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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紅衣男子

他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可是當那女子看向街上的那幾名赤身的男子時,他卻是發現了她的表情似有異常,看樣子好像認識他們似的。

他身邊的随從見自家公子對那馬車裏的人似乎十分感興趣,微微彎腰在紅衣男子耳邊低語道:“公子,那女子便是屬下告訴您的最近城內傳的沸沸揚揚的和原左相沐文傑斷絕關系的庶女,現名叫徐洛之。”

紅衣男子聞言手上執酒的修長美手微微一頓,挑眉道:“果真?”

“是的,公子,您前幾日讓屬下查探秦宮突現的異象,屬下親自調查過她,不會有錯。”随從章澤繼續道。

“怪不得呢,能和一國的攝政王和右相走的如此之近的女人,除了她,好像還沒有別人吧。”紅衣男子呷了一口美酒道。

“是,這女人,和秦國攝政王關系似乎不一般。”章澤說道。

“讓你查樓下那幾個男子的來歷,可有消息?”紅衣男子忽然不再繼續讨論徐洛之的事情,眼神瞅着樓下被人們時不時圍攻的幾個昏睡男子,神情淡淡道。

“屬下無能,沒有探到任何有用的線索,聽看見的人說,那三人今日很早就出現這裏了,至于是誰做的,沒有人看見。而且,他們身上确實有很大的酒味,應該是喝醉了被扔出來的。”章澤細細分析道。

“嗯。”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麽簡單,連章澤都查不到,想必這背後之人和底下的幾人都不是尋常之輩,又加之剛剛他看到那女子的神情,更加确定其中肯定有什麽貓膩。

“昨天攝政王府抓到幾個刺客?”紅衣男子突然問道。

“三個,屬下探知他們是要刺殺徐洛之的殺手,不知怎的暗殺失敗,被帶回了攝政王府。他們做的十分低調,并沒有驚動官府。”章澤回禀道。

“哦?看起來這件事還真是撲朔迷離的很呢。”不過,對他來說總歸不是什麽大事,所以他并不打算繼續追究下去,而且,盡管他猜測這件事情和秦千珩可能有關系,可是在沒弄清事情之前,他并不想随意介入秦國的事端當中。

“璇兒這幾天可有一直待在天京第一樓裏?”紅衣男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出聲問道。

“是,小姐自從來到秦國之後,連着幾日都一直默默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裏看書習字,并不曾出來。”章澤恭敬道,沒有詢問紅衣男子為何不再繼續追問剛才的事情。

“嗯,讓她安穩得待着,不要輕易出來示人,否則她的容貌和與衆不同的眸子都會給她招來麻煩的。”

“是,公子。您已用完早膳,還要繼續看下去嗎?”章澤看向窗外街道上的一衆人問道。

“不了,這裏已經沒什麽好看的了,結賬吧。”紅衣男子優雅地起身,當先一步走出。

......

随着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圍繞着易子杉幾人的唾罵聲越越來越大,可是奇怪的事,盡管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可是平日裏在這條街道上來回巡邏的負責整頓市容的士兵,今日卻好像受到了什麽指示一般,并沒有到此處查看,而只是在其他的道路上例行檢查。

“讓開,讓開。”此時,十幾名平民打扮的高大男子突破将易子杉等人團團圍住的人群,來到其面前,蹲下輕輕搖晃着易子杉:“少爺,少爺,你醒醒啊。”

可是回答他的卻是易子杉如同死豬一般的酣睡聲。

“沒想到還是個少爺呢,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怎麽教養的,真是家門不幸。”

“就是,就是。”

圍觀的衆人一陣唏噓道,因為來的這十幾個男子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一副不好惹的樣子,懦弱的百姓們自動地停下了向易子杉等人亂扔蔬菜雞蛋的動作,并主動退後幾步。

其中一名男子見易子杉仍舊不省人事,便從胸前掏出一枚解毒丹,置于其口中,并命其他人照樣對那昏迷的兩個黑衣人進行喂藥。

喂完藥後,他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披在易子杉的身上,正在此時,地上的易子杉在藥物的作用下幽幽轉醒。

“少爺,你終于醒了。”那名給易子杉喂藥的男子一臉欣喜地看向易子杉道。

“本少爺這是在哪?”易子杉因為腦子有些不太清楚,眯着眼問道。

忽然,他感到自己身上一陣發冷,低頭一看,見自己竟然身上只披着一件不屬于自己的粗布外衣,再擡頭向周圍一看,天哪,他怎麽會在大街上,而且,周圍還聚攏了這麽多人。

不僅如此,他們一個個看向自己的表情都充滿了厭惡與指責,就在他微微擡頭的一瞬間,腦袋上的菜葉子順着他的臉龐而下,他忽地坐起,果然見自己周身一片狼藉,至于他的身上,就更多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正當他要發火之際,忽然看見自己身邊的一塊牌子,輕輕拾起一看,頓時怒發沖冠,秦千珩,你個卑鄙陰險的小人,竟然敢如此對他,明明受害的是徐洛之,他起個什麽勁啊,還為朋友讨回公道,難道他從他這裏讨回的還不夠多嗎?

人家徐洛之都不計較并且說到做到的将解藥給了他們,秦千珩倒好,裝什麽仁義啊。

易子杉越想越生氣,今日早上那秦千珩派人來說以酒為他們送行,他見秦千珩既然肯放他們,定然不會再下什麽陰招,沒想到,酒裏竟然被摻了藥。而秦千珩的手下竟然趁機将他們丢掉在大街上,還任百姓這般羞辱他們。

可是沒辦法,雖然自己遭受了這般羞辱,可是他并不敢因此而去找秦千珩等人的麻煩,只得咽下這口惡氣。反正那厮狡猾的很,他要讨說法,秦千珩肯定會扯出更多荒誕的理由,并趁機壓榨他,他真真是一點兒都不想再見到那人了。

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微微嘆了一口氣,幸虧秦千珩沒有讓他以真面目示人,否則,他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和秦千珩打個你死我活。

易子杉将自己身上的那件衣裳慢條斯理地穿上,然後擡眼示意屬下将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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