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貼心
徐洛之稍稍和衆人打過招呼之後,便上樓回到了雅間,甫一進門,柳文清便一把拉着她快步走到桌前坐下,然後整個人神采奕奕得注視着徐洛之。
徐洛之在剛進門時受到柳文清的“突然襲擊”,差點兒下意識地出手打過去,幸好她及時看清了來人是誰,才硬生生地止住自己的動作,她還以為自己進錯房間了呢。
被柳文清急吼吼地拉住坐下,又看着她此時一言不發,仿佛要把自己給看出個花來的樣子,徐洛之微微有些無語,随即晃了晃自己被柳文清攥着的手,輕聲問道:“院主,你這是怎麽了?”
柳文清被徐洛之這麽一動,瞬間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剛剛的那番激動而又失禮的動作,臉頰微紅,不自然地說道:“那個,徐姑娘你別見怪,我是見到你太激動了。”
随即她放開徐洛之的手,吸了口氣,定睛看向徐洛之道:“本來我還為你暗暗擔心,沒想到徐姑娘你竟然如此大才,可謂真人不露相,姑娘你剛剛在樓下的表現實在是讓人嘆為觀止。”
那般優雅淡定地即興作詞和出其不意、另辟蹊徑地表演那別具一格歌舞,簡直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這徐洛之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隐藏的才能沒有展現出來啊,果真是奇女子。
原來如此,她還以為像柳文清這種才女對待她的事應該比較淡定才對,沒想到和常人反應并無二致啊。
“哪裏哪裏,院主可不要再誇我了,否則今晚聽了這麽多的溢美之詞,我可是坐不下去了。”徐洛之為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握在右手中,然後伸出左手扶額說道。
“為何?”不光是柳文清,屋裏的侍女們聽到徐洛之的話也納悶的很。
“因為我已經被你和下面的人誇得飄飄然了不知所以了呗,自然是沒那個定力和重力繼續坐下去了,待會兒有可能飄到大廳上空也說不定。”徐洛之挑眉有些渾不在意誇張地說道。
侍女們聞言都齊齊笑了起來,這徐姑娘說話實在是太逗了。
“好好好,為了你能繼續坐在這裏和我用餐,我就不說那些了。”雖然侍女們只是當個笑話呵呵一笑即過,可是柳文清卻是從徐洛之的語氣表情中讀出,徐洛之她并不喜歡剛剛參加的活動,盡管她先前感興趣,而且,此刻的她看起來有些疲憊。
想來,她是不希望再就着這個話題談論下去了。
所以,她極為明智地将自己的贊賞埋在心底,笑着對徐洛之說道:“來,嘗嘗這個,你剛才在樓下經過那樣一番活動,身體又來着月事,想必此刻一定不舒服吧。這是剛呈上來不就的熱湯,專門為你做的,和先前那道不同,你快暖暖身子吧。”
柳文清将擺在中間的那個瓷罐打開,頓時香氣和着熱氣一齊湧出,讓人聞之心暖。
“多謝你了,院主,你真是太貼心了。”徐洛之看着面前這濃香四溢的熱湯,一掃之前的淡然無味模樣,拿起碗勺也不講究什麽虛禮了就開動起來。同時,對于柳文清能夠體諒到她此時的心情,沒有繼續和旁人一樣對自己問東問西,她心下表示一下子釋然了起來。
其實她剛剛在樓下跳舞的時候身子就已經有些疲乏了,雖然自己已經用藥物控制住了經期的疼痛,可是畢竟身子還未完全調理過來,稍微一劇烈的活動自己就感到渾身酸痛。
多虧了柳文清細心,為自己準備這些,她真是太歡喜了。
柳文清看着徐洛之此刻真情顯露,毫不做作地在她面前喝着熱湯,心下止不住地一陣心疼,同是女人,她自然懂得徐洛之此刻有多麽的不容易,忍不住說道:“姑娘慢點兒喝就行,若是不夠還有,小心別嗆着。”
徐洛之聞言擡頭向柳文清一笑,說了聲“沒事,夠了”,複又低頭喝了起來。
柳文清見狀搖了搖頭,只是無奈地看着徐洛之一臉滿足地喝着湯,整個屋子裏靜谧無言。
徐洛之她,真的很讓自己佩服,柳文清靜靜地看着徐洛之想到。
......
得到秦千珩指示前去跟蹤那兩名負責擡圓盤的小二的秦四,此刻正暗暗俯身在專門放置器械屋子的屋頂上,運功屏息注視着屋裏那兩人的一舉一動。
那兩名小二剛剛進屋不久,此刻他們正在把大圓盤頗為費力地往角落裏搬移。
“終于弄好了,阿三,今天得了這麽大筆銀子,咱們這就出去快活去怎麽樣?正好是夜裏,青樓裏想必熱鬧的緊。”其中一名小二伸手怕了拍自己的手,随後杵了杵另一名問道。
那名叫阿三的小二聞言皺了皺眉,直起身子看向同伴道:“阿四,要不咱們先把這圓盤底部的東西給清了吧,那東西在上面我總是覺得不放心。”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這圓盤近幾個月都是咱們哥倆管,沒人會閑得來碰這玩意,況且,那底下的東西難弄死了,咱們費了多大的勁才把它弄上去的你忘了,走,先別管那些,快活要緊。”阿四伸手拽着阿三催促道。
阿三聽到那阿四的話後一想,也對,那東西确實難弄,回來再把它拆下來也不遲,而且,這是他們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想來也沒人會注意到,随即點了點頭和阿四就往外走去。
“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再做了,畢竟違反了樓裏的規矩。”阿三邊走邊看向自己身旁的阿三說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要不是看在這次那人給了咱們這麽多錢的份上,你以為我會答應?”阿四不在意地說道。
“以後不管給多少錢都不能再做這樣的事了,萬一日後被人發覺,咱們哥倆可就玩完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阿三與阿四相比,看起來小心謹慎許多,随即冷冷道。
這阿四事先瞞着他偷偷收了別人給他的銀子,并把他的那份也替他收了。等到他知道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沒有辦法,在阿四的央求之下,他才不得已答應了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