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7章 棋逢對手 (1)

第247章 棋逢對手

拓跋霜還想再說什麽,遠處就有人叫起來:“大家小心,王府混進探子了,快查看一下,別讓探子跑了!”

羅衣一聽就知道呆不下去了,一狠心就跳了下去,一腳踢開阗王妃的門沖了進去圍。

“啊……”拓跋霜驚叫一聲,本能地躲到阗王妃身後。

“沒出息的東西!”阗王妃罵了一聲,很鎮定地看向羅衣。

羅衣一看阗王妃沉穩的模樣,心下暗暗嘲諷,還真是阗王的賢內助啊,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的女人能比羿。

她抽出劍沖了上去,阗王妃的幾個侍女一愣之下沖了上來,護住了阗王妃。

“拿下她!”阗王妃只冷冷地下了命令,就氣定神閑地繼續喝自己的蓮子羹。

羅衣飛撲過去,被幾個侍女糾纏着一時無法近她的身,她也沒指望一擊就能拿下阗王妃。

拓跋霜一見幾個侍女纏住了她,就沖到門口叫道:“快來人啊,探子在這!”

羅衣眼一轉,虛晃一招,就沖向拓跋霜,拓跋霜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已經架了明晃晃的劍。

“想要她活命就別上來!”羅衣一手抓住拓跋霜,一手用劍抵住她的脖頸叫道。

那幾個侍女撲上來的身形就頓住了,不知所措地看向阗王妃。

拓跋霜沒等阗王妃發話就趕緊叫道:“王妃,救命!”

阗王妃慢悠悠地咽下蓮子羹,用帕子抹了抹嘴,看向羅衣:“你想要什麽?”

“我有個朋友被你們的人抓住了,把人放了,我就放了她!”羅衣道。

阗王妃偏頭想了想,指着一個侍女道:“你過去王爺那邊,問問有沒有抓到人,抓到的話讓王爺派人送過來!”

“是!”那侍女答應着跑了出去。

阗王妃端起水杯漱了漱口,擡頭看到羅衣還站着,就道:“坐啊,你在房頂上呆了半天,也累了,有什麽事坐下來慢慢說!”

羅衣微怔,她已經夠小心了,這阗王妃卻早聽到她來了,這女人還真不簡單啊!

“謝了,我站着就好!”羅衣一笑,以前聽說過阗王妃的名聲,卻從來沒見過,此時倒要好好認識一下。

只見這已經而立之年的阗王妃,着了一身橙紅的長裙,秀發披散着,臉有些圓潤,肌膚光滑白皙,看上去尊貴雍容,這女人倒是一臉旺夫相啊,聯想到她的手段,羅衣也不敢被她這樣的外表掉以輕心。

“你是拓跋言的人?”阗王妃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王妃現在後悔了?剛才不該讓我在房頂上偷聽那麽久?”羅衣嘲諷道。

阗王妃笑了笑:“怎麽會後悔呢,本王妃做事從來不後悔!”

“哦,那王妃就不怕我回去禀告皇上,阗王私通滄焰,意圖謀反?”羅衣取笑道。

“那要看你有沒有命活着回去!”阗王妃微笑。

“王妃的女兒在我手上,王妃說這樣的話,那是不想她活命了?”羅衣故意把劍逼近拓跋霜的脖頸,輕輕一拉,拓跋霜的脖頸就出現了一條血痕。

“王妃救命啊!”拓跋霜叫喊起來。

阗王妃厭惡地看了她一眼,罵道:“叫什麽?本王妃怎麽有你這樣貪生怕死的女兒呢!這位姑娘,你既然是拓跋言的人,就該聽說本王妃只有一個兒子!”

“哦,那她不是阗王的女兒嗎?”羅衣趁機挑撥離間:“我剛才不是聽她一口一個父王叫着嗎?難道這只是掩人耳目,真相是她是侍奉王爺的女人,王妃為了利用她才收為女兒,就是為了蒙蔽像關洛飛那種男人!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女人有多少呢!”

阗王妃也不惱,微微一笑:“本王妃話還沒說完呢,本王妃是只有一個兒子,這些庶女雖然是王爺的女兒,可在本王妃眼中,她們只是棋子,為我兒子服務的棋子!”

額,羅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阗王妃,她就算心裏這麽想,也不需要這樣說出來啊,就不怕拓跋霜傷心?

拓跋霜也愕然地看着阗王妃,只是比羅衣清醒的更快,她畢竟在阗王妃身邊呆久了,又怎麽可能不了解阗王妃呢,這不是無心之言,而是真心話。

阗王妃說出這話時就沒再顧忌自己,她是把自己當

死人看才無所顧忌說出來的。

這麽說,自己對王妃已經沒用了,她這是準備放棄自己了。

羅衣一念之間也反應過來,不禁有些同情拓跋霜,這是王爺的女兒又怎麽樣,在阗王妃眼中,她就是一枚棋子,有用時冠于郡主的身份,沒用了連個丫鬟都不如。

“王妃,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拓跋霜顫抖着聲音問道:“霜兒一直很孝順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傷霜兒的心呢?”

阗王妃面無表情地看看她:“行了,少拿這種委屈的表情看我,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和你那賤婢子娘一樣,就會裝可憐,骨子裏都一肚子壞水,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偏偏你還讨王爺歡心,讓我想動你都還要顧慮一下。現在有這刺客來,不是正好嗎?”

“王妃,你想殺我?”拓跋霜聲音抖的更厲害了,泫然欲泣:“霜兒到底做了什麽讓王妃如此恨我?”

“賤 人……”阗王妃突然一拍桌子,冷笑道:“你還敢裝無辜,你和那小賤 人一樣,一心想殺我為你母親報仇,你動不了我,就動政

兒的妃子……你別告訴我,他幾個妃子不能有孕和你沒關系!”

拓跋霜眼中閃過了一抹慌亂,慌忙搖頭:“王妃,你誤會了,我真和這事沒關系,那都是小蝶做的……”

額,羅衣有些無奈,挾持個人還聽到阗王家的醜聞,真是無語啊!

這時,去通報的侍女和幾個侍衛押了龍九來,羅衣看過去,見龍九身上血跡斑斑,看樣子還真受了一番‘折磨’。

“羅衣,你怎麽不聽話!”龍九一見她就邊掙紮邊叫道。

羅衣裝出焦急的樣子:“我要救你啊,我怎麽能看着你受苦不管呢!”

她轉向阗王妃:“王妃,我不管你們怎麽吵,要讓她活命就放人!”

阗王妃笑了笑:“羅衣?聽說拓跋言給白沐顏的丫鬟就有個叫羅衣的,就是你吧!你都聽到了我們的話,你覺得本王妃還能放你走嗎?”

“你不想她活命了?”羅衣劍又逼近拓跋霜,拓跋霜吓得花容失色,顫抖着聲音叫道:“王妃,救命……王妃,你就念在這麽多年霜兒盡心盡力侍奉你的情分上,救救霜兒吧!”

阗王妃冷笑一聲,猛地一揮手:“拿下羅衣!”

幾個侍衛和侍女們不再遲疑,沖了上來,羅衣一狠心,把拓跋霜推了過去,騰地一躍就沖向阗王妃。

“羅衣小心……”龍九急叫道。

就在這一瞬間,拓跋霜身子一轉,騰地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劍,跟着羅衣沖向阗王妃。

阗王妃冷冷一笑,整個人一躍而起,只見她水袖在半空中劃過,一條彩色的绫羅就席卷過來,拓跋霜只覺自己的手被绫羅一卷,手上頓時火辣辣地疼痛起來,低頭一看,小手臂以下都是血淋淋的,竟然被這绫羅卷去了一層皮,手中的劍不翼而飛。

她怔怔地看着,無法相信自己在阗王妃手中一招都沒走過就敗了。

绫羅上有毒,羅衣也被吓了一跳,她還不知道阗王妃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這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出手如此狠毒,看樣子,她是真的想殺了拓跋霜啊!

“羅衣,別管我,快走!”龍九叫起來。

羅衣一咬牙,虛晃一招,翻身撲向押龍九的侍衛,只聽身後一聲厲喝:“你這賤 人,你殺我娘……現在還想殺我,我和你拼了!”

羅衣倉促間回頭,見拓跋霜從懷中掏出一顆霹靂彈,砸向了阗王妃。

阗王妃臉色一變,喝道:“賤 人,找死……”绫羅飛卷過來,霹靂彈還沒落地就被她抛向拓跋霜,只聽一聲巨響,霹靂彈在半空中爆炸,羅衣見拓跋霜呆若木雞地站着,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就猛揮出一掌,打在了拓跋霜身上。

拓跋霜往外跌出了一丈多遠,砰地就摔在了地上。

绫羅的碎片在空中飛舞,阗王妃收回僅剩的半截,狠狠瞪向羅衣。

羅衣顧不上看拓跋霜,劍砍向押龍九的侍衛,一個燕子穿雲,竟然以一種銳不可當的姿勢生生把兩人分開。其他的侍衛趕了上來,羅衣拖着龍九一躍又飛出幾丈遠,只是還沒落地換氣,身後阗王妃已經趕到了。

“羅衣,武功不錯啊!要是你肯歸順我,我收你為義女……”阗王妃說笑着,手卻絲毫沒

留情,半截绫羅卷到了羅衣腳上,羅衣還沒站穩就被拉爬下,龍九壓到了她身上,看似無心之失……

可是下一刻,當趕到的侍衛用劍架在兩人的脖頸上時,羅衣嘲諷地一笑,這無心還真無心的好啊!

龍九,你真是無藥可救了,我還以為自己奮不顧身救你能讓你有點感動呢,沒想到你是死心塌地地想背叛我了!

“王妃,拓跋霜跑了……”

一個侍女突然驚叫起來,阗王妃轉身,見本是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人,趁她追羅衣,已經爬起來飛掠上房頂,她看過去時,只能見到她消失在屋頂上。

“喲,看不出羅衣你還有這成人之美的一招啊!”阗王妃冷笑一聲:“你放走了本王妃的敵人,你說本王妃該怎麽收拾你呢?”

羅衣已經被侍衛點了xue,押着站了起來,她看看龍九,忽地道:“王妃不是要我歸順你嗎?我能幫你抓到拓跋霜,只要王妃答應我兩個條件,我從此死心塌地跟着王妃,怎麽樣?”

阗王妃有些意外,龍九氣急地叫道:“羅衣你瘋了,你敢背叛皇上,你就不怕……”

“住嘴!”羅衣沖着他吼了一聲,急道:“我是在救你,你不明白嗎?你別插嘴,聽我和王妃商量!”

阗王妃看看龍九,眼中掠過一抹深意,道:“好,你說,你要什麽條件?”

“第一個條件,放了他!”羅衣手不能動,用下颚指了指龍九。

龍九瘋狂地搖頭:“不要,我不要你救我!”

羅衣沒理他,冷冷一笑道:“第二個條件,我要做世子妃,嫁給王妃的兒子,還要做正妃!”

呃,這下不止龍九,阗王妃都呆住了,半響阗王妃才反應過來,冷冷一笑:“你覺得你配做世子妃嗎?”

羅衣傲然地揚起下颚:“王妃,我的姿色可能比不上你,可是我的武功和聰明卻比你身邊任何一個女人都強,我要是做了世子妃,王妃和世子爺不是能如虎添翼嗎?王妃,我還是處子呢?剛才聽到你和拓跋霜的話,你難道不想早日抱上孫子嗎?”

阗王妃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看她:“羅衣,聽說拓跋言手下的人對他忠心耿耿,你這樣背叛他可不像傳言中說的一樣,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呢?”

羅衣冷笑一聲:“什麽是忠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羅衣做的再好,也不過是他手下一條狗,我為什麽就不能為自己謀算呢?比起做人家下屬,我覺得做枕邊人更可靠!”

“羅衣,這不是你的真心話,你不是喜歡我嗎?你怎麽能嫁給拓跋正?”龍九怒吼道。

羅衣看看他,嗤笑了一聲:“龍九,你還真以為我喜歡你啊?你看看你自己,武功沒我高,地位和我也差不多,我跟着你有什麽好處?我那是哄你玩呢!你還當真了!”

阗王妃笑道:“你不喜歡他為什麽還讓我放了他?”

羅衣淡淡地道:“他以前救我一命,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王妃,我還沒說完呢,你放他之前廢了他的武功吧,再對外宣布他殺了斂芳,這樣皇上那邊他也回不去了,只能找個地方度過餘生,這就算我還他的情吧!”

“羅衣,你好狠!”龍九怒叫起來。

阗王妃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這麽費事,殺了他不是更好嗎?”

羅衣想了想道:“王妃要是覺得這樣好,那就這樣做吧!我讓他免受皮肉之苦,也算還了他人情!”

阗王妃若有所思地看着羅衣,她根本不相信羅衣會歸順自己,可是羅衣說的話又讓她動心,剛才雖然沒走了幾招,可是羅衣的武功的确不錯,這樣一個敢闖虎xue救人的女人有膽有識,要是能為自己所用,的确比自己身邊任何人都得力。

該不該留下她呢?

阗王妃沉吟着,猶豫不決,這時有個侍女從一邊走了過來,湊近阗王妃耳語了幾句,阗王妃就笑了,對羅衣道:“好,我答應你,你今晚就去侍候世子爺,要是侍候的好,我明天就放了他,決不食言!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給你吃顆藥……你放心,等你有了身孕,我會給你解藥的!”

羅衣點點頭:“行!”

她也不問是什麽藥就答應了,這讓阗王妃更滿意,這女人的确很聰明。

龍九一看不好,他雖然不知道羅衣為什麽突然背叛了皇上,可是卻隐隐覺得,羅衣這

一手對自己很不利,就急叫道:“羅衣,你傻了,你知道她給你吃的是什麽藥嗎?你想死也別連累我啊!”

羅衣嘲諷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道:“龍九,要不你也跟我一起歸順王妃吧,這樣王妃就不會廢了你的武功,怎麽樣?”

“我才不會背叛皇上!”龍九不知道羅衣是不是在試探自己,只知道一定不能承認。

“歸順王妃有什麽不好?你都知道皇上許久不上朝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病入膏肓了!放眼朝中,還有誰比阗王更适合做皇上呢!我們跟了他,我做世子妃,你弄個大将軍做做,豈不比跟着皇上好?你還能有自己的府祗,将來娶妻生子,不比跟着皇上什麽都沒有強嗎?”

羅衣耐心地勸道:“人往高處走,我們有一身武功,憑什麽不能為自己打算呢?”

龍九愕然地看着羅衣,她難道說的是真的?難道她心裏也和自己一樣充滿了不甘心,這些都是她的心裏話?

阗王妃饒有興趣地聽着兩人對話,心裏已經有五成相信羅衣是真的願意歸順自己,誰就甘心做一輩子奴仆呢,換了她,逮到機會也會拼命往上爬的,羅衣這樣的選擇也合情合理。

“羅衣,這不是你的真心話,我認識的你不是這樣的!”龍九還是無法相信羅衣會突然變了。

羅衣笑了笑:“你認識的我是什麽樣的?你真以為自己了解我嗎?不……這世界誰也不可能完全了解誰!龍九,該說的我都說了,欠你的情我也還了,要不要歸順王妃,就看你自己怎麽選擇了!王妃,時辰不早了,把藥給我吃吧,我要去侍奉世子爺休息了!”

阗王妃一聽這話,再不遲疑,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藥遞給侍女,侍女取過來遞給羅衣。

羅衣舉到了唇邊,阗王妃突然道:“羅衣,你可能猜到這藥是什麽藥,不過本王妃還是要提醒你一聲,吃了這藥,每隔半個月就要吃一次解藥,要是得不到解藥,你會全身潰爛而死的!”

羅衣問道:“王妃,這藥會影響懷孕嗎?”

“那倒不會!”阗王妃見羅衣一直惦記懷孕的事,更放心了,笑了笑說:“等你一懷孕,我就給你解藥,我可還想抱健康的孫子呢!”

“那就行了!”羅衣張口,把藥丸吃了。

“羅衣……”龍九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可是又的的确确看到羅衣吃了藥,他只覺得這世間都颠倒了,一切都變的匪夷所思。

“把他帶下去吧,讓他好好想想,要不要歸順我!”阗王妃一揮手,幾個侍衛就把龍九押了下去。

龍九離去時,看到阗王妃讓侍女們帶羅衣去沐浴更衣,送到拓跋正房裏。

“羅衣……”龍九有些絕望地大叫着,這本将是自己妻的人轉身就投到自己新任的主子懷中,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只覺得悔恨,心疼,絕望等等情緒都有……

如果自己沒投奔拓跋正,羅衣是不是也不會變?

他不知道,隐隐約約只覺得自己做錯了,羅衣其實一直都知道他做的事,這是用這種方式在懲罰自己呢!

還有什麽比做了他主子的女人,把他的性命掌握在手中更解恨的報仇方式呢?

羅衣不會真的背叛皇上,她吞下毒藥就沒想着活着回去,龍九想起了很多和羅衣相處的細節,才後知後覺地理解了羅衣剛才的話:這世界誰也不可能完全了解誰!

他能把這些話去告訴拓跋正嗎?別說他會不會相信,就連他自己,雖然想通了羅衣的真正用意,也不敢相信羅衣會是這樣偏執的女人!

為了懲罰他,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去報複窒!

不知道是誰安排的,龍九沒被押到牢房,而是被押到了拓跋正房間的隔壁,龍九才被送進去不久,就聽到一聲門響,轉身,看到拓跋正走了進來。

拓跋正身材颀長,身高和拓跋言差不多,高挺的鼻子有拓跋一族的特征,額角微凸,這樣就顯得凹進去的眼眸更黑更深邃,有些瘦消的臉線條很淩厲,襯着他身上深藍色的錦袍,給人一種冰冷桀骜的壓迫感戛。

龍九畏懼他,這是他在拓跋言身上感覺不到的,這也是他數次猶豫的原因。

他曾經把這種差異理解為拓跋言沒有帝王霸氣,可是私心裏,他卻不能不承認,拓跋言不需要靠外表來震懾人,他的狠辣是從骨子裏發出的,只有他的敵人才需要被壓迫,他的朋友親人都不需要面對他這一面。

龍九有些恍惚,要是拓跋言掀開面具,他能在他臉上找到多少和拓跋正相似的地方呢?

“龍九……怎麽樣,你相信羅衣是真的歸順我嗎?”拓跋正冷冷地問道。

龍九口中苦澀,他能告訴拓跋正羅衣是為了報複自己才歸順他嗎?這樣,羅衣活不了,自己也活不了。

“也許吧,女人心不是我能懂的!世子爺這麽聰明,一定能分辨!”龍九讪讪地說。

拓跋正冷冷地看了看他:“我還沒查到白沐顏被誰救了,你這事辦的很差勁,你就該一劍殺了她,也不需要給我惹這麽多麻煩!”

龍九苦笑:“是我自作主張,我那也是怕引不出拓跋言啊,沒想到他倒沉得住氣,大火都燒了客棧,他的人也不出現。”

拓跋正陰隼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羅衣沒去找龍一,反而投奔了我,你說現在我該怎麽做?”

龍九哪敢給拓跋正出主意,此時說什麽都是錯的,還不如沉默。

拓跋正看他這謹小慎微的樣子,心中生出了一股厭惡之意,這男人還沒羅衣爽快呢,至少那女人敢大聲說出自己想要的,想起龍九在酷刑的折磨下,忍受不了名利的誘惑投奔自己,拓跋正更是看他不順眼,要不是他還沒暴露還有用,他早殺了他,免得污自己的眼。

正沉吟着,就聽到隔壁侍女叫道:“世子爺,王妃送的人到了!”

拓跋正唇角就掠過一絲嘲諷,對龍九道:“你喜歡她嗎?”

龍九心狂跳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着拓跋正。

拓跋正惡意地說:“和龍四相比,你更喜歡的是誰?說實話……要是喜歡她,我就把她賜給你!”

“這……”龍九遲疑了,他猜不透拓跋正是何用意,是在試探自己,還是在說真的。他只隐隐覺得,要是自己答錯了,他和羅衣都完了。

“是不是就一句話,你吞吞吐吐做什麽?還有沒有男人的樣子!”拓跋正厲聲道。

“我不喜歡她,我答應和她的婚事都是白沐顏做主的,我沒選擇就答應了!”事到如今,龍九只有硬着頭皮堅持下去。

拓跋正眼中掠過一抹嘲諷,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他不發令,龍九也不好離開,只好留在了房中。

拓跋正也不急着走過去,站在院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龍九從窗子裏看着他,不知道他會不會要羅衣。

許久,見拓跋正走到自己卧室門口,龍九的心就提了起來,眼睜睜地看着他走了進去。

屋裏,羅衣一身玫瑰色的長裙,這長裙很透,一眼就可以看到裏面大紅色的繡花裏衣,她才沐浴過,墨黑的長發只绾了一縷在頭頂,用一支玉發簪固定住,沒有其他裝飾,就這樣靜靜地端坐在桌前。

拓跋正看着她,墨發遮住了大半的臉,露出了她微翹的下颚,才沐浴過的肌膚看上去有種羊脂玉般的柔和,兩片紅唇不點而赤,嬌豔水嫩。

拓跋正看了半天,她也不動,就靜靜地坐着,他忽地冷笑一聲,道:“怎麽,不是想做爺的人嗎?爺來了卻不

tang動,難道還要爺主動?拓跋言就是這樣教你們的?”

羅衣擡頭,淡淡地道:“拓跋言沒教過我們這些,世子爺恕羅衣愚笨,以前也沒嫁過人,不知道該怎麽侍奉爺,世子爺要是願意,可以指點一下羅衣!”

她的臉擡起來,臉頰邊的發絲滑了下去,拓跋正看到她的臉,在燈光下那麥色的肌膚似籠罩了一層柔光,看上去健康而美麗,不施脂米分也自有一番風味。

他想起剛才遠遠看到她的樣子,莫名地有了絲趣味,他怎麽不知道她是為了救龍九才願意歸順自己的,可惜龍九那蠢蛋,還真相信了她是為了榮華富貴歸順自己。

龍九那種男人有什麽好,值得她這樣做呢?

兩人互相對視着,拓跋正看羅衣還好好坐着,也不起身,眉頭微微一蹙,轉身對一個侍女說:“去,把秀兒和蘋花叫來!”

“是,爺!”那侍女躬身答應着走了。

一會,兩個花枝招展的女子扭着腰來了,羅衣一見就睜大了眼,只見這兩個女子穿的比自己還露,玉潤的大腿都觸目可見了。

“爺,今晚要我們侍候嗎?”兩個女子一見拓跋正就無骨似地纏了上來。

拓跋正面無表情地說:“你們來了個姐妹,她說不知道怎麽侍候爺,你們教教她!”

秀兒有些敵意地瞪了羅衣一眼,嬌笑道:“這還不容易嗎?爺,你就讓她在一邊看着,看我們怎麽教她!”

她和蘋花一人說,一人掩上了門,拉着拓跋正到了床前,一人就給拓跋正寬衣解帶,拓跋正健碩的肌肉露了出來,羅衣一見,下意識垂下了眼眸。

“擡起頭來,不是要學習嗎?那就好好看着!”拓跋正厲聲道。

羅衣一咬牙,擡起頭,只見秀兒脫了自己的衣服,就抱着拓跋正吻了上去,只是兩人不管怎麽吻,都不敢碰拓跋正的臉,更別說唇了。

羅衣想起了關洛飛和沐顏,他們親密時她也撞見過幾次,兩人可沒像他們這樣。

她又想起了龍九,兩人雖然已經确立了婚姻關系,龍九也沒吻過她的唇,從前她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反正親密的事要等成親後才能做,現在想想,她發現自己也沒覺得遺憾。

那邊三人幾乎裸呈相見,兩個侍女的喘息也不知道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動了情,羅衣看在眼中,卻似沒看進去,感覺離自己很遙遠似的。

“專心點!”拓跋正突然又厲喝了一聲,語氣中有些愠怒。

羅衣一怔,自己已經夠‘認真’地在看了,怎麽他還能發現自己走神呢?

“你是怎麽跟了拓跋言的?他沒碰過你吧?”拓跋正又問道。

羅衣瞥了他一眼,身上被兩個侍女撫摸着,正常的男人在此時不是該享受嗎?怎麽還有閑心和自己聊天?

“沒碰過,拓跋言不是你這樣的人!”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知道這種情況下不宜惹怒他,還是忍不住嘲諷出來。

“他沒病吧?”拓跋正也不惱,冷笑一聲道:“正常的男人身邊哪會沒有幾個女人侍候!”

“正常的男人估計也不會做這種事讓人觀摩!”羅衣反唇相譏。

拓跋正已經被兩個女人侍候的很舒服,可是他的表情可沒一點飄飄然的感覺,羅衣不知道是這男人定力太好,還是自己在旁邊看着他無法放開,不管怎麽樣,都不影響她看不起他。

拓跋正有些意外地看看她,俊臉上還是不見惱怒,唇邊倒多了一點笑意,揶揄道:“你不會是坐不住了吧?羅衣,你武功可能比她們厲害,可是這些事還是要跟她們好好學習!想做爺的女人,可不是會武功就行的!”

羅衣沉默了,她剛才的确如龍九所想,是為了報複他才答應歸順拓跋正的,她也知道阗王妃給自己服的藥是毒藥,沒有解藥,她只有死路一條。

她不會背叛拓跋言,可也不想這麽輕易地死。

看着那兩個女人把拓跋正推倒,她忽然有些無法忍受了,一轉念,她就有了決定。

羅衣猛地起身,走上前,一手一個抓住兩個女人的頭發,一拽就把兩人從拓跋正身上抓了起來,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她提着兩人走到門前踢開門,将兩人丢了出去。

不理外面傳來鬼哭狼嚎的叫聲,她關上門,走了回來。

pgt

拓跋正用手肘撐起自己,看向她:“你做什麽?”

“我做什麽?”羅衣邊脫衣服邊道:“我說了,我要做你的正妃,哪有正妃在一旁閑着,讓這些妖媚子占便宜的道理呢!爺,我不是笨蛋,雖然沒做過,剛才也看見了,我知道怎麽侍候你了!”

不等拓跋正反應過來,羅衣一躍而上,壓着拓跋正就吻了上去。

很準,她吻在了拓跋正唇上,拓跋正一愣之下本能地伸手想推開他,羅衣卻反應極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舌靈巧地鑽進了他唇中,糾纏住他的舌,只是僅限于此,她就笨拙地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拓跋正唇被舌堵住,那異樣的感覺讓他頭一次不知所措,他是有過很多女人,可是卻從沒和人唇舌相接過,這陌生的感覺似乎抽去了他的力氣,他推她的手就停留在了半空,瞪着眼對着羅衣大睜的雙眼。

羅衣烏黑漆亮的眼如星星般耀眼,黑白分明更顯這對眼眸的明澈。

拓跋正沒想到這樣一個女殺手,眼睛竟會有孩子般的明澈,一時看呆了。

兩人就這樣唇舌互抵着,沒有多餘的動作,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地僵持着。

還是拓跋正先沉不住氣,他從來沒有這樣被動的時候,被一個女人壓着不說,還是以這樣的姿勢。

他眼一沉,剛想有所動作,羅衣就搶先動了,她笨拙地啃噬他的唇,她就不信,那兩個女人能讓拓跋正意亂神迷,她就做不到。

這一動,拓跋正的反抗又沒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羅衣的牙齒給自己帶來的輕微的疼痛,那種陌生的感覺擴散開來,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發生了異樣的變化。

似不滿足……似想要的更多……

他的手再次擡了起來,卻是按在了羅衣腦後,将她更緊地壓向自己,反客為主地粗魯地咬她的舌……

這似乎是一場較量,兩人渾然忘記了初衷,都想争的主動權,一個吻過來,另一個又更猛烈地吻回去,糾纏不休,似乎都想征服對方。

血腥味在兩人唇中蔓延開,卻激起了兩人骨子裏更強烈的征服欲,拓跋正只覺得自己身體硬疼的厲害,他再也忍不住,手攬在羅衣腰上,帶着她猛地一翻身,壓倒了她。

羅衣一聲低喘,還沒反應過來,拓跋正已經扯去了她身上的裏衣,沒等她有機會再喘息,他就欺身壓了上來。

撕裂般的痛疼讓羅衣本能地叫了出來,下一刻,嘗到親吻甜頭的拓跋正又吻上了她的唇,只是這次沒有剛才粗魯了,似乎帶了一點憐惜,他還停了一下,似讓她适應自己的存在。

這邊猛烈的動作聲還有那異樣的聲音都毫無遺漏地傳到了隔壁,龍九站在牆壁前,手按在牆壁上,青筋暴露,他死死咬着牙齒,想不聽,可是那聲音卻如魔音般紛紛鑽進他腦海中,讓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羅衣……心一陣陣抽搐着疼,這疼已經賽過了知道龍四死訊後的疼痛,讓他疼的無法呼吸,只覺得自己五髒六腑都似變了形地在胸膛中擠壓着……

羅衣……他跪倒在地上,在心裏嘶吼着,那種無法抑制的怒氣讓他舉起了手,想擊碎這阻礙在兩人之間的牆壁,只是這憤怒在擊在牆上時卻化為了無力,似乎在瘙癢一般……

他頹廢地坐在地上,隔壁的聲音依然如魔音般鑽進腦海,他聽着又似沒聽到,就這樣坐着……

“哎……”拓跋正摟着羅衣,也不知道是為她嘆息還是為了某個人的懦弱,反正他心裏也很複雜……

相比之下,羅衣卻沒什麽感覺似的,她知道龍九在隔壁,可是那有怎麽樣?她和他已經沒關系了!她救了他,該還的都還了,從此後他們是陌路人!

她像世界末日來臨般,什麽都不去想,只和拓跋正糾纏着,直到自己精疲力竭,昏睡過去……

這一夜,世子爺屋裏第一次留了個女人過夜,羅衣自己沒感覺,阗王府卻引起了轟動。

那些拓跋正的女人,聞訊一口銀牙都差點咬碎。

而阗王妃知道這事後,卻不覺得奇怪,只嘆息般地說了聲:“這女人倒有幾分本事,只可惜不是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