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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告知病情

其實當初尉遲景第一次來到秦千珩身邊見到苻登的時候,除了覺得眼前的男子驚為天人之外,剩下的便是覺得苻登太過出塵,性子雖然溫和實則冷淡。他也是經過一段時間才習慣過來苻登這位大仙的性子做派的。

他本來性子就有些自來熟,還費了一些時間才和苻登熟稔起來,更不要說徐洛之那般冷情淡然的人兒了。

是這樣嗎?看樣子,他還得尋機會慢慢消除徐洛之對他的距離感才好,畢竟,他确實很欣賞徐洛之,也想與之結交。苻登暗暗思忖着。

秦千珩看着苻登那一臉難得的糾結傻樣,暗暗發笑,這厮心裏肯定不知道怎麽憋屈的吧。

“阿珩,你真的就打算這樣放了那易子杉嗎?”尉遲景微微歪着身子,越過中間的苻登看向秦千珩問道。

“怎麽?你不是沒什麽意見的嗎?”秦千珩挑眉看向尉遲景道。

“我确實是無所謂,反正洛之也同意了,那易子杉也受了鞭打。只是,就這樣同意好像有些不太符合你的風格,畢竟,你那要殺掉他的一番做态可不似做假。”尉遲景嘿嘿一笑道。

“哼,本王當然不會罷休,屆時等着就行了。”欺負了他的人,不讓易子杉丢丢臉面什麽的怎麽行呢。

尉遲景見狀随意吐了吐舌頭,他就說嘛,這個在某些方面極其護短又睚眦必報的主怎麽會這麽好說話,唉,他暗暗為易子杉默哀兩秒鐘。

......

午後,尉遲景迎着湖邊和煦的春風手上提着個盒子一路腳步輕快地來到了望湖閣。

“洛之,我來了,你在嗎?”尉遲景站在空蕩蕩沒有一人的院子裏向房內大聲喊道。

“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徐洛之揉了揉自己的眼睑,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看向院中那迎着日光顯得愈發陽光帥氣的尉遲景,這厮不會是吃完飯就過來了吧?

可憐她今天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臨時想睡個午覺,又被打攪了。唉,誰讓她沒向尉遲景直接說明具體時間的,受着吧。

“洛之,你這剛剛是在睡午覺嗎?我把你吵醒了?”尉遲景走上前,有些愧疚地說道。

他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一想到要見到徐洛之并和她探讨秦千珩的病情,他就有些興奮,所以便提前了一會兒過來了。

“沒事,進來吧。”徐洛之将房門打開後,徑自走到堂間的桌子旁,為自己和尉遲景到了一杯水,然後請尉遲景坐下。

“洛之,這院子裏怎麽連個下人的影子都沒有,是不是他們偷懶?”尉遲景伸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臉氣憤道。

“不是,您可得悠着點,別把桌子拍壞了,我可不想平白無故欠王爺一筆債務。下人們都被我趕回去休息去了,我喜歡清靜。”徐洛之由于睡意還未減退,打了個哈欠幽幽道。

“哼,我還不是替你打抱不平?你倒好,不心疼我反而擔心這破桌子,我就是拍壞怎麽了?反正我們家有的是,要賠也是我賠。”尉遲景看着徐洛之這幅懶洋洋的樣子有些怔然,随即回過神來轉而有些氣悶道。

“呵呵。”聽到這裏,徐洛之低低地笑出聲來,擡手支着下颌,戲谑地看向尉遲景道:“誰讓你這麽早過來的,某人不是剛剛還一副滿臉歉意的樣子,怎麽?轉眼之間就變臉了?”

聽到徐洛之的話,尉遲景知道自己這是被徐洛之擺了一道,心裏暗道:這丫頭果然和阿珩是一個性子,必定是要變着法的将惹到她的人修理修理的。

“洛之——”尉遲景拉長聲音低聲喚道,一副窘迫告饒的樣子倒是十分搞笑。

“好了,不逗你了,想必你是知道我找你來的原因吧,連盒子都帶來了。”徐洛之擺了擺手,眼神落到桌子上的那個盒子上。

談到正事,尉遲景微微正了正身,将盒子向徐洛之身邊推了推,看向徐洛之道:“嗯,阿珩都和我說了,這些是他近期用過的藥和以前用過的方子,你可以看看作為診治時的參考。”

“很好,我本來就想向你要來這些東西的,沒想到你先帶過來了。”徐洛之微笑地接過。

“下面來談一談王爺的病情吧。他雖然用了邪槲沙,可是體內的劇毒根本就沒有因此化解掉,對不對?”徐洛之擡頭發問道。

“不錯,邪槲沙雖然用了之後會使人表面上形如常人,但是它也只是利用它自身的藥性将毒素暫時控制住了而已,其實它本身也是劇毒之物,以毒克毒,所以對身子的損耗格外的大,阿珩他,最近已經開始失眠,一天幾乎連兩個時辰都睡不到了。”說到這裏,尉遲景眼眶開始紅了起來,語氣也有些哽咽。

“可他一點兒也不在乎,他并不知道,這樣下去,他每天的睡眠時間會越來越少,最後直至接近不眠的狀态,而一旦到了那種地步,就說明......說明......”剩下的話尉遲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可是徐洛之卻知道他的意思。

“這邪槲沙的藥效以及藥性都在盒子裏寫着,你回頭可以看一看。”尉遲景将自己即将奪眶而出額眼淚硬逼回去,繼續道。

接下來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尉遲景在低聲訴說着,從他師父以前如何為秦千珩用藥,到秦千珩這些年來的症狀、身體狀況一一說起。

徐洛之則靜靜地坐在一旁安靜地聽着,表面上神色淡淡,心下卻早已風起雲湧。原來,他身上的毒竟然這般厲害,而他這些年,竟然都是在那般無盡的折磨中掙紮着活過來的。

秦千珩昨日對她所言并沒有細說,只是輕描淡寫而過。現在聽着尉遲景這個參與者兼旁觀者娓娓道來,她直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陣陣地抽痛,有些呼吸不過來。

“我真沒用,兩年的時間一點兒進展也沒有,沒有将阿珩的解藥配制出來不說,連制出來控制住他病情的藥也也漸漸失效無用了,我愧對師父的教導。”尉遲景說到最後,止不住地自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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