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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不想離開就到我懷裏 (1)

第253章 不想離開就到我懷裏

明白,羅衣怎麽會不明白呢!這女人說了這麽多就是讓她識趣,乖乖地做好她該做的事。

羅衣冷冷一笑,她不問世事很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麽樣,可是卻知道,阗王妃決不會無緣無故對自己說這些的。

“你知道拓跋霜在哪嗎?”果然,阗王妃說到了主題:“哀家要知道她的下落!牙”

羅衣嘲諷地挑唇:“我和她的交情只限于見過那一面,太後問我不是問錯人了嗎?酢”

阗王妃慈祥地繼續撫摸她的頭:“羅衣,正兒是皇上,你就是皇後,這天下除了哀家就只有你最尊貴,龍九只能一直默默地仰視你!你才能報複他!要是這一切都沒了,你什麽都不是了,還怎麽報複龍九?你的犧牲不是鏡花水月、空忙一場嗎?拓跋霜只和你見過一面,為了她失去這一切,你覺得值嗎?”

羅衣淡然地看着阗王妃:“太後,我真不知道拓跋霜在哪!”

阗王妃看着她,忽地伸手,又狠狠一掌扇在了羅衣臉上,打的羅衣又跌坐在地上。

“和哀家玩心眼,羅衣,你還嫩了!”阗王妃無情地一腳又踹了羅衣的胸口上,羅衣唇角立刻溢出了血,她爬在地上,漠然地扭過了臉。

“哀家這是在告訴你,你真正的地位!”阗王妃抓住她的長發,迫使她看向自己:“別以為這宮裏正兒寵你就誰也不敢動你!在哀家眼裏,你不過就是一個玩物!既然給你臉你不要臉,那哀家也沒什麽話再和你說了!”

她又一腳踢了過去,正中羅衣下颚,羅衣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噴出一口血反而清醒了不少。

這時,卻聽到阗王妃叫道:“來人,把龍九帶來!”

外面有腳步聲跑動,幾個嬷嬷又跑了進來。

“把她的衣服脫了,既然她那麽不喜歡穿衣服,這衣服留着也沒用!”阗王妃冷酷地命令道。

幾個嬷嬷一看羅衣躺在地上的樣子,剛才的懼怕沒了,沖了上來,七手八腳就開始剝羅衣的衣服。

羅衣反應過來,聯想剛才阗王妃派人去叫龍九的事,頓時就明白阗王妃的想法,臉色就變了,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衣服。

阗王妃一看她的樣子就大笑起來:“怎麽,現在知道怕了?讓你風風光光報複他你不願意,那就讓他看看你的下賤樣,讓他看看,你是如何取悅男人的……”

阗王妃笑着,似乎覺得還不過瘾,扭頭對一個嬷嬷叫道:“去,找幾個馬夫來……哀家今日要好好教訓教訓這不聽話的賤 人!”

“你不能這樣……我是皇後!”羅衣氣急地叫道,擡手想擊飛抓自己衣服的嬷嬷們。

可是她的手卻擡不起來,一身的功力似乎都消失了,她這次真的慌了,怎麽會這樣呢?

“羅衣,你是不是在想你怎麽連幾個嬷嬷都打不過呢?”阗王妃看出她的慌張,笑的更惬意了:“你不是什麽都不管,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嗎?那哀家就如你所願,拔掉你的牙……否則哀家怎麽放心讓你留在正兒身邊呢?”

羅衣的心沉了下去,阗王妃比自己想象的更可怕!

這一遲疑間,衣服都被扒光了,她光溜溜地躺在地上,像一條待宰的魚……

從沒一刻,羅衣有如此絕望的時候,她能聽到龍九越走越近的腳步,甚至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雜亂的腳步聲……

想到要被這些人所侮辱,羅衣第一次後悔了,不該一時任性留下來,她早該在出了王城時就自尋了斷!

現在還來得及嗎?

她張嘴想咬舌自盡,可是那幾個嬷嬷似乎早料到了,一人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一條帕子就塞到她口中。

阗王妃一見無情地笑道:“現在才想死不嫌晚了嗎?羅衣,有這勇氣,你就該早點死!”

說話間,龍九已經到了門口,單膝一跪沉聲道:“奴才見過太後!”

奴才……羅衣有些失神,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就想着這兩個字,龍九在拓跋言手下,從來不用自稱奴才,除了宮裏的太監,拓跋言都不許自己的手下這樣稱呼自己。

到了拓跋正這,昔日的末将變成了奴才,她不知道龍九怎麽想,自己卻是忍不住心酸,她和龍九,是誰害了誰啊?

“羅衣,哀家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阗王妃問道。

羅衣似沒聽到,還是怔怔地看着門口,她看到龍九低垂着頭跪着,昔日高大的身影變得有些佝偻。

“再給你一次機會……”羅衣看到他這樣,滿腹的恨意突然沒了,在心裏念叨着這話,也不知道是想給龍九機會還是給自己機會……

“賤 人……”阗王妃看她不理自己,臉色沉了下來,退後一步冷笑道:“龍九,進來吧!”

“奴才謝太後的恩典!”龍九行了禮,起身走了進來,一進門,猛然看到羅衣的樣子,他的眼睛驚愕地睜大了。

羅衣一笑,剛才的驚慌都沒了,她連死都不怕,又何必為這羞辱不安呢!該來的躲不掉,遲早都有這一天,那就泰然處之吧!

“龍九,奇怪嗎?皇後怎麽會變成這模樣?”阗王妃笑問。

龍九從羅衣身上掉開了眼,垂頭:“太後讓奴才來有何事吩咐?”

阗王妃看看他,淡淡一笑:“哀家想知道一個人的下落,皇後知道卻不肯說,龍九,你了解她,你替哀家出個主意,怎麽讓她說呢?”

龍九苦笑:“太後,奴才身份低微,怎麽配給太後出主意呢!太後就別為難奴才了!”

“混賬,哀家讓你說,你就說,怎麽就為難你了?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哀家留你何用!”阗王妃沉下了臉。

龍九咬了咬牙,眼角稍到羅衣身上的痕跡,眸色一沉道:“羅衣是拓跋言的死士,曾經受過嚴格的訓練,一般的鞭打對她沒用,太後如果舍得,可以用酷刑,她一介女子,想必熬不住的!”

“哦,什麽酷刑?龍九你能舉個例子嗎?”阗王妃笑問。

龍九偏頭想了想,道:“奴才沒見過,可是曾經聽兄弟們聊天時說過,前朝一個官員最喜研究酷刑,他弄出一種刑罰,叫什麽披麻戴孝。這種刑具是用帶滿針的棒子先擊打犯人,随後在傷口上撒上鹽,再裹上布條,幾日後傷口潰爛,再撕去布條,身上的肌膚就被随着撕下……太後,想必沒人能受的住這樣的刑罰……羅衣就更不用說了!”

阗王妃和衆嬷嬷聽着他敘說,想象那場景,幾人都覺得皮膚隐隐發痛,汗毛倒豎,只有羅衣神情不變,似乎她們說的和自己無關似的。

等龍九說完,阗王妃都覺得自己身上發冷,目光警覺地看着龍九,這男人對自己愛過的女人竟然能如此無情?想出這樣的刑罰來懲治他,他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行了,你這刑罰哀家知道了,太血腥,羅衣畢竟是個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哀家只是想她開口,還沒想她死,你先退到一邊,看哀家怎麽讓她開口吧!”阗王妃揮揮手,龍九低垂着頭退到了一角。

“馬夫來了嗎?”阗王妃叫道。

門口的嬷嬷趕緊上前禀道:“回太後的話,已經來了,在外面侯着呢!”

“讓他們進來!”阗王妃一聲令下,幾個馬夫惶惶不安地走了進來。

這幾個馬夫穿着簡陋,身上還帶着馬廊的氣味,靴上還沾了沒清理幹淨的馬糞,一進來就讓阗王妃熏的有些難以忍受。

“你們有多久沒碰女人了?”阗王妃忍着惡心問道。

一個有些年長的馬夫讪讪一笑:“太後,奴才們跟着皇上過來,一心想幫皇上管理好馬匹,哪有時間去找女人啊!”

“放肆,哀家問你話,你實話實說就行了,哪來這麽多廢話!”阗王妃一瞪眼。

那馬夫吓的渾身一抖,老老實實地說:“三個月……”

“行了,哀家知道了,這女人就賞給你們兄弟幾個了!好好享受吧!”阗王妃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在這屋裏再呆一會,她怕自己會被熏昏過去。

幾個嬷嬷竊笑着,有人踢了羅衣一腳就尾随着走了出去。

瞬間屋裏除了羅衣和那幾個馬夫,就只剩下龍九。

他似沒聽到阗王妃的話,怔怔地看着羅衣,羅衣爬在地上,臉揚着,臉上還帶着笑,似沒感覺厄運即将降臨到自己頭上。

“龍九,你想留在裏面看嗎?嘿嘿,也行,你也很久沒碰女人了吧!那就和他們一起吧!”阗王妃回頭看見這一幕,不懷好意地說道,說完對身邊的嬷嬷使了個眼色。

那嬷嬷厲聲對那幾個馬夫喝道:“還不動手,太後娘娘賞賜你們是你們的

福氣,可別辜負太後娘娘一番好意!”

幾個馬夫面面相窺,回頭看看羅衣,又看看龍九,遲疑不前。

那嬷嬷怒道:“再不動手,殺無赦!”

門被關上了,年長的馬夫看看龍九,讪讪一笑,随即對自己的兄弟叫道:“愣着幹嘛,動手……”

在霸道的權威之下,什麽同情憐憫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馬夫們不管這女人是什麽人,都發了狂地沖了上來。

羅衣還在微笑着,被塞了帕子的嘴扭曲了這笑容,可是卻看的龍九心酸。

這一刻,他後悔了,不是榮華富貴沒有得到懊悔,而是後悔自己的貪婪,他明明可以有一個嬌妻,有一個家,卻被自己的貪婪毀了。

他知道羅衣是在報複自己,他也知道羅衣救自己是讓自己更後悔……

可是從離開王城後,他再沒見過她,他從各種渠道聽到她的事,她的懶,無情,被寵……似乎是聽別人的事,他知道,這些人說的都不是羅衣……

那個他認識的羅衣,已經在五十鞭打時死了!

此時看着那扭曲的微笑,他知道了一件事,他喜歡的是她!什麽龍四都是鏡中花水中月,是他年少無知的錯覺……

他在這假皇宮裏為奴,茍延殘喘地活着,不是他眷戀這一切,而是他知道,只有自己活着,羅衣才會活着,她是靠對他的恨撐着自己。

他死了,羅衣也煙消雲散了!

他想不通,他們心中明明都有對方,是什麽讓自己腦子發熱誤入歧途才毀掉這一切呢!

“羅衣……是我造的孽,就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龍九一步步走上前,他眼中只有羅衣的眼睛,那雙熟悉的眸子沒有恨,只有如水般的平靜,似在引領他一同步向一個幹淨的世界……

“羅衣……”龍九大吼了一聲,一掌擊飛了正脫衣服的馬夫,沒等其他馬夫反應過來,他一掌一個,全擊在了人家的天靈蓋上。

鮮血濺的到處都是,濺在了羅衣身上,她眼中也沒驚異,依然平靜地看着他。

外面的阗王妃看不見這一幕,只聽到不同尋常的動靜,她嘲諷地一笑,羅衣恨龍九,怎麽知道龍九就不恨她呢!這是在洩憤吧!

“羅衣……”龍九跪在羅衣面前,伸手扯去了塞她口的帕子,沒有多餘的話,他起身給她找了件幹淨的衣服,細心地給她穿上,整理好,将她抱到了床上。

“羅衣……”他輕聲喚着她的名字,手放在她命門上,乞求地看着她。

“謝謝!”羅衣吐出兩個字。

龍九笑了,他知道羅衣不是謝他救了她,而是謝他最後的善良。

羅衣怕的不是刑罰,什麽披麻戴孝在她這樣的死士面前都是浮雲,她從幫拓跋言那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善終,又怎麽會怕這些刑罰呢?

這世間唯一能傷害她的只有她在乎的人……她的家人!

他和羅衣定下親事後,羅衣曾經在他面前提起過她的家人,如果他天良喪盡,剛才就會供出她的家人……

他沒有,才有了羅衣這聲謝謝!

羅衣合上了眼,龍九低嘆了一聲,掏出火折子點燃了床榻上的帳子,一掌拍在了羅衣的命門上。

羅衣卻在最後一刻睜開了眼,用盡最後的力氣道:“龍四沒死……四鳳就是她……”

龍九怔住,再看羅衣,唇角噙了一抹笑斷了氣。

“哈哈哈……哈哈哈……”

門外阗王妃她們聽到這許久沒聽到過的瘋狂近似猖狂的笑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巨響,衆人只看到一片火光沖天而上,一股巨大的沖擊熱浪就席卷沖出,阗王妃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股熱浪沖的跌出去幾丈遠。

耳邊除了巨響的餘波,就只聽到那猖狂的笑聲,那帶了絕望、懊悔,嚣張的笑聲越笑越大,伴随着沖天的火光飄搖直上。

“羅衣……”

兩個各懷了不同情緒的聲音響起,一個可以分辨出是龍九,另一個……

被沖擊的東倒西歪的衆人看到外面飛跑進一人,看着沖天的大火,近似瘋狂沖了過來,身後的侍衛一見慌忙抓住了他:“皇上,危險……”

話音還沒落,更多的巨響紛紛傳來,接連着,震的地動山搖,拓跋正的身影也跟着搖晃起來,來不及去看羅衣怎麽樣,抓住一個侍衛就叫道:“快去看看怎麽回事?”

“正兒……”阗王妃看到拓跋正扭曲的臉,心也跟着慌了,她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不過懲罰了羅衣,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娘娘,難道是地龍被驚動了?”一個嬷嬷心慌地問道。

只是話還沒落音,拓跋正一掌就揮了過來,只聽那嬷嬷一聲慘叫,就像斷了線的風筝,飛進了火海……

呃,阗王妃捂住了自己的嘴,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失去了冷靜,他瞪着也不知道是被火光印紅的眼睛,像個惡魔一般瞪着她……

“朕說過……誰也不許動她……你為什麽無視朕的話?”拓跋正背對着火海,厲聲問道。

“哀家……母親也是為你好……”阗王妃心虛地說着,騰地聲音就變大了,厲聲喝道:“你這是什麽态度?哀家難道比不了那女人,為了她,你竟然和哀家這樣說話?難道你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拓跋正吼起來:“她是朕的皇後……難道你以為朕娶個皇後是鬧着玩的?”

阗王妃的心沉了下去,她怕的就是這樣的結果,這些日子眼見拓跋正越來越寵羅衣,她怕再不出手就遲了,卻沒想到,拓跋正還是陷了下去……

“母親……你知道你都做了什麽嗎?”拓跋正一笑,這笑容很滲人,配合着他身後的火光,可以說是猙獰。

“羅衣她有孕了……我裝作不知道,也沒讓人告訴你……我寵着她,有大半的原因是為了這孩子……我想,只要我對她好,她再是鐵石心腸,也會改變的……可是你和她都沒給我機會……”

拓跋正有些疲憊地轉過身,面對着那滔天的大火,他一向自負,覺得自己什麽都能做到,征服一個女人的心算什麽呢?

可是他忘記了,他要征服的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羅衣……拓跋言的死士!

他留不住她,在恥辱中孕育的孩子也留不住她,她選擇這條路是注定的!

他陪她游戲,又怎麽知道不是她在陪自己游戲呢!

他錯就錯在太自負了,因為這游戲他不叫停,就不會停止,逢場作戲也好,真心也罷,現在都結束了……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他很想問一句:“羅衣……我們之間僅僅是游戲嗎?”

眼前掠過了和她相識以來無數的畫面,她的慵懶,她的冷漠,她為數不多的話……他以為自己在這場游戲中一直游刃有餘,可是這一刻才發現,游刃有餘的是她……

她揮揮衣袖,毫無眷戀地離開了,而他,卻保留下了這些記憶……

他知道了,就算自己能長命百歲,這些記憶都将伴随自己一生,他不可能,也不會再遇到另一個羅衣……

地震動的更厲害了,這規模不大的“皇宮”中四處都升起了濃煙,士兵在四處奔跑,受驚的太監宮女在四下逃竄……

遠處高樓上,一個女子站着,遙遙看着這一幕,臉上挂的是無情的冷笑。

拓跋正,這只是開始!你不是想做皇上嗎?那我就讓你一步步離皇位越來越遠……

你不是想先給她她從前得不到的,再一點點拿去嗎?那我也讓你先得到,這樣你就會加倍感受得到又失去的痛苦……

你還有你該死的娘……我要讓你們知道,被自己輕視的人打耳光是何等的恥辱……

哈哈哈…………哈哈哈…牙…

她的笑聲飄蕩在皇宮上空,随着壓下來的黑霧瞬間讓整個皇宮都陷入了黑暗中…酢…

到處都是濃煙,混合着刺鼻的味道飄揚開,不時有士兵跌倒在濃霧中,随着倒下的人越來越多,驚醒過來的拓跋正意識到了危險,他再顧不上緬懷自己的感情,飛快地跑出來,調兵遣将撤離。

只是,很快他就發現,他手下最得力的将領諾俞帶了他大部分人馬謀反了,當拓跋正沖到宮門時,看到諾俞指揮着士兵在瘋狂地殺自己的士兵。

拓跋正怔住了,愕然地看着這一幕,他還沒打回王城,就嘗到了被謀反了滋味了。

可是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他吼叫起來。

正在屠 殺士兵的諾俞揚起頭,哈哈大笑着沖了過來,狀似癫狂地揮着還滴着血的劍叫道:“拓跋正,這皇位你坐得,爺為什麽坐不得?你不就姓拓跋嗎?除了這姓氏,你有什麽比我們高貴的?為什麽?你能反拓跋言,爺為什麽就不能反你呢?”

“諾俞,你這混蛋!”尾随跑出來的阗王妃怒吼道:“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嗎?拓跋霜在哪?你讓她滾出來,哀家要剝了她的皮……”

諾俞哈哈大笑起來,鄙夷地看了一眼阗王妃,伸手一指:“她在那,有本事你去抓啊!”

順着他的手指,阗王妃和拓跋言看了過去,就見高樓上站了一個紅衣女子,不就是阗王妃費盡心機想抓到的拓跋霜嗎?

“老妖婆,你不是嫌棄爺出身貧寒嗎?貧寒又怎麽樣?爺不也靠自己的能力做上大将軍了嗎?爺就向你求娶一個庶女,你還推三拉四舍不得……哼,那爺就讓你看看,你能比她高貴多少?爺要取了你的人頭做娶她的聘禮,你能得到的,爺也要讓她得到!甚至比你更多!哈哈哈!”諾俞猖狂地大笑起來。

阗王妃臉色難看,那小賤 人,什麽時候勾搭上了諾俞,她怎麽沒察覺啊!難怪找不到她,有諾俞掩護怎麽找的到,說不定還一直藏在自己眼皮底下呢!

“拓跋正,看在你是我孩子的舅舅份上,只要你歸降我,我可以饒你不死!”諾俞戲弄般地看着拓跋正。

拓跋正氣得差點一口血就噴了出來,虧他還覺得諾俞忠誠,閑暇時還不吝啬地指點他武功,沒想到是給自己養了一匹狼啊!

“孩子……那賤 人有孩子了?”阗王妃驚叫起來,她還沒從自己殺了自己的孫子的遺憾中恢複過來,猛然聽到這消息,只覺得心裏堵上了一大團郁氣,差點就被氣暈過去。

諾俞得意地笑道:“當然,是我諾家的骨血,我打下這江山,讓我兒子也嘗嘗做太子的滋味……否則,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着反你啊!”

自己因為家境貧寒受盡了白眼,雖然靠自己的本事爬了上來,可是因為有阗王妃這樣的人,諾俞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他受過的苦決不想自己的兒子再跟着受一次。

既然拓跋正都可以反拓跋言,誰又規定這江山只能由拓跋家的人坐呢,所以,諾俞不需要拓跋霜多費口舌,毅然決然地扯起了謀反的大旗,為自己的子孫戰鬥了!

看着這腦筋缺根弦,說話都不經過大腦的大老粗都來反自己,拓跋正突然一陣失落,自己做人就那麽差嗎?連個大老粗都沒把自己放在眼中,那其他人呢?

還有拓跋言……他看向那還冒着濃煙的‘寝宮’,羅衣和龍九都死了,本以為已經被自己收為奴才的龍九,最後還是背棄了他……

“拓跋正,降不降……你看,你還有多少人……你都大勢已去了,還想垂死掙紮嗎?”

諾俞話還沒落音,就聽見拓跋正發出了一聲困獸般的吼叫:“朕殺了你……誰也別想和朕搶江山……”

拓跋正紅了眼沖了上來,諾俞狡黠地一笑,飛速後退,半空中只聽到一人大叫:“弓箭手……射……”

一排弓箭手沖了出來,舉起弓對準了拓跋正,随着拓跋霜一聲令下,箭矢如雨般飛來。

“正兒……”阗王妃見拓跋正揮劍躲避着箭矢,也跟着飛掠起來,想追上他的腳步跟着殺出去。 /p

可是人還在半空中,腿上就挨了一箭,她摔到了地上,接着肩膀上又挨了一箭,她心慌了,急叫道:“正兒救我……”

拓跋正回頭看了一眼,随即,似沒看到一般殺進了弓箭手中,憑着自己的勇猛硬是被他殺出了一條血路……

“正兒……”凄厲的叫聲如影随形,拓跋正沒有勇氣回頭,他告訴自己,都是這蠢女人惹出來的,如果她沒有對羅衣出手……如果她當初肯把拓跋霜嫁給諾俞,如果不是她一直慫恿自己去做皇上……如果……

太多的如果都數不清了,也許沒有這些如果,他也不會有這樣的結局……

不……他不甘心啊!

拓跋正紅了眼地砍殺着,諾俞已經掠到了高處,和拓跋霜并肩看着他瘋狂的殺戮,再看,他身後,阗王妃已經成了一個箭靶子。

那女人,用盡心機,耗費了自己一生的精力把自己最得意的兒子扶上了颠覆,可是,她的驕傲卻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棄她而去,她大睜的眼裏有不甘心嗎?有懊悔嗎?

想必都是有的!

諾俞目光幽暗,手扶在了拓跋霜肩上,淡淡地問道:“霜兒,這樣的結果,你還滿意嗎?”

“滿意……還差一點……你為什麽放走了拓跋正……”拓跋霜不悅地看着拓跋正殺出血路,帶着僅存的幾千人馬跑了,橫眉瞪眼地轉向諾俞。

諾俞一笑:“他還有用,暫時留他一條命,遲早我會把他的人頭給你的!”

“哼,你這大老粗,你不懂放虎歸山留後患的道理嗎?拓跋正比你聰明,等他緩過氣來,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趁他現在軍心渙散,趕緊追吧!”拓跋霜推了推諾俞。

諾俞抓住了她的手,嘿嘿一笑:“霜兒,放他走是皇上的意思,夫君不能違抗聖命啊!”

“屁的皇上……你現在就是皇上……等等……你是什麽意思?”拓跋霜突然警覺地想退後。

可是晚了,諾俞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懷中一帶,抱着她低笑道:“霜兒,拓跋就只有一個皇上,就是諾俞的主子。諾俞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那皇位不是我能坐的,霜兒,你也別想什麽後位了,就做諾夫人吧,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待你的!”

拓跋霜掙紮着怒吼道:“你騙我?”

諾俞握住了她的下颚,依然微笑:“你難道就沒有騙我?什麽懷孕了都是假話吧!就是想騙我為你效力!”

拓跋霜臉色一變,看着這個大老粗,他濃黑的眉毛下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這眼睛竟然有自己從來沒有發現過的清澈,她呆了呆,問道:“你既然知道我騙你,為什麽還肯幫我呢?”

諾俞笑了:“因為我喜歡你,我認識你好幾年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早就喜歡你了!我說求娶你也是真心的,可是你和阗王妃一樣,也看不起我!可是我還是喜歡你!所以我願意幫你……!”

“為什麽會喜歡我?”拓跋霜不敢輕易相信。

“因為我認識你時,你還是個單純的孩子……”諾俞憐愛地撫了撫她的頭:“後來雖然做了些壞事,可是我知道你心裏苦,霜兒,那些都過去了,你嫁給我,以後不需要再用那些心計……你看看阗王妃,她不比你聰明嗎?她落了個什麽結局?”

拓跋霜看向遭已經咽了氣的阗王妃,一陣恍惚。

諾俞一下一下地撫摸着她的頭發:“你要是做了皇後,就要一直過這樣勾心鬥角的生活,這不适合你!不如嫁給我,安安穩穩做你的諾夫人,我家裏只有母親和妹妹,她們都很善良,一定會好好待你的!等我們成了親,你給我生孩子,我們一家人好好地生活,這不好嗎?”

拓跋霜反問:“要是我不肯呢?”

諾俞放開了她,微笑:“不肯我也不會勉強的,我喜歡的是心甘情願。雖然你騙我時很溫柔,可是我更願意和真實的你相處。偶爾發點脾氣,不高興了就像以前見到我對我大嚷大叫!那樣比溫柔的你更可愛!”

“你肯放我走?”拓跋霜疑惑。

諾俞點了點頭:“我再無情,也不會對自己的女人下手的!你想走随時都可以!只是拓跋正留下的人不可能讓你帶走!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這一生可以無憂無慮地生活!”

“你就甘心這樣過一輩子?你本來可以做皇上的!”拓跋霜不甘心地叫道。

諾俞一笑:“哪有那麽容易就能做皇上的!你看看拓跋正,他想打回王城談何容易,我們皇上足智多謀,武功高強,現在拓跋王城裏的那些官員對他又忠心,再加上多了一個智謀超群的言公主,這拓跋可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我諾俞有自知之明,讓我帶兵打仗行,讓我做皇上照管全局,我不是那塊料,所以,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想自己不該想的!”

“你窩囊!”拓跋霜氣惱地罵道。

諾俞嘿嘿笑起來:“人各有志,你說我窩囊也好懦弱也罷,我都不會生氣的!霜兒,你還小,還不夠成熟,不想嫁給我就出去走走,看看這世界有多大,你就會知道你原來居住的王府只不過是這世界很渺小的一角,你和我都不過滄海一粟……你看,那些冤死的士兵,有些還沒你大,生命卻如昙花一現,你和我褪去了身份,和他們也沒有什麽區別!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想回來,我可以等你一年……嘿嘿,不是我小氣,我母親早渴望抱上孫子,她年紀大了,我一直不能在身邊盡孝,這唯一的心願我是必須滿足的!”

他退後兩步,整了整自己的铠甲,對拓跋霜點點頭:“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我要去做事了,以後你自己多保重!”

拓跋霜看着他轉身大步走了下去,那筆直的雙腿邁着有力的步伐在一步步離她而去,拓跋霜突然有些心慌,似乎這一走,兩人再也沒有交集的機會,這人會完全消失在她生命裏……

這一瞬間,她腦中閃過了和諾俞相處的點點滴滴,她受了委屈一人哭泣,這個大老粗遞了塊糖給她,說“心情不好,吃塊糖就會好了!”

那次,她把糖砸在他身上,罵他會不會哄女人,不是該遞帕子嗎?

他苦了臉道:“帕子那玩意是娘們才帶的,我從不帶那種東西!”

她有次和阗王的妃子吵架,被阗王扇了幾個耳光,臉腫的像豬頭,被關在柴房裏,沒人給她送吃的,是這大老粗悄悄給她送了一籠包子。熱騰騰的包子,是她最愛吃的酒樓做的。

那時她問他:“你喜歡我嗎?你喜歡我就幫我殺了她們……”

他說:“女人不該把打打殺殺時時挂在嘴上,殺人更不應該,上天有好生之德,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我們要是受點委屈就殺人,那天下不亂了!”

她罵他窩囊,他只笑了笑走開了。

記不清自己罵過他多少次窩囊,可是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即不奉承她也不疏遠她,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卻能及時出現……

一點一滴,以前不注意,習慣了這人的存在,可是要是從此後這人再不會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出現,她還能靠誰呢?

拓跋霜看到諾俞快消失在樓梯口,心更慌了,蹬蹬地跑過去叫道:“姓諾的,你把我的人都帶走了,你讓我怎麽辦?”

諾俞停住了腳步,回頭看看她,一笑:“那些不是你的人,你要是想要你的丫鬟,我可以把她們送來給你,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她們對你忠誠!”

拓跋霜怎麽會不知道呢,所謂的丫鬟都是阗王妃派來監視自己的人,她一個庶女,哪有對自己忠誠的人。

“那你讓我去哪?”她有些無助地叫道,語氣裏不自覺地帶上了哭音,剛才氣焰嚣張,要奪了拓跋正的天下的雄心壯志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有些清醒了,她的嚣張,她的自信都來源于這男人,不管遇到什麽困難,只要想到他會幫自己,她就底氣十足,現在他放手,她就如斷了線的風筝,飄飄搖搖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了。

諾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許久才張開手臂道:“我懷裏……不想離開就到我懷裏……”

沒有多餘的話,諾俞還是他一貫的風格,可是這簡單的話卻讓拓跋霜一瞬間鼻子發癢,看着那張開的雙臂,那健碩的胸膛,她有種感覺,似乎投進去自己的人生就會有天翻地覆的轉變……

她不用再算計別人,也不用擔心別人再欺負自己,這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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