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可以做女皇 (1)
第248章 你可以做女皇
“奴婢們給爺請安……”幾個侍女一起躬身行禮。
拓跋正見簾子動也不動,臉色就沉了下來,大步走向前,一把撩開了簾帳,只是眸子落在帳中的人身上時,怒氣一瞬間就沒了……
只見羅衣背對着他躺着,身上全是他弄出來的痕跡,斑斑點點,看着就讓他想起昨晚的一切,怒氣沒了,唇邊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羿。
他向後擺了擺手,那群侍女面面相窺,這是讓她們出去嗎圍?
“出去!”拓跋正沒聽到聲音,就沉下了臉。
這次這群侍女反應過來,一溜煙地趕緊走了出去。
拓跋正聽到門響,才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抓住羅衣的長發,一扯,羅衣吃疼就轉過了頭。
“打我的侍女,膽子不小啊!爺來了也不起來招呼,你所仗的是什麽?”拓跋正冷笑着問道。
羅衣懶懶睜開眼,一撇唇道:“我這不是在養身子嗎?我能仗什麽?我要是趕緊給爺懷上孩子,那就有所仗了!”
拓跋正愕然,沒想到羅衣會這樣回答,忍不住就亂想開來,羅衣要是為自己生一個孩子,那這孩子是像她呢還是像自己?
像她也不錯,骨子裏倔強難馴,強悍傲慢……
拓跋正想着,手松了點,卻不願意就此縱容羅衣,就冷冷地道:“那你要是懷不上孩子,是不是就這樣一直躺着?”
“只要爺允許,這樣躺着也不錯!這張床很舒服!”羅衣說着還示威地在枕上蹭了蹭。
這近乎孩子氣的動作讓拓跋正莫名地想笑,沒想到這女人還有這一面啊!
“想的美,我留下你可不是為了讓你一直躺着的!起來……”拓跋正拖了她一把。
羅衣被拉着坐了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了她更多的身體,拓跋正眼睛落在她胸前,目光又深沉了。
“爺,你不想躺一會嗎?”羅衣面帶笑容,手臂像蛇一般纏上了他的脖頸,一拉,拓跋正不自覺地就跌到她身上,她肌膚的溫度還有身上的香味鑽進了他的鼻尖。
昨晚的記憶就如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沒等羅衣有進一步的舉動,拓跋正已經壓着她吻了上去……
“妖精……”簾帳激烈地動了起來,夾雜着拓跋正半是抱怨半是惱怒的呵斥,可是這話說的卻更像縱容。
屋外的侍女們目光全部落在緊閉的門上,原本還期待拓跋正懲罰羅衣的動靜傳出來,可是這門卻像吞噬了一切似的,沒有打鬥的動靜,卻傳出了異樣的聲音。
她們經常侍奉拓跋正,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麽聲音,只是像這樣大中午就做那種事,在世子爺身上,這是頭一次。
侍女們面面相窺,剛才幫阿水的侍女眼中射出了狠毒的目光,半響,才無奈地認了命,走過去扶起阿水,先把她送回房。
屋裏,大戰了兩個回合後,羅衣埋頭窩在拓跋正懷中,等喘過氣就起身光着身子走到門口,叫道:“送水到淨房,我和世子爺要沐浴!”
這次外面的侍女不敢怠慢,一會就送了水來。
拓跋正手托着頭看着羅衣懶懶地起身,光着身子走進淨房試水,那些侍女都被她羞得低了頭不敢看,他唇邊又卷起了一抹笑意,這女人骨子裏一直這樣大方嗎?
“爺,我侍候你沐浴吧!”羅衣試了水又走了回來。
拓跋正看看她,沉聲說:“你該自稱妾身!”
“好,妾身侍候你沐浴吧!”羅衣換了稱呼重說了一遍。
“讓她們都出去!”拓跋正可沒她大方,光着身子讓他感覺毫無尊嚴。
“你們都出去去!”羅衣命令道。
那幾個侍女趕緊跑了出去,拓跋正這才起身,抓着羅衣的手走進了淨房。
被羅衣撩起的征服之火還沒熄滅,拓跋正壓着她,又來了兩個回合,看羅衣精疲力竭地滑到水中,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他才捏着她的下颚冷笑道:“羅衣,別再撩撥我,這種事做多了你就不怕很快失寵嗎?”
羅衣擡了擡眼,眼睫上還沾了水珠,唇濕漉漉的,她扯唇輕笑:“爺的寵愛如果這麽短,那我不是更應該在沒失寵前抓緊時間懷上孩子嗎?再說了……爺這樣說,那是不是說我已經有幸進入被‘寵’的行列
裏了?”
拓跋正被堵的一怔,沒想到羅衣口齒如此伶俐。
失寵,那也要先有寵才能有失啊,羅衣這是拿他的話落實自己的身份。
他奇怪地發現自己不想否認,捏她下颚的手改成了撫摸,意味深長地道:“你很聰明,反應也很快,你要是一直這樣乖乖的,爺寵你的時間會長久一點的!”
羅衣頭一低,咬住了他的手指,拓跋正一痛,臉色就有些變了,那知道羅衣一咬之下就放開了他,微笑:“我還以為爺更喜歡不聽話的女人!要是像爺說的乖乖的,爺今天就不會來了!”
拓跋正又怔住,羅衣起身爬出了木桶,拿過澡帕:“爺,妾身侍候你穿衣吧!我餓了,該用膳去了!”
拓跋正這次沒和她鬥嘴了,起身跨了出去,羅衣認真地給他擦幹淨水,取過衣服給他穿着。
拓跋正看她低眉垂眼,一副溫柔的樣子,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焦躁,忽地道:“爺會讓你懷上孩子的,所以,在沒懷上孩子前,你可以在屋裏一直躺着,什麽都不用做!”
“是,謝謝爺!”羅衣不驚不詫,好像這話已經在她預料中。
拓跋正的焦躁更甚,騰地又捏住了她的下颚,逼她擡頭看着自己的眼:“羅衣,我也有底線的,你偶爾頑皮一點我可以容忍,要是做過了,我不會容忍你的!明白嗎?”
羅衣大睜着眼看着他:“爺以為我會做什麽?”
“你知我知,就不用挑明了!”拓跋正冷冷一笑:“你是拓跋言的人,雖然服了毒藥,也是一條帶毒的蛇,爺從來沒想過養一條毒蛇,可既然你撞了進來,那爺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拔掉你的毒牙養在身邊,要是不能,爺就把這條毒蛇做成蛇羹……懂了嗎?”
羅衣一笑,又低眉垂眼:“那為了不做蛇羹,妾身就只能乖乖的侍候爺了!爺,你放心吧,妾身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拓跋正無奈,放開了她,整了整衣服大步往外走:“趕緊穿好衣服出來侍候爺用膳!”
“嗯!”羅衣看着他的背影,自嘲地一笑,慢吞吞地開始穿衣服。
等走出來,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外屋擺上了午膳,拓跋正端坐在桌前。
羅衣走過去,給他布菜,拓跋正快用完時,龍九來了,躬身在門口施了一禮,看了看羅衣沒說話。
“說吧,不用顧忌!”拓跋正瞥了他一眼道。
龍九垂了頭:“爺,已經查到了白沐顏的下落,她是被墨修救走的!昨晚進了宮!”
羅衣瞟了龍九一眼,鎮定地給拓跋正倒茶。
“知道了,你做的好,先下去吧!”拓跋正揮了揮手,龍九識趣地退了下去。
拓跋正看看羅衣,問道:“白沐顏和拓跋言到底什麽關系?你跟了她這麽久,別說你不知道!”
“白沐顏是拓跋言的義妹。”羅衣答道。
拓跋正臉色一沉:“你就這樣回答我?”
羅衣無辜:“爺,我不這樣回答要怎麽回答?難道爺讓我編點謊話騙爺?”
拓跋正猛地揮出一掌,羅衣倒飛了出去,跌在一個侍女腳下,嘴角就溢出了血,她也不氣,慢慢起身坐了起來,輕輕抹去了唇邊的血跡。
拓跋正看着她,忽地冷笑道:“聽說拓跋言最恨背叛自己的人,我不知道他都用什麽手段懲罰這樣的人,很想見識一下。白沐顏進了宮,今晚宮裏設宴給她接風,你準備一下,晚上陪我進宮赴宴吧!”
“好的!妾身一定好好準備,不會給爺丢人的!”羅衣爬了起來,鎮定地道。
拓跋正看看她,茶也不喝了,拂袖走了。
羅衣也不急,躬身相送,等拓跋正走了才走到桌邊,給自己夾菜用膳。幾個侍女看看她,雖然心下鄙夷,卻誰也不敢說出來。
王城皇宮。
沐顏和納蘭青對坐着,兩人誰也不開口,就這樣互相看着。
許久,還是納蘭青撐不住,勉強一笑:“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疑惑,為什麽不問呢!”
沐顏嘲諷道:“為什麽要問?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我來看他了,他不願意見我,不是我的錯!
”
納蘭青苦笑:“墨修已經和你解釋了,皇上不在宮裏,他要在,怎麽會不願意見你呢!”
沐顏搖搖頭:“這話騙別人去吧,我不會相信的。你只去轉告他,三天,我只等三天,他要不出現,我就走了!”
納蘭青急了:“沐顏,你怎麽那麽無情,墨修已經把拓跋的局勢都告訴了你,你怎麽還能一走了之呢,你不該幫你大哥先穩住局勢嗎?”
沐顏搖頭:“對不起,姑姑你和大哥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個小女子,沒有大哥的能力,我幫不了忙,他要覺得自己真沒能力,就讓位吧!”
納蘭青苦說無效,就氣惱地罵道:“你大哥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為他做點事又怎麽了?難道和關洛飛相比,你大哥在你心裏什麽都算不上嗎?”
“一個是義兄,一個是夫君,要真比的話,我覺得關洛飛更重要!”沐顏淡笑。
納蘭青氣得只差一個耳光甩到沐顏臉上了,看着沐顏的表情,她卻甩不出去,怔怔地看了半天,才道:“你猜到了?”
“猜到什麽?”沐顏反問。
納蘭青不說話,就這樣看着她,許久,墨修走了進來,道:“青妹,皇上讓你帶铮兒去見他!”
納蘭青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起身:“铮兒,你随我來吧!”
墨修對沐顏點了點頭,沐顏的心狂跳起來,起身跟着納蘭青走了出去。
內宮侍衛很少,特別是這個殿,更是走半天也不見一個侍衛,沐顏也不奇怪,默默地跟着納蘭青來到了後面一個大殿。
這殿裏有尊神像,沐顏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什麽神,想必是拓跋一族供奉的神吧!
納蘭青停在神像前,遲疑了一下才道:“铮兒,皇上願意見你,想必什麽都不會瞞你了!你進去吧,別氣他就行了!”
“嗯!”沐顏這次很聽話地點點頭。
納蘭青在神像下摸索着,一會,神像移開了,露出了一道暗門。
沐顏看看納蘭青,走了進去。
暗門後是一道長廊,牆壁路邊挂了長明燈,沐顏站了一下,等适應了昏暗的光線才繼續往裏走,她邊走邊觀察着兩邊,見有不少岔道,那些岔道都黑漆漆的,沐顏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奧秘,納蘭青開門時已經啓動了機關,有長明燈指路的才是正道,如果沒有長明燈,這些岔道就是迷宮,可能困死在裏面也走不出去。
順着長明燈走了大約一公裏的路,才看到一道殿門,門口站了一個侍衛,戴了面具,看見她也不驚訝,只默默地伸手推開了門。
沐顏走到門口,伸吸了一口氣才走了進去。
殿裏的光線比外面強,四周有幾根龍柱,上面鑲滿了夜明珠,照的殿裏如同白晝,沐顏一眼就看到了正中的龍床上盤腿坐了一人。
她顧不上欣賞這地下宮殿的奢華,一步步走了過去,在離龍床十多步遠的地方站住了,看着床上那人,他一身白衣,披散着長發,銀色的面具戴在臉上,那白衣下的身子卻瘦了幾圈似的,勉強還能撐起白衣。
沐顏看着,心一酸,什麽怨氣都沒了,就這樣怔怔地看着他。
雖然戴了面具,任何人都可以假冒拓跋言,可是她卻相信,眼前這人不是任何人假冒的,他就是拓跋言。
“言兒,你來了!”拓跋言招呼道,對她招了招手:“過來坐!”
龍床周圍沒椅子,沐顏還是依言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
拓跋言伸手,瘦的指節分明的手更顯纖長,沐顏把手放到他掌中,再也忍不住,眼淚就掉了下來。
拓跋言嘆息了一聲,握住她的手将她攬進了懷中。
沐顏哭着抱住了他,罵道:“為什麽把自己弄成這樣?你不是讓我保重嗎?為什麽卻不知道保重自己?你讓我來,就是讓我看你這樣嗎?”
“我沒讓你來!”拓跋言分辨着,手卻緊緊抱住她。
他遲疑了一下,唇吻過她的臉,吻去她的淚痕,沐顏身子微僵,卻沒推開他,只将頭埋進他懷中,一股濃重的藥味鑽進鼻尖,她的淚流的更兇了。
“言兒……”拓跋言低喚着她的名字,這聲音讓沐顏心都要碎了。
如果一個人能在同時愛着兩個人,她承認,她愛拓跋言……就算知道了他和這身體的血緣關系,她也愛他。
這已經超越了戀人之間的愛,也超越了親情的愛,她說不清是什麽,也不想去弄清,只是覺得,她這樣的愛不是背叛關洛飛。
“言兒……”拓跋言寵溺地叫着,卻不推開她,似乎一推開她,他們就再也不能這樣相處了。
兩人就這樣抱着,許久,還是沐顏先掙紮開,她往後挪了挪,抹了一把臉,才道:“我的名字是怎麽來的?”
拓跋言一怔,随即無奈地笑了:“我就知道你遲早會猜到,果然,瞞不住你!你都知道了……想必有人也會知道的!”
“白家言……我的名字是你起的吧?”沐顏嘲諷道。
拓跋言微笑:“你真聰明,你母親生你時我已經懂事了,第一次抱你,你把尿撒到我手上,還對我笑,我說這小丫頭膽子真大,希望你以後有我白家的風骨,就把我的字給了你,你外祖加了一個字……沐顏,就是你!”
“所以你第一次看見我就知道我是誰了?所以,你不敢應征!”沐顏磨牙:“為什麽一直不肯告訴我真相?”
“複仇是男人的事,我只希望你簡簡單單地生活,別攪進來!”
拓跋言擡手想撫摸她的頭,沐顏頭一偏閃開了,瞪他:“可你還是把我卷了進來,而且還是背着我!”
拓跋言無奈,手放在了面具上,搖頭道:“是你不肯跟我回來,你要跟我回來,你不會卷進去的!”
“別狡辯,你和趙禦寒,趙天澤他們一樣,肯利用的都不會放棄的!”她嘲諷道。
“不,我和他們不一樣,至少對你是不一樣的!我不會傷害你!”拓跋言認真地道:“你是這世上對我最珍貴的人,我寧願死也不會傷害你!”
沐顏怔怔地看着他,想起他不顧危險跳下山崖救自己的事,她相信拓跋言說的是真的,他也曾經真的這樣做了!
“我想看看你的臉!”她突然道。
“你能不看嗎?”拓跋言無奈道。
“不能!”沐顏搖頭。
拓跋言失笑:“不怕被吓到?”
“不怕!”沐顏堅定。
拓跋言沒再多說什麽,擡手緩緩取下了面具,坦然地看着沐顏。
沐顏睜大了眼,只見眼前的男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只是他的肌膚不像自己白皙,而是有些偏暗黃。
“知道我為什麽戴面具了嗎?就是因為這張臉!有人說你酷似你母親嗎?我和她也長得很像,當年拓跋很多人都見過她,我不戴面具的話決坐不上這位置!”
“就這麽簡單?”沐顏突然伸手摸到他臉上,只是還沒動就被拓跋言抓住了:“言兒,這就是我的臉,我沒騙你,面具下的就是這張臉!”
沐顏看着他的眼睛,那雙酷似自己的眼睛裏帶了一絲哀求,就是這絲哀求讓她不想再堅持了。
就算拓跋言帶了面具又如何,他想讓她看到他這樣子,她為什麽不能成全他呢!
她抽回了手:“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會弄成這樣?你中毒了?命不久矣了嗎?”
拓跋言哈哈笑了:“是,所以我才不能等了,我要在我死前,把我的仇人都送到地獄去,這樣我死才沒有遺憾!”
雖然這已經在沐顏的預料中,可是聽到還是忍不住焦急:“就沒辦法嗎?你到底中了什麽毒?朱璇也沒辦法嗎?”
拓跋言伸手,這次沐顏沒有閃避,感覺拓跋言的手在自己頭上撫摸着,他停止了笑,低嘆:“阿朱已經幫了我很多次了,沒有她,我幾年前就死了!這次她也無能為力了!圍”
什麽?沐顏瞪大了眼,心沉沉地落了下去,許久才喃喃地問道:“為什麽?你為什麽會弄成這樣?真的無藥可救了嗎?”
拓跋言淡淡一笑:“能多活這些年,我已經知足了!特別是看到你長大了,沒有我也能照顧自己,我沒遺憾了!”
“不……一定還有辦法的,你告訴我,你到底中了什麽毒?朱璇沒辦法,也許我可以!”沐顏叫道。
拓跋言搖搖頭:“不,朱璇都沒辦法的事,這世上不會有誰還有辦法!你不知道她的本事,我知道,所以你不用替我擔心了!”
“你讓我怎麽不擔心?我千裏迢迢來不是給你送終的!”沐顏怒道:“你才多大?你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做嗎?你怎麽能死呢?你告訴我,是誰給你下的毒?我們齊心一定能找到解救的方法!羿”
拓跋言被她一疊聲的問題問的想笑,可是笑不出來,怔怔地看着沐顏道:“你舍不得我死嗎?”
“廢話……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我怎麽舍得?”沐顏氣惱地叫道。
“你不是有關洛飛了嗎?他也是你最親的人……為了他,你還和我賭氣不願意來看我呢!”拓跋言淡淡地道。
沐顏瞪了他一眼,才道:“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不是你,我們也不會分開……你早就懷疑關王妃是害白家的罪魁禍首之一,你為什麽不說,非要我嫁給關洛飛後才戳破,你把我置于何地?”
拓跋言苦笑:“我做錯了……我不該把你嫁給他的!可是姑姑說他很在乎你……我希望我走後,有人能代替我照顧你!”
“謝了,你的好意我不敢受……”沐顏撇撇嘴,心裏已經決定不和拓跋言計較他利用自己的事,再糾纏這事也沒意思,不管拓跋言做了什麽,他都是自己的親人,和自己的親人有什麽好計較的。
“姑姑說你既然決定見我,就不會瞞我,那告訴我吧!你是怎麽活下來的,又是怎麽做了拓跋太子的?”沐顏好奇地問道。
拓跋言搖搖頭:“那段記憶是我不願觸及的,你別問了,我只能告訴你,我從戰場上活了下來,白家軍全部陣亡,我不敢回拓跋,就一人到處流浪,呵呵,言兒,你無法想象,很多孩子都還在娘面前撒嬌的時候,我卻在學着生存。吃過的苦你根本無法想象,龍一就是那時認識的,那時他還是個孩子,我教他武功,跟着他學拓跋話,我們相依為命,占山為王,收留了很多難民,直到我遇到鳳娘!”
“鳳娘就是拓跋皇上那個妃子嗎?”沐顏問道。
“嗯,她帶着當時的皇子在寺廟附近居住,那個皇子病的很重,下大雪,她背着他去求醫,結果滑下了山,是我救了他們。我當時可憐她,還出錢幫她請了大夫,結果那小皇子還是活不過那個冬天,死了。鳳娘傷心欲絕,抱着他的屍體想跳下山崖陪他一起死。我當時就怒了,大罵了她一頓,說我背負着仇恨都活下來了,她憑什麽不能活,不就是受點委屈嗎?有本事去把害他們變成這樣的人殺了,不比自己死更好嗎?”
拓跋言邊回憶,臉上帶起了淡淡的笑:“我當時還沒完全學會拓跋話,夾雜着滄焰的話罵,鳳娘猜着聽懂了,後來她不尋死了,埋了小皇子,拉着我談了一夜。後來我就做了她兒子,跟着她回到了廟裏。鳳娘真是個奇女子,她說我說的對,她不能死,她就算死也要把弄的她皇兒死的人先送到地獄。我才知道,小皇子病多不是身子羸弱,他是被人下了慢性毒。鳳娘本以為自己出宮避開皇上的寵愛能救孩子一命,沒想到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們,她要報仇!”
沐顏恍然,在共同的仇恨和目标下,這兩人就達成了一致,所以才有後面的機緣巧合。
“你聽說了吧,我兩次打大梁,拓跋皇上都沒讓我回宮,哼,這已經在鳳娘的預料中,拓跋皇上沒想到的是,我兩次用了兵權,手上已經累積了一定的實力,在封地又培養出自己的實力,拓跋皇上早已經不是我的對手!只可惜鳳娘沒看到我登基,她的身子在寺廟裏被拖垮了,到了封地就一病不起,我給她請了很多大夫,最後她還是去了!”
拓跋言說到這眼角有些微濕,沐顏可以理解,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兩人一定有了母子般的感情。
“那你是怎麽中毒的?”沐顏問道。
“言兒,沒有誰給我下毒,是我自己吃的……”拓跋言自
嘲地一笑:“我當時能帶兵打仗可能在很多人眼中是神童,可是那一仗讓我知道了,我還很脆弱,我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認識鳳娘後,她也覺得我武功太差了,就暗地裏給我找師父學武功,可能太急于求成,我的武功毫無進展,後來一個師父沒有耐心,就罵我,說我想學會絕世武功靠勤奮太慢,還不如去濮族找大巫師要顆功力能突飛猛進的藥吃呢!我當時年輕氣盛,也沒多想,就去了!”
呃,沐顏無語地看着他。
“那大巫師住的地方不好找,我在濮族做奴隸,用了一年,才找到了大巫師的住地,又用了兩年,取得了大巫師的信任能幫他練藥,後來我偷了他的藥丸跑了……呵呵,現在想想,我是上了大巫師的當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去的目的,藥丸也是故意讓我偷的!”
拓跋言沉默了,似乎陷在了回憶中,沐顏忍不住搖了搖他:“他為什麽這麽做?”
“不知道,也許為了找到朱璇吧!反正我出了濮族,吃了藥丸就覺得身體發生了變化,體內充斥着一股我無法控制的力量,我沒有知覺,只知道狂奔……後來我醒來時就見到了朱璇……她把我泡到冰水裏,說我幸好遇到她,否則就變成藥人了!”
“藥人?”沐顏覺得匪夷所思。
“朱璇說我被人下了毒菌,這種毒菌一時不會要人命,只會在人體裏慢慢生長,如果我的身體抵抗不了毒菌的侵襲,我死了就沒用了。要是還能活下來,這毒性會慢慢侵襲我的腦子,最後我就變成一尊活着的培植體,十年後這種毒菌長成熟,取出來能幫助人延年益壽,大巫師就是靠這個才活了那麽長!”
呃,沐顏呆住了,這世間還有這樣的事啊!
“朱璇幫我控制住毒菌,她說她也沒辦法完全取出毒菌,只能等它長大了,看看能不能在不危急我的生命下取出這毒菌。”
拓跋言說到這,指了指自己腰間:“你知道你能摸到毒菌卻不敢取出來的痛苦嗎?我每次想到自己受的苦就來源于它,就恨不能一刀挖出來。可是朱璇不準我這麽做,她說這樣我也難逃一死。”
“那朱璇還沒想到辦法嗎?”沐顏問道。
“我沒找她!上次遇到她,她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可活,她讓我自己想,願不願意冒險取出。她說只有一成的把握!讓我考慮好了再找她!”
拓跋言垂下了眼,不讓沐顏看到自己眼中的矛盾。
沐顏沒發現他的異樣,道:“這就是你忙着對關王妃和熙乾明下手的原因?你上次見她是什麽時候,到現在有多久了?”
拓跋言苦笑:“言兒,我只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了!你要是再不來,可能再也見不到我了!”
沐顏怔住,一會氣急地叫道:“那你為什麽還不去找朱璇?你要拖到什麽時候?”
“我會去的,等我把威脅龍一的那些人都除去,我會去的!我不能讓他們糟蹋我打下的江山,拓跋雖然不是我的家鄉,卻是我一手建成如今的規模,我要選一個能守着它的人傳位于他……言兒,我讓姑姑告訴你的話不是虛言,你可以的,你可以做拓跋的女皇!”
拓跋言激動地拉住沐顏的手叫道:“以你的聰明,你能勝任的,別迂腐只想着回滄焰,看看拓跋,它一點也不比滄焰差,你幫我管好它,讓跟随我的人都能有個家!龍一他們會輔佐你的,就像效忠我一般,他們不會背叛你的!”
“大哥……不……舅舅……我不行!”沐顏抽出了自己的手,搖頭:“我不想做什麽女皇,你傳給龍一吧!”
“不,龍一是很忠誠,可是他太敦實,這皇位傳給他,我敢擔保,不出兩年就會被趙禦寒滅了。我不想拓跋的百姓做亡國奴,不想鳳娘對我失望,所以,你一定要幫我!”
拓跋言嘴扁了下來,乞求地看着沐顏:“言兒,你不會想我死不瞑目吧!”
沐顏瞪了他一眼,這人還是長輩呢?能有個長輩的樣子行不?做出這番讨糖吃的孩子表情,想做什麽?
“你還不一定會死呢!”她嗔道:“還是趕緊讓姑姑和墨修帶你去找朱璇吧,其他的事等你回來再說!”
“不能等了,你沒看到拓跋正他們對我起疑了嗎?我要在走前先安頓好他們!”
拓跋言的話說的輕巧,怎麽安頓,已經經歷過宮變的沐顏一想就知道這兩字後面的血腥殺戮,再看拓跋言,沐顏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已經不是白家言,也不是簡單地對自己好的拓跋言,他是
一個帝王,為了自己的地位和自己的人,他必須無情。
“舅舅,熙乾明他們怎麽樣了?”她問道。
拓跋言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你想為他們求情嗎?”
沐顏搖搖頭,拓跋言臉色這才好看,耐心地道:“他雖然是你父親,可是他對你一點親情都沒,你犯不着為他難過,你放心吧,我也不會親手殺他,他當年怎麽對我們白家,我以牙還牙就行了!我要讓他體會一下孤立無援是什麽感覺……嘿嘿,其實他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自己養了那麽多軍隊,又怎麽可能甘居人下呢?言兒,你這麽聰明,好好想想,他帶走熙興平是為了什麽呢?只可惜,他那個兒子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他臨死的時候會發現,自己一生費盡心機是白忙了一場!”
沐顏被他一提點,就想到了,熙乾明自己手上還有筆巨款,趙天澤能做皇上,他熙乾明為什麽不能自己做皇上呢?替人辛苦了一輩子,到老了還要被人趕盡殺絕,換了她,也會反吧!
“趙天澤肚量狹隘,他的目标是做滄焰的皇上,在皇上沒做上之前,他怎麽敢用手握兵權的熙乾明呢?熙乾明又不肯交出兵權,兩人表面和氣,背地裏都在防着彼此,适當的離間計就會讓兩人反目成仇。”
拓跋言冷笑道:“我還沒出手就是還沒确定一件事,言兒,我要是滅了熙乾明,他手上的那批人給誰用呢?”
沐顏怔了一下,看向拓跋言,有些反應不過來,他這是什麽意思?
“關洛飛不是投奔了趙天澤嗎?謝淑岚是我必殺之人……言兒,這樣,你們還能在一起嗎?”拓跋言問道。
沐顏沉默,她只能代替自己回答,不能代替關洛飛,誰知道關洛飛怎麽想的。
“聽說關洛飛和拓跋正的妹妹拓跋蝶在一起,他變了心了嗎?”
拓跋蝶……沐顏想起那個陪在關洛飛身邊的小蝶,原來她是拓跋正的妹妹拓跋蝶啊!一聯想開,沐顏就知道關洛飛為什麽接近拓跋蝶了,一定是想聯合拓跋的力量幫趙天澤打回帝都。
而這邊,拓跋正又可以借趙天澤的力量扳倒拓跋言,兩邊狼狽為奸,都各有圖謀!
“言兒,你可能還不知道一件事……”拓跋言意味深長地道:“我當初就是因為這事才反對你和關洛飛接近,我是怕你看上的這人靠不住啊!”
“什麽事?”沐顏挑眉。
拓跋言就把自己當初和關洛飛比試,關洛飛輸了答應不找沐顏的事告訴了她。
沐顏一聽傻眼了,這才明白為什麽當初關洛飛出爾反爾,一時對他又氣惱又失望,沒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當賭約。
“言兒,他可以為了賭約就疏遠了你,誰知道會不會為了其他背叛你呢?雖然姑姑她們都說他很喜歡你,可是,我還是不放心他!弄出謝淑岚的事,我就是想考驗他一下,他值不值得我把你托付給他!”
“那你現在滿意了?他選擇了謝淑岚而不是我?”沐顏也不知道哪來的怒氣,對着他吼道:“仇恨是你們之間的,為什麽要扯上我們,你既然知道我們不可能有好結局,為什麽不阻止下去,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拓跋言被她的吼聲吓了一跳,怔了一會才失笑道:“你急什麽,你不是知道他不是謝淑岚的兒子嗎?這些都是我讓人透給你的,既然他不是謝淑岚的兒子,白家和謝淑岚之間的仇恨就牽連不到你們身上。只要證明了他值得你喜歡,我會幫你把他找回來的!”
沐顏懂了剛才拓跋言說的話“我要是滅了熙乾明,他手上的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