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又生事端
徐洛之稍稍進了一些飯食恢複了些許體力後,便和柳文清道了別,領着秦一向樓梯口走去。徐洛之回頭向後望了一眼,見柳文清依舊站在雅間門口望向她這邊,不禁擡手揮了揮示意她進去。
因着時辰已晚,宮門已鎖,柳文清今夜便留住在這天京第一樓裏,所以此番徐洛之要離開,柳文清并沒有與其一起,不過這樣倒是正合徐洛之之意。唉,要不是她在臨走時囑咐柳文清不必親自相送,這會兒恐怕自己連樓梯口都走不到,柳文清她,實在是太熱情了。
徐洛之回頭看了一眼柳文清之後,便漫步沿着一階階的階梯向下走着,因為此時樓裏又恢複了先前一開始的那除了高臺上明亮之外其他地方皆是昏暗的光線,所以徐洛之一下樓倒是沒有引起什麽人的注意。
只是,當她走到二樓階梯拐角處的時候,從臨近二樓樓梯口處的房間裏,一個小二突然破門而出,一邊向樓梯口跑着,一邊神色極為慌張地高聲道:“來人哪,這裏出人命了,快來人啊!”
秦一走在徐洛之的後面,見迎面一名小二手裏端着托盤,竟然快速向他們這邊沒頭沒腦地跑來,正想一把将其拍開,以免那名小二撞到徐洛之。
可徐洛之是誰,向來身手矯捷地她又怎麽沒有反應,這小二拿着個盛着東西的托盤這樣毫無章法地亂竄,不會撞到人才怪呢,而且他手裏的東西乃是易碎之物,一旦破碎可是危險的緊。
于是她伸手拽過一旁欄杆上的一個裝飾用的銅墜,向那名小二的膝蓋抛去,頓時那名小二便揚了自己手中的托盤,向側前方倒去。
與此同時,徐洛之身形一動,那盛着青瓷酒瓶的托盤就穩穩地落在了她的手裏。
一旁的秦一見狀,禁不住暗暗叫好,他怎麽忘了,王爺可是說過,眼前的少女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今這般眼疾手快連他都自嘆不如一番利索的動作,真是讓人震驚不已。
“秦一,去問問他剛剛說的是什麽,哪裏出事了?”徐洛之手持着托盤,轉身看向秦一說道。
“是,姑娘。”
秦一聞言,走到那名抱着膝蓋正掙紮着從木板上爬起來小二身邊,低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哪裏出人命了?”
那名小二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吓,額頭布滿了冷汗,他哆嗦着手指着自己跑出來的那間屋子,顫顫巍巍地說道:“就,就是那間屋子,裏面,裏面有死人。”
甫一說完,便搖晃着腦袋想要奪路而去,似乎一點兒都不想呆在這個讓他感到恐懼的地方。
借着二樓走廊裏的燈光,此刻徐洛之發現二樓走廊之上有幾人疾步匆匆而來,她定睛細細一看,心下了然,卻又見那小二有想走的跡象,急忙出聲向秦一說道:“秦一,抓住他,現在情況未明,他作為第一目擊證人,不能随意離去。”
秦一聞言,點了點頭并一把抓住自自己眼前的這名受驚不小的小二。
“求求你們,讓小的走吧,那裏面的人又不是我殺的,不關我的事啊,我不想呆在這裏。”小二伸手抹了一把自己流着鼻涕的臉,哭聲道。
秦一聽到小二的話卻是半點兒都沒有松動,就連一個眼神兒都沒有向那小二投去,只是抓着那小二不松手。此刻,他也看到了二樓走廊裏的迎面而來的一衆人,眼神中頓時充滿了敬重。
“怎麽回事?”一聲冷冽的聲音自二樓走廊裏傳來。
來的幾人不是別人,正是聽到小二的喊叫聲快速趕來的三樓雅間裏的秦千珩幾人。
與此同時,聞訊趕來的柳文清也站在階梯之上喘着氣看向自己眼前的徐洛之,見徐洛之并無大恙,微微松了一口氣,随即走完最後幾步臺階來到徐洛之身邊,扶着她的手臂問道:“徐姑娘,這是怎麽了?我剛剛回屋不久便聽到樓下的叫喊聲,想到正在樓下便急忙趕來,怎麽樣,你有沒有事?”
徐洛之見柳文清也下來了,向其微微一笑安慰道:“無事,有事的人不在這裏。”
柳文清聞言點了點頭,擡首向秦千珩幾人看去,稍稍一愣,然後便定了定神,上前行禮。只不過,秦千珩此刻心系案件,看見柳文清想要上前行禮的動作大手一揮,示意其不必多禮。
柳文清見狀則極為順從地向後退去,她不是沒有看到秦千珩身後的李念幾人,可是很明顯,在這裏,一切都不自覺地以秦千珩為最高領導者,就算那幾人是他國的皇族貴胄,在秦千珩面前也算不得什麽,所以柳文清并沒有繼續向那幾人依次行禮。
看着柳文清這麽自然的想要行禮的動作,徐洛之表示自己後知後覺地好像忘了行禮這一茬,不能怪她不知禮數,實在是自己下意識就沒有想到這些,可能自己現代人的思想還沒有及時轉換過來。不過,反正自己有秦千珩的玉佩在手,再說了秦千珩剛剛已經表示不必行禮了,自己也就鴕鳥的不去多想了吧。
若是秦千珩那後面的幾個他國上流社會的人想要刁難她,有秦千珩在,她怕什麽?所以,徐洛之依舊站在原地,手裏拿着托盤,扭頭打量着一旁那戰戰兢兢的小二。
這一刻,徐洛之并沒有發現,其實向來遵守規則、從來都是她去庇護他人的自己已經不自然地将秦千珩當作了自己的保護傘了。
“回禀王爺,這小二剛剛急匆匆地從那間屋子跑出來,說那屋裏有死人,屬下随即将這小二抓住,不知現下可要前去報官?”秦一聽到秦千珩的話後,恭敬地回答道。
“你在這看着他,秦四,你前去報官,同時,将周圍的隐衛全部調動起來,不準這樓裏的任何一個人走出去,并傳令下去,緊閉城門。”秦千珩厲聲吩咐道。
秦四得令,随即走到樓下面向早就因為那小二的一聲嗓子而吓得驚慌失措的衆人,用夾雜着內力的聲音在樓裏散布道:“樓裏的人聽着,攝政王今日在此,大家不必驚慌,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呆着,除非王爺有令,否則任何人都不得大聲喧嘩,更不能踏出天京第一樓一步,違令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