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贈畫
若是此時秦三聽到秦千珩的這番話,必定要淚流滿面,爺,您不是讨厭女子侍候嗎?況且,誰知道您老竟然會因為徐姑娘而破例?嗚嗚——他好好的一個大好青年,身為您的四大護法之一還要肩負王府管家的責任,他容易嗎他。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不喜歡有人跟在身邊伺候,有些事情我習慣自己動手,況且,府上的下人們都侍候的很周到,王爺可不要讓我有壓力。不信你看看,這裏周圍可是一個下人都沒有,都被我打發走了。”
徐洛之有些不知所措,沒想到他竟為了自己特意挑選女下人,看他府裏這情況,他應該是不喜歡有女人伺候的吧。
“不過,王爺,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是一個很稱職的朋友?”徐洛之擡眼看向秦千珩,打趣他道。
秦千珩聞言耳尖有些微微發熱,略微不自在的別過眼去,“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算了,不需要借此誇贊本王。”
這是,害羞了?徐洛之頗為吃驚,原來威風凜凜的攝政王這麽不禁誇啊。
“你,你的傷好了嗎?”秦千珩不自在地問道。
徐洛之知道他問的是前日馬車內的事,點點頭,“嗯,好了。”
“皇叔,你怎麽只顧得和徐姐姐說話,理都不理朕啊。”屋內的小皇帝秦子羲直直地看着門外旁若無人說着話的兩人,撅嘴道。
“皇帝,你是來本王府上‘休養’的,不好好待在你自己的院子裏,跑到這裏來做什麽?連書都能看了,是不是需要本王将奏折替你拿過來批閱一下?”秦千珩正有些惱羞成怒,秦子羲這時開腔,可謂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上。
“哎呀,皇叔,朕這不是無聊的很嗎?所以就過來找徐姐姐聊聊天嘛,況且,徐姐姐正好會醫術,随時可是照看朕。至于奏折啊,還是得麻煩皇叔你了,朕忽然感覺頭昏眼花,看不清字了。”
秦子羲一邊告饒解釋,一邊裝作身體不适的樣子,閉上眼睛,伸手揉着太陽xue,至于那兵書,早已被他抛在床的另一側。
這小子,竟然在他面前裝病,就他那點做戲的火候在他眼裏還差得遠呢,遂淡淡道:“是嗎?沒想到本王一來,皇上的身體狀況就不好,想來是本王的府邸風水不好,既然這樣,還請皇帝移駕回宮吧。”
“皇叔,朕知錯了,不該裝病騙你,可朕一個人真的是有些無趣啊,你今天就讓我待在這裏吧。”秦子羲可憐兮兮道,同時眼神不時地瞥向徐洛之,希望她能為自己求情。
他不要回去,在徐姐姐這裏多好啊,不僅風光好,而且還可以和徐姐姐聊天,看她做事,盡管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她非要堅持自己浣洗衣物。
其實他以前平日裏很用功,不斷督促自己,暗示自己一定不能辜負皇叔的期望。可是,他真的很喜歡徐姐姐,很想和她親近,在她身邊能感到莫名的安全感,所以,他希望能留下來。
徐洛之接收到秦子羲那小獸般可憐的目光,微微一笑:“王爺就讓皇上在這留一會兒吧,他的狀況已經很穩定了,就今天一天,他以後會待在自己的院落乖乖休養,你說是嗎,皇上?”
其實她還是挺喜歡這個軟萌,有時像個小大人一般的小皇帝的,前世像他這般大的小孩也就才剛上小學吧,可是秦子羲呢,除了充滿創傷的童年、病痛的折磨和巨大的責任,他的童年應該很少快樂吧。只不過因為這是皇權至上的封建社會,所以她是絕對不可能對其表示過多關心與親密的。
徐洛之差點兒就對秦千珩直接說,他還是一個小孩子,你就當給他放一天假讓他休息休息吧。
秦子羲聽到徐洛之的話連忙點頭,能在這裏多待一會兒也是好的。
秦千珩看着眼前床上的小男孩,此時他的心裏已經平靜下來,想了想,遂微微颔首:“記住,就今日。”
“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王爺,你先随便從那邊搬張椅子坐着啊,我有東西要給你。”徐洛之扔下手中的衣物,用清水洗淨手,用手指着被她清理到牆邊的一溜兒椅子,然後便向內室跑去。
唉,就沒見她好好招待過自己,旁人誰敢會讓他去自己搬椅子坐?不過,看她這般急匆匆的樣子,他倒是好奇她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給自己,秦千珩心想到。
秦千珩認命地搬了一張椅子,在大廳內找了個位置随意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徐洛之手裏拿着一塊卷成桶狀的土灰色的麻布走了出來,走到秦千珩身邊,笑眯眯地遞給他道:“送給你的禮物,就當我感謝當初你在宴會之上對我的幫助,前日宮中對我的救護,同時,也算是當初作為你贈與我玉佩的回禮吧。”
看到徐洛之把一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麻布送給秦千珩作為禮物,床上的秦子羲不由得嘴角狂抽,這,徐姐姐腦子沒毛病吧,皇叔什麽绫羅綢緞沒見過,竟然送給他一塊麻布。噗,哈哈,為什麽他有一種想要狂笑的沖動。
秦千珩看着眼前俏麗的女子手中執着一塊用細繩綁起來的麻布,臉上神色莫名,“這就是你給本王的禮物,你确定沒拿錯?”
看着秦千珩臉色有些陰郁,徐洛之十分鎮定的将自己手中的布塞到秦千珩懷裏,語重心長道:“不要只看外表,打開看看裏面,我保證絕對有驚喜。”
秦千珩下意識接住麻布,擡頭看了徐洛之一眼,見她正一臉期盼的望着自己,心下微顫,罷了,既然是她親手為自己準備的,不管是什麽都代表了她的一份心意不是嗎?
秦千珩暗暗嘆了一口氣,解開細繩,将手中的麻布展開。
感覺到麻布很長,為了方便,秦千珩果斷站了起來,擡臂一揚,将麻布完全展示開來。
“哇——”秦子羲原本憋笑的臉上此時已經驚呆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瞪大雙眼看了看布中的內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千珩,這,這怎麽可能啊,簡直是一模一樣。
“徐姐姐,你是怎麽把皇叔搬到這塊布,不,是這張畫上的。”秦子羲呆呆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