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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別讓我選擇

第227章 別讓我選擇

肖北搖頭:“我有領悟,可我領悟的更多的是,我不是工具,我是人……我沒有必要為了某個人的利益犧牲我的朋友和我的家人!如果我沒有了他

們,我就算身居高位,我也不會快樂的!”

“董婉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家人?”沐顏挑眉。

肖北鎮定地道:“她是我的朋友!”

“我也是你的朋友……”沐顏微笑。

肖北急了:“沐顏,別讓我選擇,我讨厭選擇!”

“為什麽讨厭呢?因為選擇會讓你失去某些東西對不?肖北,你太貪心了,魚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我不逼你選擇,你自己也會不知不覺地選擇。想想,你從小到大,放棄的東西不是你的選擇嗎?為什麽不敢面對選擇呢!”沐顏嘲諷。

肖北有些絕望:“沐顏,有些是不需要選擇的,你能做到的!”

“對,于強者,有些的确是不需要選擇的,那弱者就該選擇嗎?”沐顏忍不住了,起身冷笑道:“你讓我同情董婉、石絮,那是因為你認識她們,那你不認識的人,你就可以讓我犧牲她們嗎?你憑什麽呢?”

肖北說不出話來,看着沐顏,許久才無力地道:“沐顏,你變了!”

沐顏失笑:“你已經不是第一個和我說這話的人,肖北,我很想告訴你,不是我變了,而是有些事是注定的,就算不是我,也會有人去做的!佛說有因有果,她們在這圈子裏享受了皇蔭,就該承受由此帶來的別的東西,這不是我造成的,是她們的父母幫她們選擇了她們的人生……要怪,只能怪她們自己生錯了人家……就像我,我的人生也不是自己選擇的,我可能比她們聰明,那又如何,我的命運不也讓別人擺弄嗎?”

肖北怎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仍然不甘:“你比她們強,你一定有辦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沐顏搖搖頭:“肖北,你太天真了……你回頭看看,尊貴如四公主,去年是什麽樣,如今又是什麽結局,你憑什麽以為石絮她們的命運會因為我一個人而改變呢?我不是為自己辯解,石絮我已經幫過她一次了,可是她還是沒逃掉這一劫,你憑什麽以為我這次插手,她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呢?如果我真的能改變,那我就是神仙了!”

肖北無助地看着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作為人在這世間的渺小,原來不是什麽事都可以以年輕氣盛,以為自己強大了就能解決的,這世間還有很多他們需要學習的東西……

再回頭看看,曾經以為父輩的圓滑是懦弱,是胸無大志的表現,又怎麽知道,他們年輕時不會像自己一樣初生牛犢不怕虎,那一腔的激情是在歲月的磨砺中,在一次次無奈的妥協後才慢慢磨滅的?

年紀大了,在乎的人和東西多了,再無孑然一身的灑脫,顧慮着,妥協着,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自己憑什麽以為他們就比父輩強呢,經過歲月的洗禮,當有一天和父輩一樣在妥協中衰老時,他還敢笑父輩懦弱嗎?

他沮喪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地道:“不該是這樣……一定有兩全其美的方法……不該犧牲她們……不該……”

沐顏同情地看着他,終是不忍打擊一顆年輕向上的心,她知道,這些話有可能讓一個人的人生發生巨變,肖北由此可能一蹶不振,他是她賞識的人,不能這樣廢了他……

“肖北,你剛才說我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我把這話送給你,你也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董婉,石絮也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你把這話轉告他們的父母吧,靠別人只能解燃眉之急,卻不能從根本解決問題。他們舍不得失去,就別指望得到。他們是聰明人,會知道該怎麽選擇的!”

肖北沉思着沐顏的話,許久才無奈地一笑:“沐顏,你算準了一切,你也知道他們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對不!你的聰明我不需要證明了,我只是想問你一句,你不怕她們知道嗎?你這樣做,可能最後一個朋友都沒有!”

沐顏微笑:“我不怕,知我者謂我心憂,她們要覺得我利用了她們不再和我來往,我遺憾卻不會後悔,因為,我這也算救了別的女人,我不需要那些女人感激,我自己知道就行!”

“嬉笑怒罵皆由人雖然是一種境界,可是別忘記了,你還是俗人一個,你還要生活在這世界……”肖北勸道。

沐顏點點頭:“我知道,謝謝你的忠告,肖北,我不求你理解我,我只能答應你,不會做得很決就是了!”

有了這句話,肖北放心了,點點頭,走了。

沐顏看着他的背影,自嘲,她也只是俗人一個啊!

看熱鬧的人這次不鄙視她了,相反對沐顏罵聲不斷,都說沐顏是無情狠毒的女人,枉為大夫,沒有一點大夫該有的菩薩心腸,還有人拿壞雞蛋和臭菜葉砸門。

可是任他們怎麽罵,白府的門還是好好關着,這些人不甘心,又跑去藥鋪鬧,只是藥鋪從這日開始關門了。

納蘭青本來想走,看到這些事又留下了,她找到沐顏問道:“你想和我一起走嗎?”

沐顏看了看她搖搖頭:“我還有點事沒做完,你先走吧,我會去找你們的!”

納蘭青忍不住道:“你是想幫趙禦寒做皇上吧?沐顏,你就不怕皇上不高興?”

沐顏挑眉:“哦,他為什麽不高興?難道他還想做滄焰的皇上嗎?他有這個精力管嗎?”

納蘭青苦笑,沐顏嘲諷地一笑:“姑姑,他有那麽多眼線,我做什麽都瞞不了他,他既然不管,你又何必擔心呢!你去找他吧,告訴他,先想好理由,要是無法讓我滿意,不管他是我什麽人,我都不會原諒他的!”

納蘭青聽出了沐顏的言下之意,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麽,當晚就啓程走了。

帝都表面又陷入了平靜,石絮被接了回來,準備十五和董倩一起進宮,石毅原本以為石絮會去找沐顏幫忙求情,可是她沒去,平靜地接了皇上派人送來的賞賜,就閉門不出。

石麒這邊,董家退了文定,他成了軍營裏的笑話,很多人明着不說,背後卻說他孬種,未婚妻被搶了連屁都不敢放,石麒意外地忍了。

趙罡從自己的親信耳中聽到石家父子的反應,當晚沒了尋歡作樂的興致,一人坐在禦書房裏發呆,錢公公進去給他倒茶,他擡眼看看錢公公,自語又似問錢公公地道:“朕是不是過分了?”

錢公公哪有膽回答這問題,勉強一笑算是回答。

趙罡嘿嘿笑道:“小錢子,你也學會敷衍朕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錢公公一驚,就跪了下去:“皇上,你也是逼不得已啊,誰叫董相和肖相不識趣,一起辭官,你只能這麽做啊!”

這話讓趙罡有了些慰藉,點點頭道:“對,朕是氣惱他們,并不是真想羞辱他們,只要他們找朕道歉,朕會原諒他們的!”

錢公公陪笑:“那兩個老迂腐估計把皇上的話當真了,皇上不必擔心,明日奴才去找他們敲打敲打,他們會給皇上道歉的!”

趙罡擺擺手:“再緩幾天吧,反正到十五還有十天,朕要看看,他們是真的對朕忠心,還是陽奉陰違,如果對朕不忠,朕饒不了他們!”

錢公公點頭,跪在地上禀道:“皇上,要過去太後那邊看看嗎?”

皇上這幾天忙着尋歡作樂,都好久沒去看太後了,聞言有些內疚,點頭道:“去吧……朕也該去看看她了!”

錢公公趕緊起身去安排,等陪皇上來到太後寝宮,向鄖西和宋山塘都在,兩人對太後的病已經是束手無策,一看皇上來了,一起跪下稱有罪。

皇上擺了擺手,大方地寬恕了兩人,他在床邊坐下,見太後已經瘦的只有皮包骨了,昔日強悍的女人變成了這樣,趙罡心酸酸的。

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麽矛盾争議,他知道,這世間唯一不會背叛自己的人是她,唯一真心對他的也是她!

趙罡覺得自己有滿腹的話想和太後說,就屏退了左右,一人獨坐病榻前,拉着太後瘦骨嶙峋的手,就像一個孩子受了委屈,只能找自己母親哭訴一般,絮絮叨叨說起來。

這些話,如果太後醒着,或者身邊有人在,就算爛在他心裏,他也是說不出口的。

就因為知道太後時日不多了,趙罡才能放心地說出來。

趙罡卻想不到,他在這邊回憶從前,對着太後吐訴心中的苦悶時,錢公公手持聖旨和一瓶毒酒,來到了五皇子趙天敬的寝宮。

趙天敬的母妃一見絕望地大哭起來,拉着錢公公叫道:“他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還不肯放過他嗎?什麽太子我們不稀罕,誰要就拿走吧,我只要他活着,就算變成傻子,能活着就好!”

這是一個母親最卑微的希望,此時,什麽太子身份,榮華富貴都不能和他的生命相比,趙天敬的母妃哭着跪倒在地,給一個奴才磕頭。

她磕的很賣力,沒幾下就頭破血流了,錢公公看着,遲疑了半響才伸手扶起了她,低聲道:“非是老奴狠心,娘娘要真舍不得小太子,就……陪他一起死吧!”

趙天敬的母妃呆了一下,随即慘笑:“也好,那就讓我陪他一起死吧,這樣他在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了!”

她起身,接過了錢公公手中的酒,走過去,摟住傻傻的趙天敬哄道:“小敬,你父皇給你賜了一杯酒,很好喝,來,喝吧!”

趙天敬呆呆地看着前方,對母妃的話宛如未聞,母妃強忍着眼淚,把酒盅遞到他唇邊:“喝吧,母妃也會陪你喝的!姣”

她半逼半哄地哄着趙天敬喝了毒酒,随即又給自己倒了一盅,看看錢公公,冷笑:“你可以去交差了,告訴他,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他,如果可以重活一次,我就是做農婦,也不會嫁進趙家的!”

錢公公默默地點了點頭,看着趙天敬的母妃帶了他躺到了床榻上,一會,毒酒發作,兩人輕微地掙紮了一下就沒氣了籼。

錢公公看看被驚得目瞪口呆的宮女,太監們,沉聲道:“都給灑家閉緊了嘴,不該說的別亂說,知道嗎?”

“公公,奴婢們知道了!”那些宮女太監都戰戰兢兢地答道。

“晚點會有人來把他們的屍體運出去,你們誰想跟着走就跟着走吧,出去後要去哪就看你們各人的選擇了,這也算灑家最後幫小太子做件好事吧!”錢公公搖搖頭,收了毒酒往外走。

身後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奴才(奴婢)謝過錢公公!錢公公走好!”

錢公公頭也不回,拖着沉重的腳步越走越遠。

趙罡對着太後吐訴着自己的苦悶,絮絮叨叨,等錢公公回來,他才驚覺天色已晚,懶懶起身:“擺駕回宮吧!”

“皇上今晚還去芷妃宮裏歇息嗎?”錢公公問道。

四鳳進宮被封為芷妃,錢公公是指她宮裏。

趙罡想想,點了點頭,錢公公垂下眼,眼中閃過一抹嘲諷,出去通知侍衛擺駕。

趙罡來到四鳳宮裏,四鳳還沒休息,聽到禀告就迎了出來,嬌笑道:“皇上,妾身還以為你不來了!”

趙罡一看這張熟悉的臉,剛才的煩惱就抛到了腦後,笑道:“今晚還沒喝阿芷泡的茶,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麽,這不,趕着過來喝了,快,給朕泡茶!”

“皇上稍等!”四鳳把趙罡迎了進去,讓宮女們侍候着,就動手給皇上泡花茶,趙罡看着她纖手靈巧地煮水,洗幹花,看着花和茶葉在水中漂浮,飄出了香味,心漸漸沉靜下來,只覺得為了眼前的女人,他背負再多的罵名也是值得的!

“皇上,請!”四鳳半跪在地毯上,纖手舉着精美的茶盅獻給皇上,這卑微卻又帶了點傲氣的動作讓趙罡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他就着四鳳的手喝下花茶。

四鳳嬌笑道:“皇上,還要嗎?”

趙罡點點頭,四鳳轉身,邊倒茶邊道:“今日宮裏送來了新釀的蜜,我加點,皇上嘗嘗,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她當着趙罡的面舀了一勺蜂蜜放在茶中,輕輕攪拌了一下喝了一口,笑道:“這甜味正好……”

她轉身舉到趙罡唇邊:“皇上嘗嘗!”

趙罡眼一掃,目光卻落在她半敞的胸襟上,四鳳的肌膚不像一般女子精英白皙,呈麥色,卻是趙罡喜歡的。

因為當年的白芷是習武之人,常年在日光下行走,她的肌膚也是麥色的,一出汗,汗水挂在麥色的肌膚上,更顯晶亮,感覺充滿了活力。

趙罡這次不就着四鳳的手喝了,伸手接過茶盅,手一抖,大半茶水灑在了四鳳的胸膛上,四鳳一聲嬌呼:“灑了……”

話還沒落音,就被趙罡拉着手扯了過來:“朕看看……”

他把剩下的半盅水一飲而盡,借着這一拉唇就印在了四鳳唇上,加了蜜的花茶在兩人口中流轉,分不清誰喝了,趙罡興致卻高漲起來,壓着四鳳倒在地毯上,還邊笑道:“朕給你擦擦……”

他用舌‘擦’着四鳳胸膛上的茶水,大殿裏就響起了宮女們早已經熟悉的淫 亂之音,宮女們垂頭,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大殿就變成了皇上又一個寝宮,拉開了旖旎之景……

錢公公站在門口,看着被夜幕籠罩的皇宮,猶如入定老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将向鄖西跌跌撞撞地跟着一個侍衛還有柯京跑了過來,一見錢公公就大叫道:“公公,快禀告皇上,太後……太後不行了……”

“啊……”錢公公一愣,轉身沖了進去,也不管皇上和四鳳戰況正激烈,大叫一聲:“皇上,太後不行了……”

“啊……”趙罡一驚,身子立刻僵住了,從四鳳身上跌下來,驚慌失措地看着錢公公,似乎自己的主心骨瞬間被人抽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皇上……”錢公公沖了過來,撿起地上的衣服趕緊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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