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需要你了 (1)
第251章 不需要你了
拓跋來了個公主,是皇上最疼愛的義妹,這事不到幾天就傳遍了整個王城。
對于白沐顏,除了這個義妹的身份,大多數議論都沒好話。很多官員在阗王叛亂的當天認識了沐顏,對皇上護着她,雖然不敢明着反對,也是抱着抵觸的姿态的。
而那些不了解內情的婦人們,則更是抵觸,特別是家中有女兒想入宮的,更是視沐顏為眼中釘。在她們看來,什麽義妹都是幌子,沐顏說不定早就是皇上的人了,義妹只是一個借口,方便沐顏留在宮裏而已牙。
不管這些官員和夫人們怎麽抵觸沐顏,沐顏從第三天就以言公主的身份正式陪同“拓跋言”上朝。“拓跋言”受傷還有身體不好的事群臣都知道,對于沐顏陪同上朝,大家雖然不敢明說,私下裏意見卻很大酢。
龍三以皇上的身份肯定了沐顏的存在,用拓跋言霸道的方式壓下了這些聲音,明白地告訴大家,反對沐顏就是反對他。
強硬的手段,伴着随後以沐顏和“皇上”協商出來的一系列國策分散了關于沐顏配不配在拓跋指手畫腳的注意力。這些官員都将注意力轉移到新國策上面。
這新國策在拓跋老國策的基礎上有了很大的改變,最顯著的有三條,第一就是關于皇位繼承人的彈劾制,按沐顏的想法,本來是建議拓跋言設立選舉制,可是在和拓跋言讨論時,被拓跋言否定了。
沐顏事後也覺得自己想将現代的民/主選舉制用在拓跋太天真了,且不說這是幾千年的發展才累積出來的成果,就是在現代,這也不是毫無瑕疵的,對于已經習慣了君主制的古人,讓他們接受這樣的觀念,別說皇上不樂意,就是百姓也未必能接受。
在和拓跋言商量後,兩人就改成了彈劾制。
就是繼承皇位的候選人,必須經過五屆以上不同官員組成的審核團考評,德行出衆,有一定政績的皇子才能被選為候選人。這候選人繼位,還有五年的試用期,如果在這五年中沒有做出一定的貢獻,由內閣和左右丞相可以牽頭聯名廢黜,再從其他皇室子嗣中選出新皇。
而左右丞相和這些官員,也要每年經過不同官員組成的審核團考評,一年一期,考評結果不合格的都官降 ,再從其他官員考評優秀的給予替補。
這條國策在沐顏看來漏洞很大,至少關于皇上這一條就行不通,誰要做了皇上,就先改了這條國策,其他人還有什麽話說。
可是拓跋言的目标不在于此,而是在官員的考評上,這樣優勝劣汰,每年都能換新鮮血液,既激勵了老臣多做事,又給新任的官員看到希望,積極為百姓多做好事,利國利民,這才是一個皇上樂意見到的事。
以此同時,再推出高薪/養廉的國策,在這基礎上推行就簡單多了。
這第二條就是大幅度地提高各官員的俸祿,這些官員一看按等級,自己的俸祿比以前多了幾十甚至上百倍,再接受優勝劣汰的考評就容易多了。
兩條國策相輔相成,互相激勵。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不做事被彈劾罷免天經地義。
而最讓人動心的是第三條,養老醫療福利的改革。這條是沐顏建議的,按現代交納退休醫療保險金的制度,先在各官員中推行,只要按月交納一定的保險金,就可以享受醫療全免,老了可以領退休金的福利。
這令很多官員都感覺到了實際的好處,比起以前只有王侯等人能享受太醫們醫治的福利,這一條更實際。
對這幾天國策大家議論紛紛,可是很多明眼人都從中看到了皇上想讓拓跋富強的決心,對這樣一個一心為國為民的皇上,他們還有什麽理由不支持呢!
而龍三把這幾條國策都歸功于沐顏,一時沐顏在衆多年輕官員中的形象高大起來,很多人都覺得,沐顏的确是有才之人,皇上請她來為拓跋出謀劃策請對了人,這是那些迂腐的老臣幾百年都想不到的。
沐顏也不推讓,她是鐵了心想幫拓跋言實現他的心願,讓拓跋,甚至滄焰的百姓也跟着日子越過越好。
在這些官員接受了這幾條國策後,沐顏又趁着勢頭提出辦國學,修堤壩抗旱防澇等計劃。
這些官員一聽,得,這是為了拓跋後人長久的國策,按沐顏的計劃,何愁将來拓跋沒人才啊,百姓也能安居樂業。
此時拓跋比起其他國家很富裕,皇上沒想着用國庫的錢財享受,而是拿出來為民做事,放眼這天下,還有哪個皇上比他們皇上更好呢?
很多官員都被調動起了積極性,自然,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可是反對的聲音在衆多的支持者中太微弱了。
再加上龍三為了讓沐顏更好地實施計劃,毫不手軟地殺了一些貪官,這樣,反對的聲音就更弱了。
大家都看出來了,皇上這是在為自己的新政鋪路,在這樣的局勢下,還是順勢而為比較好。
這樣,不到半個月,拓跋朝廷官員都精神面目煥然一新,職位也有了一定的調整。這調整雖然讓一些人不滿,可是大多數都是滿意的。
寇大人從禦史調為京兆尹,他上任後一鼓作氣給皇上上了五本奏折,針對王城的弊病做了詳細的剖析,還提出了自己的改革意見。
因為這五本奏折,寇大人得到了皇上豐厚的獎勵,後來被拓跋的臣子們戲稱他為寇五本。
這五本奏折中的建議,在沐顏和大臣們的商議下,大多得到了落實,寇大人得到了衆人交口稱贊,在群臣和百姓中也聲名大噪,自此更是盡心盡力地做好自己的工作,為皇上分憂解難。
沐顏的存在在這些計劃的推進下也得到了承認,反對她的聲音幾乎沒了。在寇大人小兒子的百日客,寇大人率先邀請沐顏到家裏做客,這一舉動就更篤實了沐顏的地位。
此時,很多官員都很尊敬沐顏,覺得她肚量很大,拓跋人殺了她的母親和外祖,她沒有狹隘地想着私仇,而是以百姓為重,一心為百姓做事,他們再糾結她的身份,那不是小氣嗎?
這些官員的态度無形中也改變了很多婦人的想法,以寇大人的母親寇氏為首,率先向沐顏伸出了橄榄枝。
請沐顏到家裏做客就是寇氏的大義之舉,寇氏對其他幾個夫人說:“言公主孤身一人到拓跋,我們的老爺孩子們都肯定了她的功勞,我們不能再排擠她了,滄焰容不下她,她才到拓跋,要是我們容不下她,那不是又把她推向我們敵人那邊嗎?像她這樣有本事的人,不管到哪裏都不會默默無聞,與其讓她成為我們的敵人,不如把她留下,這樣我們的老爺和孩子們不就省心了嗎?皇上還沒有皇後,要是真喜歡她,讓她做我們的皇後又有何不可呢!更何況,就算我們反對,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這話就讓這些夫人都深思起來,的确,以皇上的能力,要是固執地娶沐顏為後,也沒人敢反對,她們這時排擠沐顏,他日她為後,不就是給自己樹立了一個最強的敵人嗎?
沐顏孤身一人,如果為後,宮裏還是要進人,與其和她為敵,倒不如先拉攏她,這樣以後也能有好處。
這些夫人一想通,就随着寇氏紛紛向沐顏伸出了橄榄枝,這位夫人以過生辰邀請沐顏,那位夫人就以賞花邀請沐顏,一時沐顏應接不暇,直感覺比在滄焰還忙。
這些夫人都是朝中有影響力的官員的家眷,沐顏知道,融入她們對自己做事只有好處,所以,只要不撞在一起,她是每個宴請都會給面子前去。
龍三見她每天回到宮都累的要死,就笑道:“你不必每個宴請都去的,你是公主,就算不去,也沒人敢說你!”
沐顏笑道:“我知道,我也沒勉強自己,接觸她們雖然累,可我樂在其中。”
這樂有二,一是她可以借這些宴請了解拓跋,更好的做事。二是,她覺得這樣自己才更像一個古代人,而不是游魂,每多認識一個人,她就覺得自己的存在更有意義,比起一直糾纏在宮鬥的厮殺中,這些人能讓自己放松,覺得生活了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
她樂颠颠地給龍三講自己認識的有趣的人,新交的朋友,聽得龍三都瞪大了眼,這些人真的這麽有趣嗎?他跟了皇上那麽多年,還沒發現這麽多有趣的人呢!
沐顏站穩了腳,龍三就慢慢減少了出現的機會,他還有事要做,不能一直陪着沐顏。
于是,衆官員慢慢就發現,皇上不上朝的時候都是沐顏主持朝會,沐顏只解釋過一次,說皇上身體欠安,需要休息,一般的小事她處理,大事再請皇上做主。
這些官員一開始不習慣,可是想到拓跋言的身體,大家就沒異議了,慢慢就習慣了沐顏發號施令。龍三隔三差五再出現一次,讓這些官員看到他在慢慢康複,這些官員就更沒異議了。
随着拓跋新政實施,各官員都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沐顏也理順了手中的事,靜下來時就開始考慮扳倒趙禦寒的事。
關洛飛随拓跋正逃出王城後,拓跋正回了北青州,就如拓跋言所料,他震
懾拉攏着幾個部落,和趙天澤結成同盟,雙方協助,趙天澤幫他拿下了北青州以南的阗河附近的十幾個城鎮。
拓跋正就在這基礎上自立為皇,打出了正牌拓跋皇的旗號,以此對抗拓跋言。
趙天澤也在拓跋正的協助下,拿下了滄焰十幾個城池,招募了十萬兵馬,揚言要打回帝都。
趙禦寒在這樣的形勢下就急躁起來,此時他已經聽說了沐顏在拓跋做的事,心下佩服沐顏的聰明,更後悔自己當初逼走了沐顏。
想到沐顏的百日之約,趙禦寒更是焦躁不安,而此時,端木辰端起了架子,逼趙禦寒娶端木纖雲。
趙禦寒恨不能殺了端木纖雲,哪肯娶她,見端木辰不顧自己身上的毒反過來威脅他,趙禦寒連端木辰都恨上了,如果不是這兄妹兩一起對付沐顏,他犯得着對沐顏下毒手嗎?
趙禦寒還沒想到怎麽對付端木辰,此時又傳來了一個對他不利的消息,趙天瀾恢複了‘記憶’,聽說是老侯爺為他娶的妃子沖喜的功勞,而且那妃子還懷上了孩子。
老侯爺一喜,把自己的人馬全給了趙天瀾,趙天瀾托人帶了一封信來給趙禦寒,說父皇駕崩時他沒能見父皇一面,打算帶妻兒一起進京來祭祀先皇。
這哪是祭祀,分明是來者不善,趙禦寒又不能拒絕,只好虛假地回了信,說歡迎趙天瀾進京。
趙天瀾不傻了,很多大臣都嗅到了不安定的氣息,原本急着想送女進宮的都安靜下來,靜觀其變。
此時,趙禦寒就不好對端木辰出手了,他還要仰仗端木辰為自己出力。端木辰更拿翹,逼着趙禦寒娶端木纖雲。
而這邊,關洛蘊在聽到趙天瀾不傻了的消息後,腸子都悔青了,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很短視,竟然錯失了趙天瀾。此時,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關洛蘊也逼着趙禦寒娶自己,可是趙禦寒在群臣面前發過誓,大婚要在先皇百日後,此時才過了一半,怎麽就毀約大婚呢!
被兩人逼的沒法,趙禦寒索性稱病,連朝也不上了,躲在宮裏和四鳳尋歡作樂。
四鳳是趙禦寒悄悄接回來的,對這個酷似沐顏的女子,趙禦寒從第一天臨幸了她後就欲罷不能,每日一下朝都跑到自己取的藏嬌宮和四鳳尋歡作樂。
他喜歡她溫柔對自己說話的樣子,看着那張酷似沐顏的臉,總想着是沐顏在和自己說話,四鳳也很配合,總是穿沐顏喜歡穿的衣服,還親自下廚,給他做他喜歡的吃食。
時間一長,趙禦寒都分不清她是四鳳還是沐顏了,只覺得和四鳳在一起,就是人間天堂。
趙禦寒慢慢變得依賴四鳳,他自己毫無覺察,只覺得自己如初墜愛河般的青頭小子,一會見不到四鳳就心癢毛抓,渾身難受,被端木辰和關洛蘊一逼,趙禦寒就跑到四鳳這尋安慰。
兩人翻雲覆雨完,趙禦寒筋疲力盡地擁着四鳳道:“鳳兒,讓朕娶她們,朕還不如娶你呢,她們一個禿頭,一個勢利,哪有你重情重義啊!”
四鳳低低笑了,攀着他的頸道:“皇上,你敢娶我嗎?我可是你父皇的妃子!你娶了我,就不怕被百官鄙視嗎?”
“這有什麽,那拓跋言把沐顏弄去,他都不怕百官說他娶個二手貨,朕怕什麽!”
說到拓跋言,四鳳眼中閃過了一抹恨意,垂了眸細聲說:“皇上,妾身聽說拓跋言是昔日白芷的弟弟白家言,所以他才對白沐顏那麽好,皇上沒想過,這可能是真的嗎?”
這事趙禦寒也聽過了,可是他選擇不相信,拓跋言怎麽可能是白家言呢,如果他是白家言,不早就回來報仇了嗎?
“皇上,你是不是想他是白家言,早就回來報仇了?皇上,你怎麽知道他沒回來報仇呢?”四鳳淡淡一笑:“你好好想想,你如此容易坐上了皇位,這後面就沒有他的影子嗎?”
趙禦寒一直疑惑謝淑岚暴露的那麽快,聽四鳳一說,就猜疑起來:“你說他暗中助了朕一臂之力?”
四鳳呵呵一笑:“皇上覺得是助你不是害你嗎?他為什麽要助你?”
趙禦寒沉吟起來,四鳳又道:“皇上好好想想,如果他是白家言,那拓跋不止是他想要的,還有滄焰也是他想要的!皇上,你把沐顏逼走做錯了,你該留下她,這樣才好制住拓跋言!”
趙禦寒沮喪:“可她現在已經去了拓跋,再說這些也無意義了!”
“還有補救的辦法!”四鳳微笑:“就看皇上肯不肯了!”
“怎麽補救?”趙禦寒疑問。
“皇上還記得關洛飛的另一個夫人濮娟嗎?有人說她投奔了趙天澤,可是我知道的卻不是這樣,濮娟心比天高,看不上趙天澤,她想做女皇!她潛居在濮族,在等待複仇的機會,聽說她精通奇門陣法,能呼風喚雨,所欠缺的只是人手。皇上,趙天澤能和拓跋正合作,你為什麽不能和濮娟合作呢?許她拓跋的皇位,到時這皇上能不能做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四鳳點到即止。
趙禦寒的心就像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他現在腹背受敵,的确需要一個幫手,如果濮娟真的那麽厲害,合作也是可以的!
“可是朕現在不能去找她,派誰去呢?”趙禦寒擔心自己離開帝都,趙天瀾就趁虛而入。
四鳳一笑:“皇上要是有這意思,四鳳願意親自前往說服濮娟!只是妾身要皇上答應一件事,如果妾身幫皇上滅了拓跋,妾身要皇上立我為後!”
趙禦寒捏了捏她的臉,笑道:“如果鳳兒能幫朕滅了拓跋,朕一定立你為後!決不食言!”
“那關洛蘊和端木纖雲呢?”四鳳撇撇嘴:“皇上對她們的承諾都還沒實現,四鳳怎麽相信皇上會對我言而有信呢!”
“端木纖雲那禿頭怎麽會對你有威脅呢!你放心去吧,等你回來,你一定會看到她的屍體!”趙禦寒咬牙切齒地道。
“關洛蘊呢?皇上打算怎麽處置她?”
四鳳怕趙禦寒心軟,不動聲色地提點道:“皇上,她和關鳴郤都不是簡單的人,關鳴郤能忍氣吞聲地沉寂了那些年,足見其耐力非同一般人,皇上可別掉以輕心!拓跋正都能以世子的身份為皇,關鳴郤也可以的!”
“鳳兒提點的是,朕會小心的!”趙禦寒對四鳳還是留了一手,他怎麽能告訴四鳳,他放手讓關鳴郤去歷練,實則就是對關鳴郤的考驗呢!
雖然現在還沒抓到關鳴郤的把柄,可是趙太妃的小動作他都是看在眼中的,不想翻臉只是時機還沒成熟。
“皇上心裏有數,那妾身就考驗安心去了!皇上等我好消息!”
四鳳當晚就悄悄出了宮,只是她沒去濮族,而是回到了當初關洛飛給四鳳買的農莊。農莊早已經成為廢墟,汪大人從沐顏走後就心灰意冷,也不再派人看守這。
四鳳來到後,見四周黑漆漆的,她看看四周,陰冷地一笑,徑直走進了廢墟……
廢墟的陣法被汪大人隐藏在碎石下面,四鳳站在廢墟上,用腳踢了踢那些碎石,就站到了一邊,一會,那些碎石随着中間的土地往兩邊移開,現出了一個黑洞,四鳳走過去,看到下面火把光閃動,就跳了下去。
土地又合了起來,四鳳看看上面,才面無表情地持火把的男人說:“帶我去見你們主子!”
男人默默地轉身,帶着她往裏走,走了大約七八米,就見一個洞xue,男人站在洞口不動了酢。
四鳳探頭看了看洞xue,裏面黑漆漆的,她狐疑地叫道:“濮娟……你在裏面嗎?”
這洞xue裏有很濃重的臭味,四鳳叫完就掩住了口鼻,無法相信裏面有人,她懷疑地轉向那男人:“你們主子真在裏面?不是騙我來的?牙”
那男人面無表情,四鳳警覺地想往後退,就聽到裏面一個粗啞的聲音傳來:“我在……龍四,我出了一點問題,不能見光,只能委屈你站在外面和我說話了!”
龍四皺起了眉,沒錯,所謂的四鳳就是從錫羅山那個人間煉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她扮成沐顏的樣子回到滄焰,就是想向沐顏複仇,只是因為主子的命令,一時沒有出手而已。
“你出了什麽問題?”龍四聽到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眉頭皺的更緊,不能見光,那濮娟還能和自己合作嗎?
“一言難盡,以後我會告訴你的!我讓人找你來,是有事要和你商量,怎麽樣,你願意和我合作嗎?”濮娟問道。
“怎麽合作?你不能見光,還能做女皇嗎?”龍四嘲諷道。
“能,再給我些時間,我一定能做到的!”濮娟自信地道。
龍四冷冷一笑,不置可否,濮娟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龍四的不屑,就急道:“你別不相信我,我不是幫你控制住了趙禦寒了嗎?他現在已經離不開你了,再過些日子,你讓他做什麽他就會做什麽,就算讓他親手殺了白沐顏,他也會做的!”
“行了,你那麽有本事,又怎麽把關洛飛放跑呢?”龍四冷笑一聲,輕蔑地看看洞xue,道:“你躲在這裏做你的女皇夢吧!我該看到的都看到了,你身邊都快沒人了,你拿什麽來和我合作!”
濮娟走到了洞口,怕龍四真走了,就急忙說:“你最想做的事不是殺了拓跋言嗎?我能幫你,就算我身邊沒人,我也能幫你做到,真的,我不騙你,我以我濮族的名義起誓,如果騙你,我不得好死!”
龍四笑了笑:“殺拓跋言?如果他那麽好殺……我又何必弄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告訴你,濮娟,我現在最恨的就是我這張臉……明明是我最恨的人,可是我每天睜開眼都要看到她,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我恨不能把這張臉毀的稀巴爛!”
“我知道!我能理解你的痛苦……真的,龍四,因為我也恨白沐顏,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弄成這樣!”
濮娟暗中捏緊了拳,咬牙切齒:“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而她卻得到了他們的喜愛,只有殺了她,我們才能有自己的生活!所以,龍四,我們一定要合作!你現在幫我,也是幫你自己!我保證,等我能出去,我一定把白沐顏的頭交到你手上!”
龍四沉默了,拓跋她已經回不去了,在和趙禦寒相處的這些日子,除了殺拓跋言,她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
濮娟想做女皇,她沒她貪心,她只想享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那些煩心事讓別人去操心就好,她舒舒服服地享受就行!
可是這種日子卻因為有趙天澤,趙天瀾,關洛飛這些人而不能順利地過下去,這是她不能容忍的,所以,這才是她遲遲沒有完全控制趙禦寒的原因,她還需要趙禦寒為自己維持這樣的生活。
“你想讓我怎麽幫你?”龍四問道。
“我需要童男童女,越多越好!”濮娟一聽有戲,就趕緊道:“我發現了一種能青春永駐的方法,等我先在我身上試驗,如果能成功,我會告訴你的!這樣,等你報了仇,就能以自己的面目享受生活了!”
青春永駐?龍四冷哼了一聲,卻有些動心了,如果能青春永駐,自己是不是就能一直過這樣的生活呢?
“龍四,你不是畏懼拓跋言的武功嗎?只要你肯幫我,我可以先制出一種藥,能讓你內力大增,這樣你就可以親手報仇了!還有什麽比你自己親自把拓跋言踩在腳下更解氣的報仇方式呢!”濮娟誘惑道。
龍四卻不容易上當,冷笑道:“如果有這樣的方法,你自己不會用嗎?又何必找我呢?”
“哎,我有苦衷!”濮娟嘆息道:“服用這種藥,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子嗣了!我濮家就我一人了,我怎麽也要為濮家留點血脈,所以,在我沒生下孩子之前,我不能服這種藥。我告訴你後果,你自己選擇吧!”
龍四聽了怔了怔,沒有子嗣,在她倒沒什麽損失,反正她也沒想過為誰生孩子。
“龍四,要是你不願意,就讓趙禦寒吃吧,反正你已經控制了他,讓他幫你殺人也等同你自己報仇!”濮娟又道。
“不,我要自己報仇!”龍四一想到在錫羅山受的那些罪,就無法抑制自己對拓跋言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燒,她要讓拓跋言後悔,為了白沐顏放棄了自己。她要在拓跋言面前羞辱白沐顏,讓他看着他最寵愛的女人或侄女在他面前受苦……
她想看他求她的樣子,一想到那場面,龍四就熱血沸騰,仇恨抽空了她的理智,她不顧一切地叫道:“好,我答應你,我幫你,你需要什麽才能練成這種藥?”
“我需要……”濮娟趕緊把需要的藥材名字告訴了龍四,最後保證:“你只要把藥給我找齊,三天我就能給你練出丹藥,等你內力大增,你再幫我!”
“你就在這裏煉藥嗎?”龍四不相信地看看黑漆漆的洞xue。
濮娟笑道:“當然不是,我已經找好了一個地方,那裏不會有人懷疑的!你把藥送過去就行了!”
“什麽地方?”龍四問道。
“皇宮,原來太後住的寝宮,你需要配合我的是,讓趙禦寒相信,我在為他設法壇讓趙天澤不戰而敗。”濮娟自信地說。
龍四蹙眉:“趙禦寒不會相信的,他這人多疑,從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事!”
濮娟笑了:“他會相信的……你把這種米分末攙在香裏,你就算說你是他親娘,他也會相信的!”
濮娟丢出了一個紙包,龍四猶豫了一下彎腰撿了起來,這一動,那濃重的臭味又襲了過來,龍四下意識地後退,問道:“你到底怎麽了?怎麽那麽臭?”
“我呆在這見不得光的地方已經幾天了,不臭才奇怪……你別問了,趕緊去準備吧,準備好就來接我進宮!”
“你別騙我!濮娟,你要是敢騙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龍四再受不了這污濁的空氣,一閃身走了出去,等回到上面,呼吸到夜風,她才覺得想嘔吐的感覺沒了。
長長舒出一口氣,龍四看看四下無人,飛身走了。
龍四消失在黑暗中,沒發現暗處有個帶銀色面具的人在黑暗中注視着她,看着她走遠了,那人才冷冷一笑,自言自語般地說:“趙禦寒,這是你的命嗎?還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那人站了一會,不見廢墟再有動靜,才悄悄走了。
廢墟下,洞xue裏的濮娟看到龍四走了,就低低笑起來,開始只是小聲笑,後來笑的越來越大聲,站在門口的男子岩豹只覺得笑聲越來越刺耳,終是忍不住就叫道:“大小姐,別笑了,好難聽!”
濮娟的笑戛然而止,洞xue裏面靜悄悄的,岩豹心虛了,讪讪陪笑:“你身體不好,還是多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他一步步往後退,濮娟突然尖叫道:“站住……岩豹,你也嫌棄我了?”
岩豹苦了臉,這臭味龍四來一會都受不了,他都快嗅了一天了,再不出去透透氣,他怕自己會憋死。
可是這些話怎麽敢對濮娟說,只好陪笑:“我怎麽會嫌棄大小姐呢,我是想去看看他們有沒有給大小姐帶人來!大小姐你該用膳了,我是怕餓壞了你!”
“撒謊!什麽看看他們有沒有帶人來,根本沒人會來,他們都背叛了我!”濮娟厲聲叫起來:“他們看我現在這樣,都以為我沒能力東山再起都走了!你也一樣,對不?岩豹,你走了就不會回來,對不?”
“怎麽會呢,大小姐你想多了!”岩豹陪笑。
“你就是這樣想的!岩豹,別以為我不知道!”濮娟霸道地說:“你還沒走,不是對我忠心,是在等,等我死了,你才好得到我的錢財,對不?”
岩豹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狠意,嘴上卻道:“大小姐,你別胡思亂想了,我不是那種人,我對你是真心的,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你都是我的大小姐!”
“嘿嘿,少說的這麽動聽!我還不知道你嗎?
你和岩衛不同,岩衛才是真正對我忠心的人……”
濮娟摸索着,摸到了一顆頭顱就緊緊抱着,對外面冷聲道:“你要走就走吧!有龍四幫我,我不需要你了!”
岩豹一愣,忽覺洞裏的溫度降了,有涼風從自己背上掠過,他臉色沉了下來:“大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讓你走,你聽不懂嗎?”濮娟冷笑道:“我要讓你們所有背棄我的人看看,沒有你們,我也能成為女皇,到時,你們一個個給我舔靴都不配!”
“大小姐,我覺得你是毒入腦髓,有些神志不清了!這些傷感情的話還是別說了,我出去給你找吃的吧!”岩豹鎮定地說着就轉身往外走。
“岩豹……”一聲如地獄般厲鬼的喝聲響起,岩豹只覺一股風掠了過來,洞口唯一的光源火把頓時就滅了,洞中黑漆漆的一片,正所謂伸手不見五指,黑的他什麽都看不見。
他騰地拔出了腰間的劍,可是觸手卻摸到了一條冰涼的帶子……
這帶子迅速纏上了他的手腕,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咬了一口……
“大小姐……你怎麽可以這樣?”岩豹擠出這幾個字,就說不出話來,只感覺自己的手臂麻木了,冷入骨髓的寒冷順着手臂侵襲到肩膀,他跪了下去,用另一只手去抓劍,可是手還沒摸到劍,就感覺到一股濃重的臭氣壓迫在自己面前。
“岩豹,你不是說對我忠心嗎?那就讓我看看你怎麽忠心……”
臭氣随着一雙冰冷潮濕的手撫上了岩豹的臉頰,岩豹被熏的無法呼吸,感覺那雙手帶着看不見的肮髒在自己臉上撫摸着,似無數的蟲子在臉上爬,讓他毛骨悚然,又克制不住惡心……
“我記得你還是童子吧……”那惡臭帶着濕潤侵襲着岩豹的感官。
在黑暗中,看不見讓感官更敏銳,岩豹渾身顫抖,突然可笑地領悟了一件事,他寧願被人砍死,也不要這種死法,這惡臭會被他帶下地獄,就算能轉世幾次,他也洗不去這種惡臭。
這女人比他想象的太可怕了,他想扇自己幾千個耳光,就為了那點錢財,他值得留下來嗎?
如果再給他選擇一次,就算她把濮族所有的財物都給自己,他也不要了!
可是晚了,路過的神明都聽不到他的忏悔了,岩豹感覺自己被剝光了,他木然地不能動,任這帶着惡臭的女人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
最後,他感覺自己的喉間被咬開了,他聽到自己的血在她的喉間咕咕地響着滑落下去。
許久,他僅剩的意識聽到一個遙遠的聲音:“岩豹,只有死人才不會背叛我……我相信你了,你和岩衛一樣對我都很忠誠!”
岩豹倒在了地上,大睜的眼沒有任何焦距。
濮娟摸索着,找到劍割下了岩豹的頭顱,蹒跚着走回了洞xue。
如果洞裏有光,剛才龍四就會看到洞裏很多頭顱,還有很多腐爛的屍體。
而濮娟,滿臉的膿包,那模樣,就像當初辛家邨患病的病人一樣,從皮膚裏面還有血水滲出。
濮娟已經病入膏肓,當初沐顏給那些病人吃的藥她都吃了,可是都無效,她根本不知道怎麽醫治自己弄出來的病,把自己的遭遇都怪罪到沐顏頭上,覺得是因為沐顏,自己才被自己施的毒反噬的。
這就是濮娟從濮族又回到帝都的主要原因,她的人在看到她這樣子後都覺得大勢已去,都各謀生路去了,只有一些不甘心沒有得到她手中的錢財的留了下來。
可是這些人都沒逃過她的毒手,一個個成為她給自己療毒的犧牲品。
濮娟堅信,她一定能找到方法救自己的,而承諾龍四的,不過是拉個墊背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