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易子杉的轉變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尉遲景直直站起來,看着徐洛之兩眼放光拍手稱贊道。沒想到她不僅醫術厲害,連心思都這般缜密,觀察入微,分析得當。
“确實是很不可思議。”
“沒想到犯人還可以這麽審問。”
“竟然通過和對方聊天就能識破對手的謊言,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真是神了。”
四大護法湊在一起七嘴八舌道,他們一致決定,一定要向徐洛之好好讨教一番。
“易子杉,你可服了?”秦千珩淡淡出聲道。
“在下,心服口服。”易子杉微微欠身道。
他現在是徹底地對徐洛之刮目相看了,就連心中的郁悶之氣也奇跡般地消失了。
雖然今天他可謂是倒黴透頂,但是卻也因禍得福,見識到了如此不一般的人物。那曹婉真想要除掉這個和他們斷絕關系的庶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恐怕下場會慘不忍睹。回想到先前徐洛之說到的什麽和曹婉真之間的恩恩怨怨,難道曹婉真做過什麽對不起徐洛之的事情?
不能怪他不知道最近天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大事,因為他也是剛剛從別的國家的據點處趕回來。而且他們赤影樓向來是只要對方付的價錢足夠高,無論讓他們殺誰,他們都會照辦,才不會管他們背後有什麽仇恨恩怨,誰對誰錯呢。
“服了就好,秦三,将他們帶下去關起來吧。待他寫好書信後便派人去取錢。”秦千珩大手一揮,語氣幽冷道。
“王爺,我們少主好歹也是赤影樓的副樓主,既然您已經答應放過我們了,請将我們少主身上的傷治好。”其中一名黑衣人出聲道,他們少主何從受到這等鞭打過。
“這點傷死不了,本王府上沒有閑人為他治病,帶下去。”秦千珩一臉淡漠道。
黑衣人聞言差點一口氣将自己怄死,死不了?全身傷痕累累,卻還有一口氣存在,确實是死不了,可也差不多了!沒人?那徐洛之和那個自稱醫仙的人是什麽?簡直是欺人太甚。
“行了,這點傷我能受的住,不過,徐姑娘,既然你們已經答應要放過我們,那麽請給我們解藥。”易子杉擡手止住自己的屬下,轉頭看向徐洛之道。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換的出去的機會卻因為中毒而亡。
“這個,不好意思,我換衣服換的沒帶在身上。你們不用擔心,其實不吃解藥過一段時間你們也會恢複如初的,這種毒粉會在你們體內慢慢分解掉,不會對身體有什麽太大的害處的,不用着急。不過既然你要求需要解藥的話,這樣吧,待會我回去後就讓人給你們送過來。”
徐洛之有些抱歉道,這個,确實是她的過失。
易子杉沒想到徐洛之竟然會這麽委婉和氣地向他道歉,一下子有些怔然。現下沒了對徐洛之的偏見,他忽然覺得徐洛之果然是一個與衆不同之人。他本以為徐洛之一定會拒絕并奚落他,可是她沒有。
在她的眼裏,仿佛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無論是對那幾個護法,還是對身為階下囚的自己,都沒有任何的冷眼區別對待,就只是把他們當做和她一樣的人。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事情,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喜歡蔑視他人的人。
當然,平等的前提是那人沒有得罪她,否則,她的毒舌可不是好招架的,能将人批的體無完膚,而且她狠辣起來更是毫不手軟。
她在看到自己受刑時可是淡定的很,尋常之人見到這種血腥的場面,早就捂起臉來不敢看了。而她卻和沒事人一樣,這就足以證明此人狠辣起來可是連眼都不會眨一下的。
可是,他還就是欣賞這樣的女人。
平時看起來溫婉纖弱,與平常女子一般無二,可是機智起來卻比誰都精明,沉着冷靜,絲毫不肯吃虧。呵,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在他以往的認知裏,所有的女人本質都是一樣的,貪慕虛榮,拜高踩低,愚蠢懦弱,就如同他那個死去的母親和他所經歷過的所有女人一般。
可是這徐洛之就偏偏打破了他的認知,他看着眼前神情依舊淡淡地望着自己的女子,點了點頭。他忽然很想要探知她的一切。
秦千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易子杉又拿着那一副癡樣看向徐洛之,恨不能直接讓人拖出去将他那雙眼珠子給挖出來。
“帶下去吧。”苻登趕在秦千珩将要爆發之前開口道。
苻登暗自嘆息:那易子杉是傻嗎?還敢盯着徐洛之看,果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他算是明白了,阿珩是真的動心了,只是......唉,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易子杉最後以複雜地眼神看了一眼徐洛之,便被施施然帶走了,他相信,他們以後還會再見的。
可是徐洛之早就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并沒有看到易子杉的怪異表情。
“徐姑娘,我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秦一作為四大護法之首,當先一步上前,走到徐洛之面前,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
“你說。”徐洛之看着秦一難得的扭捏狀,微微擡手示意道。
“您可以教教屬下們這種察言觀色的本領嗎?我們一致覺得這種方法若是用在審訊犯人上用處十分的大,若是利用的好,可以大大縮短審問的時間和獲取更加真實有用的信息。”秦一恭敬道。
沒想到他們還挺識貨的,徐洛之心想到。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要告訴你們,這種方法在大部分人身上是适應的,但若是碰上受過特殊訓練過的人,心理素質非常好的人或者是熟知這套規律的人,這種方法就會大打折扣,甚至無效。因為他們可以将撒謊時的表情動作僞裝的很像。”
“就比如說我,假如我撒謊的話,由你們來提問的話,我就會自動規避撒謊時的一系列動作,做到十分自然,讓人看不出來,甚至會給出你們錯誤的引導,你們明白嗎?”
“這種方法不是萬能的,需要因人而異。”徐洛之看向秦一四人道。
秦一四人聞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