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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她是什麽人 (1)

第249章 她是什麽人

拓跋宮宴,受邀的都是拓跋文武重臣,能入選的不多,二十多個,這些重臣已經好久沒見到皇上了,聽說皇上宴請,都各懷心思地進了宮圍。

大家到了大殿,宴席還沒開始,就三五成群地閑聊起來。

“阗王,世子爺到!”一聲唱諾,衆人看過去,就見阗王和阗王妃并肩走了進來,身後跟着拓跋正和一個蒙面女子,再後,是郡主和一個氣宇軒揚的男子。

有人認出那男子是滄焰的關洛飛,就意外地看看阗王,阗王爺明目張膽地把敵國的人帶來,這是為何?

太監把阗王一家人引到桌位上,阗王嚣張地掃視了大廳一眼,冷冷地道:“宴客?這主人卻不出現,本王還不知道這是皇上的宴客之道!”

公公小心地陪笑:“王爺先坐下喝茶,皇上馬上就到!羿”

正說着,皇上近侍公公從偏殿走了進來,一聲唱諾:“皇上駕到!”

“臣等恭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衆大臣都拜了下去,除了阗王不用跪拜,關洛飛等随着拓跋正跪了下去。

他偷眼看去,就見拓跋言一身明黃色的金龍龍袍,慢慢地踱了出來,銀色的面具一如既往地罩在臉上,身後跟着一個紫衣女子,關洛飛一見,眼立刻睜大了,沐顏?她怎麽這麽快就進宮了?

“諸位愛卿平身!”拓跋言一揮手,衆大臣紛紛謝禮就座。

拓跋言掃視了一眼衆人,才在高臺上的桌子旁坐下,沐顏站在他身後,眼睛淡淡地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關洛飛和他身邊的小蝶身上。

拓跋蝶瞪了一眼沐顏,親昵地拉着關洛飛坐了下去。

“各位愛卿,朕前些日子身體不适,國事都煩勞大家了,為了感謝各位愛卿這段時間的辛苦,特設宴聊表心意,各位愛卿不必拘束,開懷敞飲吧!吳公公,上好酒……”

吳公公一聲令下,宮女們依次上酒上菜。

阗王一笑,大聲道:“皇上貴體欠安,本王幾次探視都沒能見到,今日一見,看到皇上康複,心下安慰啊!本王今日進宮,除了問候皇上,還有兩事要求皇上做主!皇上不嫌本王多事的話,容本王先禀!”

拓跋言似乎這才注意到阗王把家眷帶來了,若有所思地看了過來,颌首道:“王叔的事一定是大事,朕怎麽會嫌王叔多事呢,請說吧!”

阗王上前一步,伸手指了指關洛飛,道:“本王的小女蝶兒已經及笄,本王為她覓了門親事,還想請皇上做主賜婚呢!”

“哦,就是這位關二爺吧?”拓跋言唇角微翹:“關洛飛,朕記得他是滄焰木将軍手下的校尉,還是本王義妹的夫婿,怎麽搖身一變就變成王叔的女婿了?”

阗王笑道:“皇上病了許久,可能不知道關洛飛已經不是木将軍的校尉,他是大倉皇座下的大将軍……”

他的眼掃過後面的沐顏,嘲諷道:“他和皇上的義妹已經和離,和小女情投意合,所以本王才請皇上賜婚。皇上,我拓跋不是和滄焰永世修好嗎?關洛飛娶了本王的小女,正是體現皇上這種精神,還望皇上恩準,給他們賜婚!”

“王叔不是還有一事嗎?一起說吧!”拓跋言道。

“這事臣來說吧!”拓跋正拉着身邊的女子往前走了幾步,一起跪下:“臣和這女子情投意合,只是她身份低微,臣求皇上認她為義女,将她賜婚于臣!”

“哦,她是什麽人啊?”

拓跋言問着,似乎沒發現這女子是羅衣,沐顏卻早認出來了,驚訝地看着羅衣,這分別才兩天,怎麽羅衣就到了拓跋正手中。

她不相信羅衣會背叛拓跋言,只是不知道羅衣都遭遇了什麽。

“讓她自己說吧!”拓跋正推了推羅衣。

羅衣苦笑,擡手摘了自己的面紗:“奴婢羅衣見過皇上!”

拓跋言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訝,轉眼看向沐顏:“言兒,她不是朕賜給你的丫鬟嗎?什麽時候變成阿正的人了?”

沐顏剛才一瞥之間就見羅衣給自己做了個手勢,心下會意,臉上卻呈現出怒氣,盯着羅衣怒道:“羅衣……你……你竟然背叛我?”

羅衣垂下了頭:“小姐,我沒有背叛你,我只是……只是……”

她嗫嚅着,似乎被沐顏吓的說不出解釋的話。

沐顏轉向拓跋言,叫道:“大哥,我不管,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背叛我,這奴婢竟然敢背叛我,你要替我出氣,殺了她……不,我不要她死的那麽痛快,你把她交給我,我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拓跋言為難:“言兒,你剛才沒聽到嗎?阿正說要娶她為妃,你這不是為難大哥嗎?”

“大哥,這等背棄信義的人能是什麽好人,給了這位公子,那不是害了他嗎?我不管,我就要她,大哥你把她交給我,我要抽她一百鞭,才能解我心頭之恨……”沐顏撒嬌道。

拓跋言苦笑,看向拓跋正:“阿正,你看?”

拓跋正臉沉了下來,還沒說話,阗王妃就冷笑一聲道:“皇上,本來大殿上不該我插嘴,可是有人都插嘴了,我也沒什麽顧忌了!我想問,這為姑娘是哪冒出來的,她憑什麽身份能打我兒媳啊?”

拓跋言淡淡地道:“哦,朕還沒介紹言兒呢,那朕現在就來介紹一下吧,這位姑娘是朕的義妹,朕親封她為言公主,羅衣是公主的侍婢,要論這身份,她的确可以打羅衣。”

“我不管她們以前是什麽關系,我只知道,羅衣是正兒看上的女人,她此時說不定已經懷上了正兒的骨血,不管怎麽說,我們都不會把她交出去的!皇上請賜婚吧!”阗王妃霸道地道。

沐顏的心沉了下去,她無法想象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一點,如果不是羅衣願意,她是寧願死也不會讓拓跋正得逞的,到底為什麽?

一瞬間,她腦中閃過了無數的猜測,可是都不太可能。

她看着羅衣,一臉的問號,羅衣卻垂了頭,不和她視線交流,讓她無法知道她在想什麽。

“你們讓朕為難了,一個要娶,一個要打,朕把她給誰呢?”拓跋言調侃道。

“給我,一個奴婢,配不上世子爺,大哥可以給世子爺挑更多好女人!”沐顏固執地叫道。

“我家就只要羅衣做世子妃!”阗王妃不甘示弱地叫起來:“皇上,王嬸就沒求過你什麽,難道這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應?”

拓跋言看向拓跋正:“阿正,你真要娶這女人為世子妃?”

拓跋正直起腰,微笑:“求皇上成全!”

拓跋言沉下了臉:“阿正,朕勸你再考慮一下,你明明知道她是朕的奴婢,她是朕賜給義妹的,她背叛了朕的義妹,也等于背叛了朕。言兒最恨背叛她的人,朕也一樣。”

拓跋正垂眼:“皇上,羅衣也沒做什麽,怎麽談的上背叛呢!她是奴婢,只能怨她沒生在個好人家,求皇上憐憫她,放她一條生路吧!”

拓跋言沉吟起來,沐顏急了,叫道:“大哥,她害我差點被燒死,怎麽說沒做什麽呢?我不管,我要不打她一頓決不會罷休的,大哥要不肯幫我,那我這就走,這公主做的太窩囊了!”

她說着還真拔腿就要走,拓跋言趕緊伸手拉住了她,陪笑道:“言兒別急,大哥也沒說不許你打啊!行,大哥答應你,你帶去打,打夠一百鞭,不,看在阿正的面子上,打五十算了,打完大哥就把她賜給阿正,你以後別去找她的麻煩了,行不?”

“五十?太少了吧?”沐顏嘟嘴。

“就五十,再讨價還價,大哥就不喜歡你了!”拓跋言沉下臉。

“好吧,可我要他親自打!”沐顏一指拓跋正,冷笑:“他不是要和我搶人嗎?那就讓他親自打,這樣我還可以少二十鞭!”

拓跋言就看向拓跋正,一笑:“阿正,不是朕縱容言兒,要是都像羅衣一樣,以為背叛朕就沒事,那朕以後怎麽服人。你要娶羅衣,就按言兒說的去做,打夠五十,就把人帶回去吧,朕允許她脫了奴籍,認她為義女,賜婚于你!”

阗王妃不甘地叫起來:“皇上,她也許懷了正兒的骨血啊!”

拓跋言無情地道:“王嬸也說了,是‘也許’,也許不是也有可能沒懷上嗎?那就不需要再顧忌了!王嬸,朕已經讓步了,要是王嬸覺得還不夠,那朕也無話可說了!”

“母親,皇上說的對,這已經是恩賜了!正遵旨!”拓跋正拉着羅衣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說:“來人,取鞭子來!”

沐顏愕然,這人難道要在這行刑嗎?

拓跋言也不意外,颌首,一個太監就取了鞭子來,拓跋正拉着羅衣走到圈外,也不知道他附耳和羅衣說了什麽,下

一刻,鞭子的抽打聲就在大殿裏響了起來。

沐顏目瞪口呆地看着羅衣被鞭打,此時任何話都說不出來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關洛飛也看呆了,他知道羅衣是沐顏關心的人,可是沐顏親自推動了這一切,他都分不清是演戲還是真的!

小蝶低嘆了一聲:“這羅衣真可憐,跟了她一場落個這樣的結局,哎……”

諸位大臣都瞪眼看着,大殿裏除了鞭子聲就沒有其他聲音。

沐顏看到羅衣身上已經浸出了血,她不自覺地走了過去,拓跋言看了她一眼,也沒阻止。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羅衣,他知道羅衣不會背叛自己,她跟了拓跋正是有苦衷的,她有很多機會可以向自己解釋,可是她沒有。

這鞭刑雖然是沐顏推動才帶來的,可是他知道,沐顏也不會真的想打她。這一切都是在她不知道羅衣的本意下推動的,而羅衣也以此告訴了自己,她從此不再是他的人了,脫了奴籍,她是自由身,她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死!

拓跋言暗暗嘆了一聲,他一向精谙人心,所以從來不以用毒什麽的方式去束縛他們,他為他們做的事都是心甘情願的,雖然不否認帶了一點目的,可是真心占大多數,這就是羅衣她們肯效忠他的原因。

只是他還是疏忽了一點,女人的心不同于男人,她們更感性的多,為了他不理解的東西,她們可以犧牲自己。

羅衣為了什麽犧牲呢?他想不通,可是卻不會擔心,羅衣就算死也不會危及自己的!

沐顏走到了拓跋正面前,看着拓跋正無情地鞭打着羅衣,羅衣垂了眼,漠然地站着。

“羅衣,擡頭看我!你只要說一聲,我會幫你求情的!”沐顏苦澀地叫道。

羅衣擡起了眼,沐顏看到她唇邊露出了微笑:“謝謝你成全了我!”

沐顏一瞬間很想沖上去給她幾個耳光,對她吼叫:“成全什麽?把你推向死亡的深淵嗎?”

這一笑她明白了很多東西,可是還是不甘心,羅衣,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早已經把她當朋友,當姐妹,她就能狠心地離開自己嗎?

她就不知道,她的心嗎?

“啪”拓跋正的鞭子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失手,在羅衣揚起的臉上帶過,一條血淋淋的傷痕立刻浮現在沐顏眼中,她頓時心疼地失聲叫了出來。

“言公主,你還是走遠點吧,免得不小心傷到了你!”拓跋正聲音裏充滿了無法壓制的怒氣和嘲諷。

沒等沐顏走開,他手中的鞭子更用力地甩向羅衣,是示威,也是發洩。

他當着拓跋言和沐顏的面打他們的人,他們能看的下去,他為什麽看不下去呢!

羅衣,你這該死的女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嗎?

拓跋正邊打邊死瞪着羅衣,此時他眼中只有羅衣嚣張的笑,這笑刺激了他,他有種嗜血的 ,想打掉她的笑,打掉她的驕傲,讓她像其他女人一樣對自己臣服。

憑什麽拓跋言可以令她臣服,自己不能呢?

羅衣踉跄了一下,似乎撐不住了,跌坐在地上,拓跋正這一鞭子就甩在她頭上,發絲被鞭子擊斷,飄飄落在了地上。

沐顏想撲上去,就見羅衣揚頭又對她笑了笑,她的腳步就被釘住了,握緊拳閉上了眼,羅衣在告訴她,這是她的選擇,希望她尊重她。

沐顏不知道羅衣選擇了什麽,只知道,她這一撲,羅衣這些鞭子就白挨了。

羅衣……羅衣……她喃喃地在心裏喚着她的名字,無數和她相識以來的畫面都掠過腦海,她的眼角濕了,她知道了,這可能是她和羅衣的最後一面……

鞭子聲慢慢低沉下來,沐顏閉着眼,沒看到拓跋正糾結的樣子,羅衣發絲落下後,他每舉一鞭都覺得手如千斤重。

這女人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只要她求饒,他為了面子也會幫她免去這鞭刑的,可是她沒有,卻還對白沐顏說什麽“謝謝成全了她”!

成全了她什麽?

他不問也能揣摩出其中的意思,正是這意思讓他暴怒,他不過要的就是她的臣服,可是她寧願死也不要歸順他,這是對他的無視和挑釁,所以他一定要打……

是為什麽看着她受苦咬牙的樣子,他的心也會隐隐作痛呢?不過才認識兩天的人,他哪來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一定是錯覺!他才不會為了這顆棋子心疼!

“五十鞭了!”關洛飛突然提醒道,他的聲音喚回了拓跋正的神智,他才發現,他在滿懷恨意中打了羅衣五十鞭,而剛才沐顏說,只要他親自打,她可以減二十鞭。

看着羅衣身上血跡斑斑,他無力地丢下鞭子,走過去,将她拉了起來,脫下自己的外袍包住了她,柔聲道:“回去我們選個日子就拜堂成親,以後你就是我的夫人了!”

他小心地扶着羅衣回到座位上,阗王妃深深地看了一眼羅衣,才轉向拓跋言。

“傳朕旨意,羅衣封為公主,賜婚拓跋正,擇日完婚!”拓跋言大手一揮,算是為這門親事定了性。

阗王看看沐顏,陰陽怪氣地道:“還有一道賜婚旨意皇上還沒下呢!”

拓跋言看向關洛飛,一笑:“王叔,這門親事還是再慎重地考慮一下為好,不是朕不喜歡小蝶不願意為他賜婚,而是朕不看好你這女婿……”

阗王冷笑:“皇上為什麽不看好他?當初皇上都能把白沐顏嫁給他,為什麽我女兒就不行?”

拓跋言笑了,意味深長地說:“此一時彼一時,當初朕是覺得他還是個人,可現在朕不這麽想了,朕覺得他根本連人都算不上!”

關洛飛臉色變了,再忍不住,上前怒道:“皇上,你是在羞辱我嗎?”

“是,朕就是在羞辱你!良臣不侍二君,一女不侍二夫,你關洛飛背叛你們滄焰皇上朕可以不問,你背棄信義騙朕的義妹朕卻不能不問。你不說,朕還想過後和你算這筆賬,既然提了,那朕今日就先替言兒讨個公道再說!”拓跋言一拍桌子怒吼道。

“皇上要怎麽為白沐顏讨公道?”阗王站到了關洛飛身邊,挑釁地看着拓跋言。

沐顏一見這架勢,顧不上探詢羅衣,趕緊走回去站到了拓跋言身後。

拓跋言靠後,目光在關洛飛和阗王身上轉了轉,微笑道:“王叔,你別告訴朕,小蝶也懷了關洛飛的骨血了?”

“沒有這樣的事,皇上別壞我名聲,我可不是某些女人,婚前就會亂來!”小蝶嘲諷地看向沐顏。

拓跋言拉長了聲音:“哦,如果不是這樣,那王叔怎麽這麽急就護着他?”

阗王笑了:“說本王護着關洛飛,本王不否認,原因有二,其一,關洛飛是有本事的人,本王愛才。其二,他對小蝶癡心一片,本王想成全他們。這兩條任何一條都足夠本王護着他!本王坦蕩,樂于承認。皇上反對,能坦蕩地說出理由嗎?”

拓跋言哈哈笑起來,笑聲還沒落,阗王就緊逼着問道:“皇上一口一個關洛飛對不住白沐顏,皇上這麽護着白沐顏,本王就忍不住疑惑了,小蝶算起來還是你妹妹,你不護着妹妹倒護着外人,這說的過去嗎?皇上能告訴大家,你為什麽護着白沐顏?”

阗王轉向諸位看熱鬧的大臣,大聲道:“各位也許有人不知道,這白沐顏的身份……她是許多年前攻打我拓跋的仇人……白芷的女兒,她母親和外祖的手上,沾滿了我拓跋将士的鮮血,皇上認仇人的女兒為義妹,又百般護着她,諸位也和本王一樣困惑吧?這裏面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原因呢?”

沐顏心一跳,來了,阗王的挑釁來了。

“皇上何不坦蕩地告訴我們,你為什麽護着白沐顏?”阗王挑起話題,咄咄逼人地看着拓跋言。

拓跋言慢慢收斂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阗王,才慢悠悠地問道:“王叔一定要知道嗎?”

關洛飛心提了起來,這也是他非常想知道的,只是他也知道,阗王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事,這期間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而這原因可能危及到沐顏和拓跋言的安全。

他可以不在乎拓跋言怎麽樣,卻不能對沐顏坐視不管。

“不止本王想知道,在座的都是我拓跋的官員,他們也想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吧!”阗王冷笑道:“皇上今日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我想大家都不會服氣!孤”

“王叔,朕去滄焰是為了和滄焰兩國修好,去時王叔和先皇也沒反對啊!去到結識了沐顏,朕很喜歡她的聰明,就認了她做義妹,回來也禀過先皇,先皇還誇獎當年的白芷英勇,對朕認沐顏為義妹還稱贊了幾句,可見先皇是認可沐顏的身份的!怎麽,王叔現在倒懷疑先皇的眼光了!”

拓跋言嘲諷道:“按王叔所說,白芷手上沾滿了我拓跋将士的鮮血,那朕去和親時,王叔怎麽不說滄焰皇上手上也沾滿了我拓跋将士的鮮血呢?”

“這是國和國之間的事,不能混為一談!”阗王有些羞惱地叫道。

拓跋言搖搖頭:“怎麽不能混為一談?在朕和先皇眼中,就只有國,沒有個人恩怨,朕和先皇考慮的是大局,可不能因為個人恩怨就拒人才于千裏!”

“白沐顏是人才嗎?笑話,不過一個乳臭未幹的女子,她有什麽本事?分明是皇上和她之間有某種不可告人的關系,所以皇上才如此袒護她!”阗王不管不顧地叫道。

“王叔,你真老了,又或者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朕的義妹學富五車,機智過人,是滄焰皇上和朕都賞識的奇女子,否則當時先皇怎麽準許朕用一座礦山換她自由呢?朕幾次邀她來拓跋,哪是朕和她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朕這是求賢若渴,希望她能來幫我們拓跋發展壯大呢!如今她來了,王叔卻如此擠兌她,難道王叔不希望我們拓跋強大?”拓跋言扣了一頂帽子在阗王頭上。

阗王無意識地就被繞了進去,叫道:“胡說,她有什麽本事?本王只聽說她會點醫術,除此之外可沒聽說她有什麽過人之處!皇上如此推舉她,不是糊塗了就是被人所騙了!”

“嘿嘿,朕自信還沒糊塗,也敢自負地說一句,能騙朕的人還沒出生呢!王叔要是不信,不如我們當堂比試一下吧!”

不等阗王反對,拓跋言就慵懶地伸手一指拓跋正:“阿正,王叔最得意的就是有你這個兒子,常對人說你智謀超群,就由你和沐顏先比試一下吧!”

拓跋正臉色有些陰沉,看了看沐顏,搖搖頭說:“所學不同,怎麽比試?難道要我和她比醫術嗎?對不起,這我還真不擅長!”

拓跋言嘿嘿一笑:“阿正,朕剛才不是說了嗎?言兒很有本事,她所學不止醫術,只要阿正能提出比試的項目,相信言兒也樂意和阿正比試一下!”

拓跋正看了看關洛飛,忽道:“皇上,要賜婚的是關洛飛,何不讓他和沐顏比試一下呢,要是他輸了,這婚就不用賜了!要是他贏了,皇上就給他賜婚,怎麽樣?”

關洛飛被推了上來,騎虎難下,他要獲得阗王的信任,可是又怕自己成為拓跋正的利劍,做出對沐顏不利的事,糾結着就沒出聲。

拓跋蝶眼一轉,上前叫道:“二哥哥,你最了解沐顏,想必也樂意和她一較高低吧,你就和她比試一下吧!”

“言兒,你意下如何?”拓跋言問道。

沐顏看了看關洛飛,淡淡地道:“和二爺比試也行,不過我還有個條件……我要是輸了,阗王爺肯定要讓皇上把我趕出拓跋,這于我沒任何好處,關二爺輸了只是不能娶郡主,算起來還是二爺劃算。所以我想提個條件,既然關洛飛是為了郡主要和我賭,那輸了就必須郡主和他一起受罰,我如果贏了,關二爺和郡主必須給我做十日的奴隸,怎麽樣?關二爺和郡主還敢賭嗎?”

關洛飛愣了愣,不知所措地看着沐顏,她這是什麽意思?

拓跋蝶臉色都變了,厲聲喝道:“你別太過分!”

要她堂堂郡主去給人做奴隸,雖然只是十日,也是羞辱她啊!

“怎麽過分了?”沐顏微笑:“郡主不是對關洛飛很有信心嗎?那就是說你們不一定會輸!這裏的有些人不是知道我無處可去才來投奔我義兄的嗎?難道我被趕出拓跋不比你們做奴隸可憐嗎?郡主要賭就賭,不賭就當我沒說!”

阗王冷笑了一聲,忽地道:“什麽比試,都是胡攪蠻纏,皇上只不過是想以此留下你而已!皇上,我拓跋不缺人才,不需要一個女子來指手畫腳,還是說正事吧!王叔前些日子進宮探視皇上,可是沒有見到皇上,深表憂心,今日一見也無法放心……皇上終日戴了面具,誰知道這面具下有沒有換了人呢?聽說江湖上很多能人異士,精通模仿之術,王叔擔心被人混進來害了皇上。皇上,為了讓大家安心,你就摘下面具讓大家看看吧!”

關洛飛一怔,阗王反應還真快啊!迅速找回了理智。

“王爺說的對,皇上從回王城就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是不能見人呢?還是有什麽苦衷?不如說出來,讓臣等幫着分憂解難吧!”拓跋正也咄咄逼人地說道。

“皇上,這裏的人都是你的臣子,你戴了個面具不肯以真面目見人,對他們是不尊重,今日于情于理也該讓大家見識一下,讓大家看看,我們效忠的皇上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又或者是早已經被人所替!”阗王配合着拓跋正你一言我一語地激将。

那些大臣互相看看,有幾個忍不住附和道:“皇上,王爺說的對,我們替皇上效力,卻連自己的皇上長什麽樣都不知道,這也說不過去啊!皇上,你就拿下面具讓我們看看吧!”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大殿上就響起了一片附和聲。

拓跋言冷笑了一聲,慢悠悠地道:“王叔今日原來是有備而來啊,不知道朕要是不取下面具,你們是要強迫朕呢,還是要把朕趕下皇位?”

“皇上,這怎麽是強迫呢?本王也是擔心皇上和我拓跋的江山不落入奸人之手才如此建議。皇上取下面具讓臣等查驗,要是皇上還是我拓跋的皇上,本王無二話。要是已經被奸人所替,那本王義不容辭,只能代拓跋先祖清除內賊了!”阗王正氣凜然地道。

“哦,那不知道王叔要怎麽證明朕确是拓跋的子嗣呢?”拓跋言反問道。

“本王自有辦法,皇上先取下面具讓大家看看再說吧!”阗王笑的有些滲人。

沐顏和拓跋言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知道阗王怎麽證明。按理說白家言冒充拓跋言後就沒幾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可是僅憑猜測,阗王怎麽敢逼宮呢,一定有他們不知道的證明方法。

“皇上,請吧!”阗王催促道。

拓跋言笑了笑,起身看着諸位大臣道:“各位想知道朕為什麽一直帶着面具嗎?那是因為早年我母後在寺廟中為先皇祈福時在佛祖前許過一個誓言,把朕的命許給了佛祖!朕這一生不許殺戮!可是昔年先皇遇刺,朕迫不得已出手就破了此誓,當時的主持大師說要留朕一命,就只能帶面具!後來先皇下旨讓朕征讨大梁,母後為保護朕,特意向主持大師求了這經過佛法洗禮的面具,給朕親自戴上。先皇也是知道這事的,恩準了!”

他傲慢地掃視了一圈大殿內的群臣,冷冷一笑:“如今拓跋繁榮昌盛已非昔比,朕不敢說完全是我拓跋言的功勞,卻敢自豪地說一聲,沒有朕,這拓跋不可能發展如此快!朕說這些不是想求誰憐憫,朕只是讓你們知道,朕已經不是昔日任人發配的小皇子,更不是誰都可以拿捏的毛頭小兒!這江山除非朕願意,否則誰也別想從朕手上搶過去!”

這話已經是猖狂的嚣張了,拓跋正和阗王都不以為然,可是見識過拓跋正手段的大臣卻想起了拓跋正兩次擊敗大梁,從他做了太子後,這拓跋又是怎麽發展的!

為了見皇上的真面目,急要逼着皇上違背在佛前發過的誓言,這會不會太過了?

阗王眼一掃,感覺群臣的動搖,就趕緊道:“皇上,誰也沒想搶你的江山,只是見一面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再說了,你都殺了那麽多人,也沒事,可見佛祖還是保佑你的,你就讓大家見一面,也好讓大家記住,為拓跋立下汗馬功勞的人是何模樣,以後也能為你歌功頌德,豈不更好!”

拓跋言嘆息了一聲:“王叔,不是朕不想滿足你們!而是怕朕身上的煞氣太重傷害你們,罷,既然你們

都堅持,朕今日不讓你們看也過意不去,那就看吧!”

他騰地一掀面具,只聽大殿裏一陣吸氣聲,大家都屏息看向拓跋言,只見一個清俊的青年立在衆人眼前,只見他臉色蒼白,兩道濃濃的眉毛斜 鬓,臉如刀削般輪廓分明,薄唇微翹,挂着讓衆人熟悉又陌生的冷漠。額角微凸,深陷進去的眼睛布滿陰鸷,沒有一點溫度。

除了臉色有些蒼白,這張臉充滿了凜然不可侵犯之感,讓人一見下意識地就垂下了眼,不敢和他對視。

阗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知道哪些吸氣聲是為何,這張臉除了有些蒼白,九成酷似先皇,那份霸氣和無情都九成相似,如果他說這人不是先皇的子嗣,估計很多大臣都會跳出來反對的!

怎麽回事?不是說拓跋言是白家言嗎?白家言怎麽可能長得和先皇如此相似?

“咳……”拓跋正輕輕咳了聲,提醒自己的父親。

阗王頓時反應過來,差點被拓跋言蒙混過關了!

他厲聲叫道:“皇上,剛才本王說了,這世上有很多奇人異士,精通模仿,皇上這張臉雖然長得和先皇很像,卻不能保證是我拓跋的子嗣,皇上,敢不敢讓本王驗證一下?”

拓跋言唇角勾起來,毫不掩飾自己對阗王的嘲諷:“王叔,朕都敢不顧誓言拿下面具,又有什麽不敢讓你驗證呢?只是王叔可要想清楚了,你質疑朕,已經是以下犯上,要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你知道該受何懲罰嗎?”

阗王遲疑了一下,他質疑的是皇上,罪不容恕,要是查不出什麽,那會被施予剮刑的。

一時他有些矛盾地看向拓跋正,說拓跋言是白家言的是拓跋正,他是怎麽想到的?

雖然他和拓跋正是父子,可是阗王卻知道,這個兒子和自己也不是一條心,在利益面前,誰也不敢保證誰完全可以信任,他又怎麽能把自己的命寄托在拓跋正身上呢!

拓跋言一向詭計多端,說不準這事就是他透出來的風聲,好讓自己質疑他,他再反過來治自己的罪呢!

“王叔?怎麽,不知道嗎?寇大人,你來告訴王叔,以下犯上,他該受何懲罰?”拓跋言厲聲道。

禦史寇大人上前一步,沉聲道:“阗王爺如果沒證據質疑皇上,查實後,阗王爺會受剮刑!”

“王叔,剮刑喔……朕不知道王叔從哪聽到什麽風聲就質疑朕被人假冒,這要是閑聊随便問問,朕不會和王叔計較,可是如今是當着百官,要是朕不和王叔計較,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動辄就有人拿這事來鬧,所以,這事一定不能随便了之。王叔,朕給你一次機會,要不收回剛才的話,要不就接受挑釁帶來的後果!”

阗王不自覺地又看向拓跋正,拓跋正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阗王一狠心,豁出去了,厲聲道:“皇上,不是本王要懷疑你,實在是有不得不懷疑的原因……諸位……你們都知道,當年小皇子病恹恹的,被先皇送去寺廟大家都說活不長了,可是幾年後,他不但活下來了,而且還武功高強……這難道不讓人懷疑嗎?”

拓跋言冷笑,也不辯解,讓阗王自導自演。

阗王伸手一指沐顏,道:“她是白芷的女兒,大家都知道,白芷昔年侵犯我拓跋時,帶了她兩個弟弟,其中一個就是黑騎将軍白家言……當時大家都以為白家軍全軍陣亡,滄焰的人給白家軍收屍時卻沒找到全部屍骨……我們能不能大膽地猜測,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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