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晨遇
回家的感覺就是好,這是徐洛之第二天一早在自己的大床上醒來的第一感受。
她利索地從床上坐起,伸手搓了搓臉,穿着睡衣下床走到窗前,将其打開,聞着庭院裏因各種草木而清新無比的空氣,心情也爽朗了起來。
昨日她匆匆回來,只和李嬷嬷說了幾句話便一頭紮進了書房,對着秦千珩的各種藥方來回反複的琢磨,同時不斷搜索自己腦中的各種知識,進行整合研究,直到半夜才幾近弄完,然後便洗了個熱水澡睡下,現在可謂是全身舒暢。
這些天一直待在攝政王府,她又不放心李嬷嬷自己一個人在家裏,也就并沒有請工匠來進行剩下的整改,所以庭院以及後院裏的幾處還一直如她走時一樣,光禿禿的除了黃土什麽也沒有。
罷了,等她忙完了這陣子再說吧,左右這些還未完工的地方也不是什麽太要緊的工程。
徐洛之收拾了一番之後,走到後院見廚房正冒着煙,便知道一定是李嬷嬷一大早起來做飯了,既然還不到吃飯的時間,她就出去走走吧,趁機放松一下,活躍一下思維,然後再集中精力進行今天的器械研究任務。
出門來到湖邊,她先活動了活動筋骨,當做熱身運動,然後便沿着湖邊跑了起來,當跑到離她鄰居,也就是秦千珩的房子有一裏地遠的時候,禁不住因眼前讓她感到十分吃驚的景象而停下腳步。
只見原本是一片荒地的地方此時竟然築起了大片的帳篷,随處可見各種各樣的木制大型高臺,彩旗飄飄,其周圍更是有大片的官兵進行駐守,場面那是一個壯觀。徐洛之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她沒看錯吧,她不在的這段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
徐洛之略微思索了一下,擡步走到一名官兵面前,詢問道:“請問官大哥,這裏是在做什麽?”
那名年輕的官兵早就注意到了徐洛之,見她過來問自己,警惕地問道:“你是誰,從哪裏來?”
“我是這附近的村民,今日出來閑逛,見這裏聲勢浩大,不同于往日,所以好奇便問問。”徐洛之十分坦然道。
“哦,原來如此,這裏是不久後的風雲大會舉辦之地,朝廷正派人在這裏進行部署呢,以後沒事不要随便出來亂走了,這裏會很長一段時間有專門的人進行嚴格把守,小心把你當成刺客或是亂民抓起來。”那名官兵好心地提醒道。
徐洛之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慢悠悠地開始向回走。
不怪她回來時沒有發現,因為她并不是從經過這裏的大路回來的,她昨天還納悶苻登為什麽好好的大路不走,該走小路呢,原來是因為此路不通,她還以為是走小路對苻登來說更有利于他接下來的行程呢。
想不到風雲大會竟然會在這裏舉行,她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實,這裏山清水秀,風景宜人,很适合用來舉辦盛會。
看來,她回去要好好加強一下房屋中周圍的防禦系統了,萬一到時候舉行大會時自己還在攝政王府為秦千珩治病,回不來,這裏人群繁雜,剩李嬷嬷自己一個人在家她也能安心些。
“洛之,是你嗎?”這時身後一男子溫潤的嗓音響起。
徐洛之聞聲回頭,見一身白衣勝雪的右相大人苻登竟然站在不遠處的一頂大帳前,揚着手中的扇子向她打招呼。
“右相。”徐洛之見到苻登,頓時有些錯愕道。
唉,她本着向來不會随便過問別人私事的原則,盡管昨天在馬車上與其聊了一小一會兒天,可是卻并沒有問他來南郊的目的,不成想這厮原來是來這裏視察的啊。
那幾個官兵見眼前這位姑娘竟然和右相大人相熟,頓時被雷了個裏嬌外嫩,天哪,幸好他們剛剛沒有直接上去随便趕人,否則一定會吃不了兜着走的。
在徐洛之怔愣間,苻登已經運功飛至她身邊,随即一臉笑意道:“這麽早出來運動?”
因為徐洛之在攝政王府時每天早上很早就起來跑步,所以他對她的這一習慣也略有耳聞。
徐洛之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眨了眨眼看向苻登道:“原來你來南郊是因為這個啊,這裏真要舉行風雲大會?”
“不錯,想進去看看嗎?”苻登向裏面指了指淡笑道。
“我能進去嗎?這裏應該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吧。”徐洛之微微擺手道。
“這有何難,而且你可不是閑雜人等,你是本相的朋友。你不是有阿珩的玉佩嗎?将其拿出來展示給他們看就是了。”苻登低聲告訴徐洛之。
“這個,不太好吧,我要這玉佩是用來免于行禮或者在危急關頭用的,豈能趁機亂用?”徐洛之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自己一直随身攜帶着的玉佩,有些為難道。
“無事,阿珩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随本相進來吧。”苻登從徐洛之手裏拿過玉佩,向旁邊的官兵揚了揚,官兵見狀,皆紛紛跪地叩頭行禮,如同親見攝政王。
連普通的官兵都認得這塊玉佩的主人是誰?天哪,秦千珩竟然将這麽重要的玉佩随手就給了當時只有幾面之緣的她,他還真是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好吧。”徐洛之接過苻登用完後遞給她的玉佩,收進口袋裏點頭道,随即,擡步跟上前面的白衣男子。
“你們都起來吧,不要跪着了。”徐洛之忽然想到身後仍舊行着禮的官兵,回頭高聲道。
官兵聽到徐洛之站起了身,同時心下一陣陣冷汗滑下,這女子竟然有王爺的玉佩,到底是什麽來頭啊,太吓人了有木有。
“呵呵,你是不是特別不喜歡別人或者是自己下跪行禮啊。”苻登聽見徐洛之的聲音,回頭輕笑道。
“是啊。”徐洛之大方承認道。
“你倒是個特別的。”苻登站定腳步挑眉道。
“我這個人和你們有很多地方都不同,你以後就見怪不怪了。”徐洛之走到苻登身邊,聳聳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