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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藏的挺深 (1)

第255章 你藏的挺深

老夫人的兒子!關洛飛挑眉瞪眼,再忍不住,捏着她的臉笑罵道:“你就會給我招桃花……看來我要趕緊把你娶回家關着了,免得再給我招來更多的桃花!”

沐顏被他捏的有些清醒,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把臉埋到他懷中:“趕緊是多久……”

這場戰争雖然都在兩人意料中會盡快結束,可是就怕意外牙。

關洛飛抱着她,貼了她的耳朵道:“你不是許了趙禦寒一百天把他趕下皇位嗎?我的期限也是一百天……”

如今都過了大半了,算算,大概還有一個月吧酢!

沐顏沉吟着,為了自己和趙禦寒的私怨,累及了這麽多無辜的人跟着受累,還真有些過意不去。不過她不許下這誓言,該發生的也會發生,不必全攬到自己頭上。

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盡快結束這場戰争,讓大家的生活都恢複正常。

“洛飛……聽說濮娟回了帝都,和龍四混在了一起,只是龍四警覺的很,我的人都打聽不到她們在做什麽,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沐顏問道。

“我已經讓奎狼去打聽了,還沒消息,一有消息就報給你!”說到龍四,關洛飛就想起龍九,低嘆了一聲:“羅衣死讓你很傷心吧!”

沐顏“嗯”了一聲,抱緊了關洛飛,羅衣的死有一部分是她促成的,她到現在還無法從這陰影中恢複過來。

是她幫着羅衣和諾俞送進了那麽多炸藥,她曾經讓諾俞給羅衣帶信,希望她能找機會逃走,她知道,以羅衣的本事,要是想逃,總有辦法的。

可是羅衣只讓諾俞轉告她,她累了!

沒有多餘的話,這三個字讓沐顏揣摩了很久,還是斂芳一句話點醒了她。

“尊重她的選擇吧!我們這樣的人,不死在戰場上就會死在自己的仇敵手中,你不知道羅衣的過往,你了解的只是跟随了你的羅衣……她早已經死了,你就讓她真正地解脫吧!”

沐顏聽從了斂芳的話,也沒去了解羅衣的過去,那些都不重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她只要記住在自己身邊的羅衣就行!

那場大火,還有随之近半個城的毀滅成全了羅衣和龍九,也成全了諾俞和拓跋霜的姻緣,讓拓跋正元氣大傷,算起來是沐顏為拓跋立了功,可是一想到羅衣,她沒有任何高興的感覺。

龍三看到她情緒低落,想了想道:“你可以為她做一件事……如果這會讓你心情好點的話!”

“什麽事?”沐顏問道。

龍三淡淡地說:“羅衣的父母都是滄焰人,是前朝逃亡來到拓跋的,她的家人一定很想回到滄焰!”

沐顏懂了,點點頭說:“我會安排的!”

龍三嘆了口氣:“別和他們說羅衣……在他們腦海裏,羅衣早已經死了!不是他們不認羅衣……是羅衣這樣安排的!”

從做了拓跋言的死士那天起,羅衣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與其讓父母牽腸挂肚,長痛不如短痛,所以她親自安排了自己的“死”。

再和他們說羅衣,那不是讓他們再痛一次嗎?

沐顏能理解羅衣的做法,等回頭親自找到羅衣的家,看到那家人平平淡淡的生活,沐顏更理解了羅衣,只是為她而心酸。

這家人的平安都是羅衣用自己的鮮血和汗水換來的,他們卻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還能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份寧靜嗎?

她沒進去,只是讓斂芳了解了這家人的現狀,再根據他父母的生活方式給他們設計了回去的方案,沒有急着實施。如今滄焰還沒拓跋太平,他們還是暫時留在拓跋比較好。

回去的路上,斂芳很沉默,沐顏忍不住問道:“斂芳,你也和羅衣一樣,安排了自己的死嗎?”

斂芳搖搖頭:“沒有,我不需要安排自己的死,因為我沒有家人……我沉默是在羨慕羅衣,她還有自己牽挂的人,就算她死了,也有人懷念她!”

沐顏拉過了她的手:“你也有牽挂的人,以後,也有我懷念你……可我不喜歡懷念,我喜歡看到你好好的活着!以後,等一切安定下來,我做主給你找個好男人,再把你風風光光嫁了!你要生了孩子,我做他義母,保證把他教的很好,孝敬你……再給你娶個兒媳婦,以後子孫纏繞你膝下,讓羅衣不能享受的幸福都加在你身上,讓你雙倍的幸福……羅衣一定會樂意這樣的!”

“小姐……

”斂芳大哭起來,沐顏也被自己說哭了,一把抱住斂芳,兩人站在大路上一起哭,驚的後面跟的一幹侍衛都目瞪口呆,不懂這兩個女人好好的說話,怎麽說着說着就哭了。

兩人卻不管不顧,一起哭,似乎要把從羅衣死後就壓抑在兩人心頭的陰郁都哭盡。

哭到最後,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了,互相看看,還是斂芳先笑了起來,伸手推開沐顏,笑罵道:“我已經很多年沒哭過了,我還以為自己不會哭了,都是你不好,把我逗哭了!”

沐顏鼻子都哭紅了,摸摸自己的鼻子,讪笑:“我也好久沒哭了……只是你不覺得,偶爾哭哭也好嗎?我們是女人,女人天生有哭的權利,我們不需要太堅強,特別是在自己的親人面前,偶爾也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脆弱,這樣,他們才會珍惜我們!”

斂芳翻了個白眼:“你是在說你在關洛飛面前吧!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提醒我了!”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這一起哭過後,斂芳和沐顏的關系有了微妙的改變,不太明顯,卻讓人感覺到了隐隐流淌在兩人之間的親密……

那已經不是主仆之間的感情,而是一種親人的密切。

她們誰也不說破,可是卻都心如明鏡,羅衣的死拉近了她們的距離,她們從此後都會更珍惜對方……

沐顏想到這些,忍不住把這事告訴了關洛飛,聽得關洛飛失笑,問出的卻不是重點:“你們就在大路上哭?那些士兵沒把你當瘋子嗎?”

沐顏手在他腰上,聞言不假思索就掐了他一下,嘟了嘴說:“這不是重點好不好……再說,你就不允許我偶爾脆弱嗎?”

“允許!”關洛飛笑着親了她一下:“只是怎麽沒讓我看見呢!要是讓我看見,我一定好好安慰你!”

他怎麽可能不明白她偶爾的脆弱,這女人一直太要強,有多少心事都裝在心裏,哭一哭也好。他想象着那場面,又溫柔地吻了吻她,似乎要把自己的安慰傳過去似的。

沐顏慵懶地躺在他懷中,兩人都默契地不談國事了,相擁着熟睡過去。

他們不問,卻知道,兩人還不可能長相厮守,他們各自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就相信對方吧!

沐顏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已經日上三竿,關洛飛已經走了,她起身,床邊放了一套新男裝,上面壓了一張字條,關洛飛龍飛鳳舞的筆跡:“我不回來和你告別了,有事,你自己保重!希望百日後我們能在帝都再見!愛你……”

沐顏一笑,起身洗漱後卻沒急着走,借軍營的廚房給關洛飛做了一桌菜,才帶着斂芳趕回拓跋。

就在沐顏在拓跋的威信越來越高,而關洛飛的隊伍發展越來越壯大時,帝都的趙禦寒也發生了改變,他的壓力越來越大。

趙天瀾已經和趙天澤正面交鋒,兩人旗鼓相當,你奪一個城池,我也奪一個城池,半個滄焰已經落在了兩人手上。

而帝都的官員都分成了幾派,支持趙禦寒的越來越少,趙禦寒不再鎮定,他變得多疑,雖然這些官員誰也沒明着反對他,可是他看誰都覺得人家在暗暗反他。

他派出去的探子越來越多,這又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滿,連一向支持他的木君山,在揪出家中的探子時也怒了,他親自押了探子進宮,不客氣地指着趙禦寒的鼻子質問道:“皇上,這是你的探子,你不覺得該向臣解釋一下為什麽要這樣做嗎?”

趙禦寒有些尴尬,搖頭否認:“愛卿,你是不是誤會了?朕為什麽要派探子監視你呢?還是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朕的事心虛呢?”

木君山失望地看着趙禦寒,他連自己做下的事都沒勇氣承認,他還是那個英明的皇上嗎?

木君山毫不客氣地冷笑道:“皇上,不管你承認不承認,這探子都很傷人!臣今日就把話撩在這,要是不相信臣,那就準臣高老還鄉吧!”

趙禦寒被驚了一下,雖然能收回木君山手中的兵權是他很想做的事,可是他也知道,如果真這樣做了,那自己就多了一個敵人。

趙禦寒臉色沉了沉,勉強一笑:“愛卿,朕怎麽會不相信你呢,你是父皇的老臣,也是朕依靠的左膀右臂,朕不相信你還會相信誰呢!這探子的事一定是誤會,等朕查明真相,一定會給愛卿一個交待的!”

木君山知道這是趙禦寒給他自己的下臺的臺階,他也不想撕破臉,只冷冷地說:“皇上

,臣老了,這帶兵打仗也有心而無力了,皇上還是及早物色代替臣的将領吧!臣最多再幫皇上照管一個月,到時不管皇上願不願意放臣走,臣都要走……皇上自己保重……”

木君山說完施了一禮,大步往外走。

趙禦寒一瞬間眼中掠過了濃重的殺意,這老匹夫竟然敢要挾自己?難道他真以為自己缺了他不可嗎?

趙禦寒手按在鎮紙上,等木君山走遠了才氣惱地摔到那還跪着的探子頭上,怒罵道:“一群廢物,朕養你們有何用呢!”

那探子被砸的頭破血流,卻不敢去捂,磕頭謝罪。

趙禦寒見他窩囊的樣,更是心煩,喝退了他。

那探子退了出去,在門口遇到了龍四,龍四一看他的模樣,撇了撇嘴端着手中的托盤走了進去。

“鳳兒,你來了!”正打哈欠的趙禦寒一見她就精神一振:“今天給朕做什麽好吃的了?”

“妾身看皇上這兩天為國事操勞,都急的嘴上冒泡了,特意給皇上熬了點去火的粥,皇上來嘗嘗,看好不好吃!”龍四微笑着把托盤擺在桌上,端起粥親自喂趙禦寒。

趙禦寒伸手将她攬到了膝蓋上,一邊吃一邊伸手亂摸。

“皇上……”龍四被摸的癢癢的,嬌嗔地看了一眼趙禦寒,那眼神勾的趙禦寒心癢癢的,粥也不喝了,湊上前就吻在她紅豔的唇上。

兩人你依我偎,正纏綿,就聽到外面公公咳了一聲,沉聲道:“皇上,汪大人有事求見!”

對于汪大人,趙禦寒還是尊敬的,一聽忙伸手推開了龍四,輕聲說:“你先回去,朕一會再去看你!”

龍四眸色一沉,她怎麽不知道汪大人的來意,只是這事也瞞不住,就讓汪大人說吧!

她點點頭,看碗裏還有些粥,就道:“皇上喝完粥我就走!”

趙禦寒端起粥,幾下就喝完了,龍四一笑,收了托盤走了出去。

到門口,看到汪大人,龍四別有深意地笑了笑,走了。

汪大人目送着她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這熟悉的面孔,每次看到都會讓他更想念沐顏,如果她在,帝都不會弄成這樣吧!

她還能回來嗎?回來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

“汪大人,皇上有請!”公公見他發愣,提醒道。

汪大人整了整衣服,走了進去。

“皇上,帝都至今為止已經失蹤了不少童男童女,到現在為止,報案的已經有五十多個了,沒有報案的還不知道有多少!皇上,這事不能再忽視了,一定要加派人手查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汪大人焦慮地禀道。

喝了粥的趙禦寒有些飯飽神虛,他慵懶地聽着汪大人的禀報,聽完才不在意地說:“眼下兵荒馬亂,失蹤幾個孩童何必大驚小怪,誰知道不是那些人販子趁亂拐賣的!汪大人,眼下朕正是用人之際,實在抽不出更多的人手給你,就有勞愛卿多辛苦了!”

汪大人急道:“皇上,民是國之根本,如今四處打仗已經弄得人心惶惶,這失蹤的孩童數目如此驚人,皇上要是不重視,豈不是讓百姓心寒嗎?皇上,不能再這樣了,一定要抓到這些人……”

“行了,朕說的話愛卿聽不懂嗎?還是老糊塗了?不關心怎麽打勝仗,卻糾結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朕養你們,難道是讓你們吃閑飯的?”趙禦寒不耐煩地罵道。

汪大人心涼了,這些日子趙禦寒除了在後宮和那個莫名其妙的四鳳尋歡作樂,要不就是去軍營狠狠訓練士兵,其他的事都不管,自己眼中的大事在他眼中卻是雞毛蒜皮……

一時,汪大人心灰意冷,早就想好的話就脫口而出:“既然皇上覺得臣是吃閑飯的,那臣也不占着這個位置了,請皇上恩準臣告老還鄉……

“混賬……連你也來威脅朕……”趙禦寒怒吼一聲,抓起手邊的奏折就扔了過去。

汪大人沒想到在自己之前,木君山已經提過這事,這一個上午,就兩個大臣來向自己提告老還鄉的事,趙禦寒一時就有種被衆人背叛的感覺,本就積攢的火氣猛然就發洩出來,奏折一扔過去,什麽尊敬都沒了,眼中的汪大人變得面目可憎,讓他恨不能一劍刺穿他的身體。

如果汪大人識趣,此時說幾句好話安撫一下趙禦寒,或者就沒有後

面的悲劇了!

可偏偏汪大人性格耿直,又早已經看不慣趙禦寒的處事方法,就梗了脖子道:“皇上,臣不是威脅你!臣年邁糊塗,就只會糾結雞毛蒜皮的事,無法替皇上憂國憂民,所以臣請告老還鄉,讓位于能者……”

“老匹夫……想走就走啊!”趙禦寒怒吼起來:“朕讓你們一個個背叛朕……”

他失去了理智,猛地站起來,伸手拔出牆上挂的劍,就一劍刺向汪大人。

汪大人是文臣,他做夢都沒想到皇上會親自對自己出手,看着劍刺過來,已經被驚得忘記了反應,大張着嘴叫道:“皇上……”

可是晚了,趙禦寒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鮮血濺了出來,趙禦寒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一腳又踹在他身上。

“老匹夫……朕不能殺木君山,難道還不能殺你嗎?朕要殺了你們……讓你們一個個都不敢再背叛朕……”

趙禦寒抽出劍,又一劍砍在了汪大人臉上,汪大人倒了下去,大睜着眼看着他,眼裏都是難以置信,許久,他才嘆出一聲:“沐顏是對的……趙禦寒……你會毀在自己手上……你……百日必亡……”

他的話淹沒在自己嘴中湧出來的血中,汪大人大睜着眼死了……

趙禦寒一聽百日必亡的話,更是失去了理智,瘋狂地叫着:“什麽百日,朕才不信……朕殺了你們這幫逆臣,看誰還敢背叛朕……殺……殺……”

他瘋了似地舉劍砍着,血濺的自己滿身都是,外面的侍衛和公公聽到動靜跑進來一看,都被吓的退了出去,一幹人都面面相窺,不懂皇上為什麽突然發了狂似地殺了汪大人,而且還如此殘忍……

不遠處,龍四沒走遠,她目睹了這一幕,臉上有些迷茫之色,趙禦寒在自己的控制中,可是這樣的失控卻不是她想要的,這樣下去後果真的不可想象啊!

她還想享受這樣的生活,怎麽能讓趙禦寒毀了呢?

龍四站了一會,轉頭剛想走,卻撞到了一個人的胸膛上,擡頭,是關鳴郤溫文爾雅的臉。

“怎麽樣,失控的感覺不好吧?”關鳴郤一笑,別有深意地指了指禦書房。

龍四沉下臉:“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是嗎?那我們找個地方,我給你好好解釋!”關鳴郤抓住了龍四的手。

龍四一驚,關鳴郤出手好快,快的她都無法躲開。

“來!”關鳴郤拉着她,熟悉地避開侍衛,一會就來到了趙禦寒的寝宮,從後面敞開的窗子掠了進去。

“放開我!”龍四見他進了寝宮東張西望,卻緊緊地抓住自己的手,就沉聲喝道。

“我還要給你解釋呢,怎麽能放開呢!”關鳴郤變了一個人似的,一改溫文爾雅的性格,有些無賴地笑道。

龍四不再說話,揮起另一只手就向他擊去……

關鳴郤微笑着擡手,大掌又抓住了她揮過去的手,一扯就将她拉到懷裏,嘴裏無情地吐出:“如果不是你長了和她一模一樣的臉,你已經是死人……”

龍四僵住,關鳴郤的武功高不可測,她竟然無法掙脫捉。

“濮娟給你的藥丸讓你增加了多少年功力?”關鳴郤撫摸着她的臉笑問道。

龍四的心沉了下去,關鳴郤連這個都知道,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仰臉看着關鳴郤,忽地扯唇笑道:“世子爺……你藏的挺深啊!隅”

一直扮文弱,實際上卻比趙禦寒,關洛飛武功多高的人,這時露出真面目,決不是和自己 這麽簡單,龍四心一轉,自以為是地道:“趙天瀾,趙天澤都來争皇位了,難道世子爺也不甘寂寞了,也想來分一羹?”

“聰明!我喜歡聰明的女人!”關鳴郤看着這張酷似沐顏的臉,再也忍不住,手按在她的後腦勺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吻不到沐顏,還不能吻她嗎?

龍四被他霸道地吻着,瞬間就感覺自己的唇被咬開,這種野獸般的狂野激起了她骨子裏的獸性,她狠狠地咬了回去。

兩人剝奪主權般地瘋狂地吻着彼此,各懷了說不出的心思,就像棋逢敵手,兩人都不甘示弱,都想借此拿下對方。

漸漸,龍四終略遜一籌,被關鳴郤吻的全身發熱,她遵循本能,摸向了關鳴郤的胸膛,想要更多。

可是手放到關鳴郤衣襟上,卻被關鳴郤抓住了手腕,他放開她的唇,抵着她的額頭,低笑:“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比趙禦寒好?”

“嗯!”龍四嬌吟着,征服敵人的方法不止一種,她從錫羅山生存下來,已經把征服男人的方法學的爐火純青。

她大聲喘息着,扭動着身子貼向關鳴郤,關鳴郤的笑容更大了,眼裏卻閃着無情的光,用力在龍四臀上擰了一把,惡聲道:“賤 人……會給你的,只是不是現在……”

這一擰讓龍四痛到了骨子裏,擡眼,看到關鳴郤眼中沒有 ,只有無情,她頓時清醒了,自己的手段在關鳴郤面前無效。

“你想讓我做什麽?”龍四直起了身,一把推開關鳴郤。

關鳴郤也不惱,冷冷一笑:“不是我想讓你做什麽,是你能幫我做什麽!龍四……你要知道這一點!”

龍四挑眉:“為什麽是我要幫你做什麽呢?世子爺,你又不是皇上,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幫你做什麽?你是不是太自負了點?”

關鳴郤陰陰一笑:“這就是我找你攤牌的原因……龍四,你真以為濮娟那麽好心,給你吃增長功力的藥?如果真那麽好,她還會弄成那樣嗎?”

龍四不動聲色:“她弄成什麽樣?”

關鳴郤不答反問:“你看到她的樣子嗎?如果沒看到,你不妨現在去看看,回來我們再談!記住,別相信她說的任何話……你只要相信一點,我不是無緣無故找你的,如果沒有我幫忙,她的現在就是你的将來!去吧,看清了再來……”

龍四狐疑地看着他,一想濮娟就在皇宮,自己去看一趟也沒損失,龍四不再多言,轉身飛跑了出去。

濮娟現在住太後宮裏,龍四為了不讓人打擾她,事先就做了鋪墊,讓宮裏的人都以為太後宮裏鬧鬼,還鬧的挺兇,趙禦寒心虛,也沒敢追究,只讓人封閉了太後的宮殿,想等機會毀了。

龍四到了太後宮裏,周圍都沒有侍衛把守,門緊閉着,周圍的落葉也沒人敢來打掃,厚厚地堆起了一層,看上去很荒涼。

龍四從窗子裏跳進去,來到寝宮,推開門,裏面黑漆漆的,窗子全被封上了,又拉上了厚厚的窗簾,那種濃重的臭味因為空間大,倒沒有在洞xue裏難以忍受。

龍四摸出懷中的火折子,走進去幾步就站住了,叫道:“濮娟……”

“龍四……你給我送人來了嗎?”濮娟的聲音由遠及近。

龍四沉聲說:“現在還不是晚上,晚上我一定會給你送人來的!”

“那你來做什麽?對了,一般你不到晚上都不會來看我的,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濮娟狐疑道。

“是出了一點事,所以我來找你!”龍四輕輕地移動着,等感覺在濮娟附近了,猛地打開了火折子,一照……

tang

“啊……”

“啊……”兩聲尖叫響徹在寝宮上方,龍四是被吓的,濮娟則是被光亮刺激的。

龍四手一抖,火折子掉在地上,熄滅了,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被吓的忘記了危險,腦中還在回放剛才見到的那一幕。

濮娟臉上全是膿包,眼睛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的看到了,變成了白色,她原本的一頭黑發大都變成了青白色,夾雜着還沒變白的黑發,看上去就像蒼老的婦人,再加上那一臉的膿包,根本找不到昔日濮娟的影子,完完全全就是另一個人!

“你……怎麽弄成這樣?”龍四半天才反應過來,顫抖着聲音問道。

對面半天沒聲音,許久,有些恢複的濮娟才帶着怨恨的聲音叫道:“誰允許你帶火折子來的?我不是說我出了一點問題,不能見光嗎?龍四,你言而無信!”

“你告訴我,你怎麽弄成這樣的?否則,晚上我就不給你送人來了!”龍四想到關鳴郤說的話,惡狠狠地問道。

“我不是告訴你我弄的陣法出了一點問題嗎?龍四,等我練好了藥材,我就能恢複以前的樣子了!你別問了,趕緊去給我找人吧!”濮娟支吾道。

“你說,你給我吃的增加功力的藥你吃過嗎?是不是吃了就會變成你現在這樣?”

龍四雖然聲音很兇狠,可是卻無法掩飾自己的心慌,關鳴郤說濮娟的現在就是自己的将來,難道他知道濮娟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誰說的?你怎麽可能變成我這樣呢!”濮娟掩飾地笑道:“我不是告訴你我還沒吃嗎?等我好了,我會吃的!我還要回拓跋去做女皇,和你并肩,我也要增加功力才能控制住那些人!”

“濮娟,別對我撒謊,你不知道我是什麽人,我不是白沐顏,也不是關洛蘊……我是殺手,我知道讓一個人說實話的方法至少有一百種,你想試試嗎?”龍四陰森森地說道。

濮娟抖了一下,勉強一笑,沒有火折子,龍四也看不到她這近乎魔鬼般的醜陋,濮娟摸摸自己滿臉的膿包,自己也覺得無趣,就淡淡地說:“我說的是實話,龍四你怎麽不相信呢!你是聽誰說了什麽嗎?你別信,我還要依靠你,不會對你撒謊的!”

“你也知道你還要依靠我嗎?”龍四咬牙切齒:“濮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而且,我要讓你生不如死……不信,你再說一句敷衍我的話試試!”

濮娟吓得退後了幾步,她雖然看不見,卻從龍四的語氣中感覺到了強烈的殺氣,她知道了,龍四不是和自己開玩笑。

“龍四……我……我吃了,你別急,我這不是還活着嗎?而且你也沒變成我這樣,一定是我重新加的藥起作用了。你放心,只要你繼續給我找人,我一定會好起來做你得力的助手的……”

濮娟話還沒說完,黑暗中就襲來一股烈風,砰地擊在她身上,她倒飛出去,不知道撞到了什麽,跌在地上就吐出了幾口鮮血。

“我想掐死你,如果不是你臉上那些膿包讓我惡心……我真的想掐死你……”

龍四氣急敗壞地吼道:“你害死我了……我恨……我恨我怎麽就相信了你……”

濮娟爬在地上,等喘過氣才嘿嘿笑起來:“你的确該恨自己……恨你的貪婪……如果不是貪婪,僅僅是對拓跋言的恨意不會讓你孤注一擲的……我也恨自己,如果不是我的貪婪和野心,我又怎麽會失去理智吃下這種藥呢!”

如果這藥真的那麽好,濮家的祖先又怎麽會下禁令讓族中的弟子都不能動呢,她就是在貪婪和野心的驅使下,才孤注一擲的。

她以為自己不會有事,那些禁令只是自己的祖先迂腐不想有更大的發展才拿來恐吓她們的,卻沒想到,自己還是錯了。如果真那麽好,誰會不想更好呢?

貪婪……這兩字像重拳擊在了龍四心上,她說不出話來,的确,濮娟說的對,如果不是自己貪婪想擁有更多的,她怎麽會輕易上當呢!

她恨濮娟,不是更該恨自己嗎?

“趙禦寒多好的一個皇上,不也被你害了嗎?”濮娟似乎還怕不夠打擊她,冷笑道:“你看看他現在,還有當初的聰明睿智嗎?他已經沒理智了,你不給他四葉海棠,他連街頭的馬夫都比不了,他還不知道,還那麽相信你,你說,他又該恨誰呢?”

龍四想起了剛才看到趙禦寒失控殺了汪大人的事,一陣恐慌,下意識地叫道:“那不是

你給的藥嗎?你沒告訴我會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

“嘿嘿,是我的錯,難道就不是你的貪婪引起的嗎?龍四,你做奴婢太久了,你貪戀皇後這位置帶來的榮華富貴,可是你骨子裏的奴性太強,你害怕又不甘心,怕不控制趙禦寒,他就會像拓跋言一樣肆意控制你的生死,所以,你也別怪我,就算沒有我給的藥,你也會想辦法控制趙禦寒的。否則……你弄這張臉來做什麽呢?”

濮娟嘲笑道:“你知道,白沐顏這張臉讓幾個男人都心動,有這張臉你順利地接近關洛蘊,關洛飛,趙禦寒……如果可以,估計連趙天瀾和趙天澤都能接近……可是有這張臉也不是萬能的!看看關洛飛,不也把你送出去嗎?為什麽?那就是你始終不是白沐顏……畫虎神像骨子卻不像……所以你才懼怕趙禦寒也會棄你而去,才想着用藥控制住他!”

真是這樣嗎?龍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濮娟卻不肯放過她,冷笑道:“龍四,你覺得我讓你上當了,才想來找我算賬,可是想想你害過的人,他們又該找誰算賬呢?說到底,你和我都是一樣的人,就別互相埋怨了!事已至此,我們只有團結,共度難關,這樣,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我們做我們自己,也不會比白沐顏差!”

會嗎?龍四此時已經無法再相信濮娟的任何話了,她如果有辦法,還會把自己弄成這樣嗎?

她呆呆地站着,一瞬間腦子裏閃過無數種想法,這其中也有想殺了濮娟的,可是……人總是貪心的,她的不相信中依然懷了一絲僥幸,萬一濮娟真的有辦法呢!

她不是還活着嗎?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說不定就像白沐顏救那些瘟疫病人一樣,會出現不可能的奇跡。

“龍四,誰讓你來看我的!”濮娟突然問道。

龍四沉下了臉,猶豫着,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濮娟。

“是誰,你告訴我,他怎麽知道我的事的?”濮娟不放棄,咄咄逼人地道:“龍四,你和我的命運已經捆在了一起,你只能相信我,告訴我,我們一起想,他是何居心!”

龍四心動了,的确,自己的命運已經和濮娟捆在了一起,如果自己會變成濮娟這樣子,她就只能死死地拖着濮娟。

“是關鳴郤……”她答道:“他讓我來看你,說你的現在就是我的将來!”

“關鳴郤……”濮娟想起自己嫁給關洛飛在瑞親王府的那些日子,她見過關鳴郤,那人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每次看到她要不遠遠地避開,要不就是站在一角,靜靜地看着她走過。

她每次看到他都不舒服,可是又不知道這種不舒服從何而來,關鳴郤一副無害的樣子,為什麽會給自己這樣的感覺呢!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聽了龍四的話,濮娟只覺得背脊發涼,她想起了一件很久遠,她早已經遺忘的事,那時還是孩童,看到柔柔軟軟的蟲子就很喜歡地伸手摸,結果那蟲子讓她全身發癢,起了很多疙瘩……

也就是從那時起,她知道了一件事,看着軟弱的東西實際上可能是最危險的東西……

關鳴郤就是這樣的蟲子,看着無害,那是自己無知,她遺忘了過往,現實又給她送來了教訓……

“他說他能幫我!我該相信他嗎?”龍四似乎毫無主見了,遲疑地問道。

濮娟覺得最自豪的一件事就是生在了濮族族長家,從小就高居人上,她父親又将她當繼承人養,所以養成了她自負的性格,被龍四以這樣的語氣一問,那種自豪感升騰起來,她有些鄙夷地撇撇嘴,慢慢摸索着站起來,才道:“我只相信一個道理,天下沒有白吃的宴席,你該問他,他想要什麽?”

龍四似乎找到了同盟,毫不遲疑地冷笑:“還能有什麽,肯定是皇位了!這世間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沒有什麽比皇位更有吸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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