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狠心
第240章 狠心
她一狠心,提着匕首沖向華春,華春看到她眼中的殺氣,就知道她想做什麽,驚慌地叫起來:“将軍救我……”
可是沐顏來的更快,幾乎是同時,已經沖到她面前,手一揮,華春只覺得胸口一涼,衣服裂開了。
沐顏一刀刺進了她的胸口,一拉,這時後面徐培軍已經轉身撲來,腦後有風,沐顏顧不上了,一手提着華春,一手就伸進了華春的胸口……
“你不會得逞的……你救不了他……”華春絕望地叫道。
沐顏已經握住了她熱乎乎的心髒,剛要扯,就聽到後面有人驚叫起來:“二哥哥,那女人在做什麽?啊……她竟然活生生地把人家的心髒挖出來……魔鬼啊……”
關洛飛……沐顏轉頭,看到關洛飛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的心沉了下去,沒注意,徐培軍已經攻到,一掌就擊在她胸上,她拖着華春倒飛了出去,撞在了後面的桌子上。
腰間一陣劇痛,沐顏再顧不上關洛飛看着,猛地扯出了華春的心髒,同時另一支手摸出銀針彈了出去。
本是猙獰着撲上來的徐培軍只覺得膝蓋一痛,不由自主就噗通跪倒了。
幾乎在同時,沐顏已經沖上來,割開了華春的心,一手捏着徐培軍的下颚,就把血往他口中滴……
這一切做的飛快,華春還沒斷氣,嚷出了一句:“白沐顏……我做鬼也要找你報仇……”
嚷完,頭一偏就倒在了地上死了。
“二哥哥,她是白沐顏?”小蝶叫出來後就捂住了嘴。
這時,外面沖進來許多士兵,看到沐顏捏着徐培軍的下颚灌他血,都驚呆了,一個校尉反應過來,就叫道:“快救将軍,殺了那惡魔……”
士兵湧了過來,沐顏見勢不妙,看血灌的差不多了,丢了華春的心髒,一手提起徐培軍,就從被他撞開的破洞下沖了出去。
“二哥哥,你快幫他們救救徐将軍啊!”小蝶推了推關洛飛。
關洛飛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再不遲疑,一躍身上了屋頂,小蝶和帶來的侍衛也跟着掠了上來。
關洛飛只見沐顏踉踉跄跄地背着徐培軍跑,他在看到她後背半露時滿腹的疑問都冒出來,她不是在帝都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她和徐培軍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殺了那個女人……
“妖女,你把徐将軍留下,否則我們不客氣了!”小蝶叫道。 /
關洛飛猛然一醒,手指扣上了一枚暗器,可是在看到沐顏偏頭看他時,這枚暗器還是沒有勇氣發出去。
這時,遠處傳來了羅衣的叫聲:“小姐,快下來……”
沐顏低頭,看到羅衣帶了兩匹馬在下面的街道上跑着,她飛掠過去,正計算着跳的角度,就聽到小蝶叫道:“二哥哥,她們要逃了,你快抓住她們啊,不能讓她們把徐将軍帶走……”
關洛飛再不遲疑,手中的暗器飛了出去,沐顏一見顧不上了,飛撲了下去,只是暗器擊在她手肘上,她只覺得手一麻,徐培軍就從自己手上掉了下去。
她剛想去抓,一枚暗器又飛了過來,沐顏只覺得小腿一痛,就摔了下去。
“小姐……”羅衣大叫一聲,來不及去接,就見沐顏摔在了馬腳旁。
這巨大的沖擊裏震的沐顏胸口劇痛,剛才又被徐培軍擊了一掌,此時一撞,她只覺得頭嗡嗡作響,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關洛飛……”羅衣擡眼看到關洛飛和一個女子沖到頭頂上,顧不上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沐顏抱上馬,打馬就飛跑了。
關洛飛站在房頂上,看到羅衣抱着沐顏,她的身子耷拉在馬背上,小腿上還插着暗器,血一路滴下來。
“二哥哥,你不會怪我傷了她吧?我是怕她把徐将軍帶走,才逼不得已出手的,我真沒想傷她!”小蝶內疚地道。
“怎麽會呢,你是為了救人,再說,此等妖女人人得而誅之,我又怎麽會怪你呢!我剛才走神了,我在想她怎麽會變成這樣?難道這才是她的真面目?”關洛飛一副懊惱的樣子。
“你不怪我就好了!我還擔心你怪我呢!”小蝶笑了笑,想起徐培軍又一聲驚呼:“我們快去看看徐将軍怎麽樣了!”
關洛飛轉身,看到徐培軍掉在屋頂上,一半在上,一半在下,搖搖欲墜。
他趕緊沖過去,抓着徐培軍跳下了屋頂。
“我們将軍怎麽樣了?”下面的士兵沖了過來,圍住了他們。
“他還活着,只是昏迷了!”關洛飛蹙眉,看着徐培軍嘴上全是血,就問道:“屋裏死的那女人是誰?”
先前的校尉撇撇嘴說:“是我們徐将軍的姨娘,她死了也好,這下我們可以把徐夫人接回來了!對了,少俠,我代将軍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少俠尊姓大名,居住何處,等将軍醒來,一定讓将軍登門拜謝。”
關洛飛道:“我叫肖飛,是肖相的侄子,這次是路過此地,我表哥肖北還托我問候徐将軍呢!沒想到這麽巧遇到了!”
“原來是肖少爺,末将顧玉生,肖少爺要是不嫌棄,就随末将一起送将軍回府吧!末将還有事要麻煩肖少爺呢!”顧玉生期待地看着關洛飛。
肖相在滄焰是有名的相爺,顧玉生是想借關洛飛之口,把徐培軍性情大變,不利于鎮守邊關的事傳回朝中。
關洛飛這次來是別有目的,正要找徐培軍呢,聞言就點點頭:“那就叨擾了!”
一行人七手八腳把徐培軍弄上馬車,就回府了,至于華春的屍體,顧玉生只讓兩個士兵看守着,等徐培軍醒後再做打算。
等回到府上,徐培軍還沒醒,顧玉生趕緊把軍醫找來,讓他看看是怎麽回事。
軍醫給徐培軍把脈,他的脈搏很亂,再摸額頭,額頭熱的如同火爐,軍醫就開了些退熱的藥,讓士兵熬給徐培軍喝。
在這期間,關洛飛已經從顧玉生口中知道了蔥嶺鎮發生的事,對徐培軍和黃晟鬧成這樣,他唏噓不已。
顧玉生請求道:“肖爺,黃将軍最崇敬的人是肖相和木将軍,你既然是肖相的侄子,能不能請你出面,幫他們化解了這段恩怨呢?這段時間,他們鬧的邊關雞犬不寧,再這樣下去,末将擔心外敵趁虛而入,請肖爺做做好事,就當為我滄焰的百姓,他們一定會感激肖爺的!”
“顧将軍別急,我二哥哥一定會答應的!二哥哥,你說對不!”小蝶期待地看着關洛飛。
“顧将軍,我答應你,會去勸黃将軍的,在此之前,我們還是等徐将軍醒過再說吧!”關洛飛點頭道。
“那末将就先謝過肖爺了!”顧玉生叫來士兵給關洛飛一行人安排吃住。
關洛飛一行人就在将軍府住下了,等天黑,關洛飛來看
徐培軍,見他還沒醒,顧玉生在一邊守着,想了想,關洛飛覺得這樣等着也不是事,回去和小蝶商量了一下,決定先過去勸黃晟。
“二哥哥,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小蝶意外地沒有同去的意思。
關洛飛也不勉強,帶了雙啓和雙明,問清黃晟現住地就趕了過去,身後,有條黑影一直遠遠地跟着,一直跟到了距蔥嶺鎮十多裏外的坪山鎮,黃晟的營地,見關洛飛經過鎮門口的士兵盤查,進去後才停下了腳步,在外面耐心地等着。
關洛飛進了坪山鎮,确定後面沒有人跟着,才站住了腳步,對雙啓道:“去找奎狼,讓他盡快給我弄清夫人的下落,看她傷的怎麽樣,有沒有大礙!”
“夫人?”雙啓不贊成地搖頭:“二爺,白沐顏已經不是你的夫人了,你都和她和離了,怎麽還叫她夫人呢!”
關洛飛怔了一下,自己脫口說出的話被雙啓一說,他才想起,自己已經和沐顏和離了。
可是,想起沐顏離去時那一幕,他無法放心,就沉下臉說:“就算和離了,我也要知道她的下落,你去找人就是了!圍”
雙啓勸道:“二爺,你明明知道王妃和她有仇,你們不可能在一起了,就放下吧!別再找她了,你剛才沒看到她殺人的狠樣嗎?她已經不值得你喜歡了,她是死是活都和你沒關系!”
關洛飛煩躁起來,看了雙啓一眼,覺得自己再不和他們好好談談,這兩人都會和那些人一樣,以為他跟謝淑岚反出滄焰就是一條心地效忠謝淑岚羿。
“雙啓,雙明,如果要讓你們在我和王妃之間選一個跟随,你們會跟誰?”他問道。
雙啓和雙明互相看看,雙啓苦笑:“二爺,這還用問嗎?自然是你!”
“謝謝!你們兄弟陪了我很多年,我也不希望你們離開我。我也不瞞你們了,我不會跟王妃太久的,等我弄清一些事,我遲早是要離開的。既然你們選擇了我,那以後我讓你們做任何事,你們都別質疑我的決定,明白嗎?”
雙啓怔住了,半響才道:“二爺要離開王妃,為什麽?”
“你們暫時別問,等我弄清楚,我會告訴你們的,你們只要相信我,我不是不忠不孝之人就是了!”關洛飛冷冷一笑:“誰也別想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也別想利用我!”
雙啓不好再問,遲疑着還是不肯走。
關洛飛拍拍他的肩膀道:“沐顏突然來到邊境,帝都一定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事,你去找奎狼,先弄清她的下落,再打聽一下帝都發生了什麽事,我們回頭在這碰面!”
“好的,那我走了!”雙啓走了。
關洛飛帶着雙明,問了一個路人黃晟的府祗所在,就往那邊走。
雙明見他邊走邊沉思着,自己想着早先時候看到沐顏殺人的那一幕,默默地為關洛飛擔心着,二爺還沒放下沐顏嗎?那女人有什麽好,值得二爺這樣念念不忘。
他想着,沒發現自己嘀咕出來。
關洛飛聽到了,轉頭看看他,無奈地搖頭道:“雙明,你是看到沐顏殺人的那一幕被吓到嗎?我當時也被吓了一跳,不過我不是害怕,是有些驚訝。過後想想也沒什麽,沐顏做事有她的道理,我只相信她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就行了。就像我現在做的事,旁人不管怎麽看我,我都不在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行了!”
雙明嘿嘿一笑:“二爺對白小姐倒是很有信心!”
關洛飛長嘆了一聲:“她是我這一生唯一喜歡的女人,我不知道我們會走到什麽地步,我只知道,我沒愛錯人!就算以後沒緣份在一起,我也不會再喜歡上別的女人!”
雙明蹙眉:“二爺,如果要在她和王妃之間選一個活下來,你會選誰呢?”
“那就要看誰值得我這樣做……如果王妃……”他停住了,看到黃晟的府祗近在眼前,搖搖頭:“以後你會知道的!”
兩人走到大門口,關洛飛以肖相侄子的名義求見黃晟,門房去通傳,一會黃晟的弟弟黃城親自迎了出來。
黃城一身孝服,看到關洛飛就解釋道:“肖大哥,我哥沒親自出來迎接不是他不尊重肖相,實在是他不能出來!”
“哦,出了什麽事嗎?”關洛飛問道。
黃城靠近關洛飛,低聲說:“我哥他前兩天和姓徐的交戰,被姓徐的刺中了大腿,當時沒什麽,回來後傷口流血不止,現在都潰爛了,痛得夜不成寐,這事不能傳出去,否則那姓徐的就會趁機來攻打我們!”
“找大夫了嗎?”關洛飛随口問道。
“找了,大夫束手無策,一連換了幾個大夫都說不會治。我哥昨晚發起高燒,有個大夫說如果燒不退,他有性命之憂!”
黃城憂心地道:“肖大哥,你是肖相的侄子,你可認識什麽醫術好的大夫?”
關洛飛頓時想到了沐顏,如果她在,黃晟一定不會有事的,他轉念一想,自己不方便去找沐顏,讓黃城去不是一舉兩得嗎?既可以讓黃城照顧沐顏,也可以擺脫小蝶的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