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識破
雅間裏,冷昱晏、李念、秦邱三人聽到徐洛之剛剛所作的詞,心下亦是十分震驚,都沒想到徐洛之竟然還有這種才能,這樣的即興作詞的本領,在座的恐怕也就只有身為四大俊傑之二的苻登和秦千珩能與之比肩了吧。
這徐洛之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那北飒本就是容國大将軍北翟的兒子,且跟随自己的父親上過真正的戰場,對于徐洛之的第二首詞感觸尤為深刻,而且又聽到徐洛之竟然說到兵書與陣法,心下更是頓生好感,因為他從來沒見過有女子喜歡這些就連男子讀時都感到吃力的東西,這徐洛之簡直就是太奇特了。
“阿珩,沒想到洛之将這心理戰術運用到這裏來了,真是出人意料啊,不過,顯然收到的效果夠好,怎麽樣,我說讓你相信洛之沒錯吧,她有足夠的能力來處理好這些事情。”苻登搖着扇子以密音對秦千珩說道。
“本王自然知道她的能力,只是本王看得出,她并不喜歡這種活動,否則也就不會費心算計臺下的那些人了。”秦千珩同樣以密音淡淡道。
兩人并沒有就徐洛之的詞作發表意見,反而更加關注的是徐洛之那聰明的俘獲人心的手腕,無疑,徐洛之是做的極好的。
“确實如此,看來還是你更了解洛之。”苻登笑道。
秦千珩只是盯着徐洛之遠去的方向默不作聲,歌舞?洛之,真不知道你到時候會帶給衆人怎樣的表現,不過,這既然是你的選擇,本王便不會阻攔你。
......
三樓的九號雅間裏,鳳錦懿和鳳瑾璇兄妹二人此時亦正在為徐洛之的事情交談着。
“哥,這個女子就是你先前口中所說的徐洛之嗎?果然很不一般,她,很有才華。”鳳瑾璇看向自己身邊的鳳錦懿說道。
“呵呵,能讓妹妹你親口誇贊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且說說,她如何有才?”鳳錦懿看着鳳瑾璇微微攥起的手,輕聲笑道。
鳳瑾璇本來就是知書達理,極富才氣,聽到鳳錦懿的話随即道:“她的第一首詞構思巧妙,語言精致,含蓄委婉,餘味無窮。整首詞在最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卻給人留下無比寬闊的想象空間,且意境優美,與花燈節的場景交相呼應,又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書就,不可謂不妙極。”
“雖然我并未見真正的戰場,也沒有讀過什麽兵書,可是第二首詞中雄渾闊大的意境卻是讓人感到十分震撼。”鳳瑾璇感慨道。
“只不過,兩首詞都是站在男子的角度出發,這倒是讓人察覺不到徐洛之的真正用意了,她好好的一個女子,為何會做如此感想?”鳳瑾璇禁不住納罕道。
第二首徐洛之剛剛說了是因為站在英雄的立場上,為他們感到惋惜,所以她對此還是能夠理解一些,可是為何第一首也是寫以男子的角度尋覓女子呢。
鳳錦懿聽到鳳瑾璇的話,輕輕搖頭說道:“璇兒,你能看到這裏,說明還沒有深入地參悟下去。第一首詞雖然寫的是一男子于燈節上尋覓一位女子,可是你沒有覺察到那女子的特別嗎?為何那女子不在熱鬧的人群中穿梭,卻停留在在燈火闌珊之處?”
“這恰恰反襯出一個孤高淡泊,超群拔俗,不同于一般胭脂俗粉的女子形象,你怎知徐洛之不是在歌頌一位這樣的妙齡女子?”鳳錦懿挑眉對鳳瑾璇解釋道。
“至于第二首則是追憶沙場生涯,表達了英雄殺敵報國的理想,更是通過創造雄奇的意境,生動地描繪出一位披肝瀝膽、忠一不二、勇往直前的将軍形象。”
“不過,這應該确實就如同她說的那樣,是她自己的臆想吧。”鳳錦懿淡淡道。
其實,他心裏還是存有一絲疑惑的,因為兩首詞雖然一首婉約一首豪放,風格沉雄豪邁又不乏細膩柔媚之處,但是卻都隐約地似乎透露着一股憤懑與惆悵,甚至是郁郁不得志的氣息,這些怎麽會出現在一個年輕女子的筆下,這确實讓他有些費解。
不得不說,這兩人想的都太過深刻,或者說扣得太細,并且把徐洛之想的太過深奧,人家徐洛之根本就沒有想這麽多好嗎。而且這本來就是一位豪放不羁的男子所作的詩,不站在男子的角度才叫有問題呢。
鳳瑾璇聞言點了點頭,手卻不自覺攥得更緊了,這徐洛之果然了得,能做出如此的佳作,真是讓她刮目相看。從剛剛皇兄的話語之中她可以感受到皇兄對那徐洛之的隐約贊嘆之情,有這樣的女子在側,萬一,萬一秦千珩他已經......
鳳瑾璇感覺自己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不,她不想接受一個讓她有些窒息的想法,雖然皇兄說他們二人之間沒有什麽太過親密的關系,可是他們二人心中的想法旁人又怎能知曉?
“璇兒,你怎麽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鳳錦懿雖然嘴上表示關心,可是身體卻依舊維持着剛才的動作,并未上前,眼神也有些發冷。
鳳瑾璇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聞言只是輕輕搖頭,喃喃道:“沒,沒有。”
“徐洛之被選中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見鳳瑾璇此時已經深思飄忽的樣子,鳳錦懿微微抿唇,輕聲誘導着問道。
“是,不,不是。哥,你怎能麽會這麽問?!”鳳瑾璇大驚,杏目微睜地驚呼道。
雖然她極力地反駁,可是她那剛開始吐露的一個“是”字還是傳入了鳳錦懿的耳中。
“哼,我就知道,以你好勝的性子在知道了徐洛之和秦千珩的關系不一般之後,怎麽會不去試探洛之,是為了那秦千珩吧。”鳳錦懿伸手一掌拍在方桌之上,冷冷道。
“哥,你,你怎麽知道的?”鳳瑾璇知道自己瞞不住了,随即低頭小聲問道。難道是章澤說的?不可能啊,他以前可從來不敢随意忤逆她的意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