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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起疑

她本就身量高挑,身子也已經不似剛開始遇見她時那般瘦弱,而是漸漸地變得亭亭玉立起來,該有的曲線一點也不少。她剛剛又穿成那樣露着半截胳膊半截腿的在一個男人面前,實在是不合适。

秦千珩滿意了,可是徐洛之就不滿意了。

“怎麽了,我覺得沒什麽啊,這裏又沒有外人,屋裏悶悶的,我可不想被熱死。”徐洛之有些郁悶地看向秦千珩埋怨道,不過她雖然嘴上不滿,可是卻沒有再次将衣服挽起。

秦千珩雖然很高興徐洛之把他當作自己人看待,可是在對待這件事情上卻是半絲也不退步,“熱了就開窗,你一個女子露胳膊露腿的,成何體統。”

秦千珩走到窗前,擡手打開窗子幽幽道。他在一進門時就瞥到剛剛徐洛之沾血的凳子器物都已經被她擦拭幹淨,不僅如此,屋裏的香爐裏也點上了什麽香料,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将原本就不太濃的血腥味徹底掩蓋了去,說不出的好聞。

聽到秦千珩的話,徐洛之一陣語塞,好吧,是她忘了這裏是古代而且還不是她的家了,暫時她就忍一下吧。不過,要是秦千珩病情複雜的話,她豈不是要在王府裏過夏天了?這還得了!

若是夏天也不能穿短衣短褲,她非得熱死不可,不過幸好,她讓工匠們制作的東西裏有一件便是制冷裝置,本來準備是萬一秦千珩需要做手術的話時用的,現在她倒是可以讓工匠們多做一套,夏天放在她的屋子裏正好。

“好吧,我以後會注意的,你也知道,我一直都自己生活,向來不在意這些小節慣了。”徐洛之随意擺擺手淡淡道。

秦千珩聞言微微一怔,随後“嗯”了一聲,知道注意就好。

“王爺,你手上拿着的是什麽?”徐洛之疑問道,因為秦千珩在對暗衛吩咐時用的密音,所以屋裏當時正在洗漱的徐洛之并不知道。

“這是補氣血的湯,趁熱喝了吧。”秦千珩走到還未撤下的飯桌前,将手中的食盒蓋子打開,然後取出裏面盛有熱湯的瓷碗放于桌上。

“是嗎?多謝王爺了。”徐洛之急忙走上前,打開瓷蓋,頓時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裏面的黨參、枸杞、紅棗、紅豆等等,一看就都是極為補血的東西,且最适合女子服用。她看着那一碗冒着熱氣的甜湯,不知怎麽地,向來堅強的她眸中竟然隐隐有些濕意。

随即她微微一笑,強行将莫名湧現的淚意逼下,然後随意坐下,拿起手中的湯勺就要開動,只是她一直低着頭并沒有看向秦千珩,她怕自己一看到他的眼睛,會忍不住因為感動,淚流而下。

“等等,用這副新的吧,那些浸染了血氣。”秦千珩又從食盒裏将那副新的碗筷拿出,放于徐洛之面前。

“好。”徐洛之仍舊沒有看他,順從地接過後開始慢慢喝了起來。

秦千珩雖然看不清徐洛之的表情,可是她那嘴角的笑意卻是落入了秦千珩的眼中,頓時心下十分滿足。随後他又擡步走進內室,看到徐洛之因擦洗而染紅的血水,心中閃過一抹疼惜,然後極為自然毫不嫌棄地将其一桶一桶地擡了出去,也不知倒在了哪裏。

徐洛之雖然一直低着頭吃着眼前的食物,可是秦千珩的動作她卻是一清二楚,漸漸地,徐洛之心底生出一種疑問,為什麽秦千珩會對她這般好,不惜肯放下自己的身段親自做這些體力活,而且一點兒也沒有嫌棄的樣子,事實周到。

她的心裏百思不得其解,一時之間眉頭緊蹙,放下手中的湯勺擡頭以手支着下颌凝思。

“又開始不舒服了嗎?”已經倒完血水的秦千珩在外面清洗了一下雙手之後,便快步走回了望湖閣,可是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徐洛之一副皺着眉頭的樣子,急忙上前坐在她身邊問道。

“啊?沒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情而已。今晚,多謝王爺你幫忙了。”徐洛之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向秦千珩笑道。

要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在一衆工匠面前丢盡臉面了。

“行了,本王不需要你的感謝,你,咳,第一次來月事,肯定很多事也不懂,需不需要明日給你找一個老婦教教你?”秦千珩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

“這倒不用了,我以前為年長的婦女診治過,所以知道該注意什麽?”徐洛之喝了一口甜湯,溫聲胡謅道。她前世本來就來過,而且還身為醫生,哪能不知道?不過這秦千珩想的也太過周到了。

“嗯,那就好,可是,你怎麽這麽大了才來月事?”秦千珩有些擔心地支支吾吾道,雖然和她讨論這件事有些難以啓齒,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擔心她。醫書上說女子來月事一般都很早,她今年已經十六了,這來得太晚,太不正常了。

知道秦千珩是擔心她的身體,徐洛之大方地說道:“可能是我以前生病生的,身子一直不好,所以遲遲沒有來吧,不過現在身子已經調理的差不多了,所以想當然也就來了。雖然很痛,不過我會自己看着調理的,以後會慢慢正常的。”

秦千珩聞言點點頭,擡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既然你現在已經無恙了,本王就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語畢,便要起身走。

“王爺且慢。”徐洛之看向秦千珩急聲道。

秦千珩聞言挑眉不解,只見面前的徐洛之對着他微微一笑,然後她便擡手向自己這邊伸過來,溫柔地替他理了理發絲,“王爺頭發有些被風吹亂了,我給你順順。”

秦千珩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任由徐洛之為他順發,随後說了聲“謝謝”,便轉身離去,整個過程一點兒也不敢正視徐洛之的雙眼。他将自己心頭的一抹悸動深壓在心底,隐匿在月色之中。

徐洛之在秦千珩走後,在自己的座位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剛剛她有意試探秦千珩,看他是否是自己心裏想的那樣,對她動了心思,可是秦千珩的表情并無不妥,看來是她自己想多了,人家只是真心對待朋友罷了。

唉,幸好不是,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徐洛之自嘲地一笑,繼續享用着秦千珩送來的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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