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狠心,看清
沐心珠擺出一副自認為十分楚楚可憐的模樣,邊說作勢便要跪下,那一口一個表哥,一聲一句殿下,簡直是讓人聞之又憐又惜。跟在秦邱身邊的屬下皆知曉自家殿下對這原本的左相嫡女,珍月郡主是何等的癡情,随即都自動地向後退避三舍,當起了聾子和啞巴,為其把風。
秦邱哪裏會讓沐心珠真的跪下,急忙将其扶住。心下對于沐心珠今日冒着抗旨的風險親自前來見他的原因更是了解的透透的,他倒是很樂意瞧一瞧這一直高高在上的表妹會如何求他。
“表妹你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就算你當日拒絕了本王,可是你依舊是本王的表妹,本王也依舊會愛護你的,可是,如果你今日來是為了你父親一事的話,本王只能說一聲無能為力,本王已經盡力了。”
秦邱将沐心珠扶好後便自動地将自己的雙手收回,放于兩側,行為十分規矩守禮,言語之間也不複以前那般熱切。
沐心珠只當是自己當日對秦邱說的話太過決絕,傷了他的心,他對自己生氣才會如此,但是心底下還是十分挂念自己,為她一家人着想的。
複又上前一步道:“表哥,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那般冷心之人,多謝你為我一家人求情,珠兒自知父親所犯之錯嚴重,今生恐難翻身,所以不會對此有什麽過多的怨言,也不敢奢求什麽。”
“那表妹你今日來是——”秦邱一聽沐心珠如此說,不免感到一陣詫異,難道真是他想錯了,沐心珠并不是為了為她父親周旋才才見他,求他幫忙的?拿她今日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沐心珠聞言眼眶一紅,“表哥,難道你從未讀過我給你送的書信嗎?如果你看過的話,今日又怎會問出這樣的話。”
“書信?什麽書信,本王從未見過。”秦邱睨着眼前的少女,搖了搖頭道。書信啊,他當然知道,而且那是他親自丢棄的,連看都沒看,因為他只當是沐心珠的求救信罷了,況且他對沐心珠心有怨恨,當然不會瞧上半分。只不過,現下這樣的情景他并不承認罷了。
難道信中有除此之外的其他內容?
“怎麽會這樣,一定是那送信之人出了什麽岔子。表哥,以前是表妹不懂事,生生拒絕了你珠兒的一往情深,可是在經歷了家門敗落的慘境之後,加之父母的諄諄教導,珠兒才明了以前表哥對自己是多麽的好,這些日子以來珠兒每每想到此處便十分後悔,對表哥你的思念更是一日濃于一日。”
沐心珠一邊說着,一邊眼含淚珠,欲語還羞地向秦邱靠近,低低地訴說着自己的小女兒心思。
若是秦邱還是幾年前的他,若是他沒有讓人探查沐心珠對苻登的用情之深,他說不定會立刻将沐心珠擁入懷中,幸福地對着天地吶喊。
可是,他終究是變了,對于沐心珠的這一番作态他心中半絲漣漪也沒有掀起,心中的鄙夷更甚。所以,你今日來其實是為了重攀舊枝是嗎?可是,就算你願意,本王還不屑于要一個貪慕虛榮,心裏裝着其他男人的女人。
就算先前他還有過當沐心珠走投無路來投靠他的時候,他不介意收了她這樣的念頭,可是真到了這般境地,面對着這樣的沐心珠,他那股子征服的欲望卻并不怎麽強烈。
原來,他對沐心珠所謂的喜歡也不過如此,并沒有多麽深厚,一切不過是年少時的懵懂情愫罷了,他到今時今日才算是徹底的清楚過來。不過,幸虧并不是太晚。
沐心珠,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有半絲以前左相嫡女的矜持與高貴?秦邱在心裏嘆息道。
“表妹切勿取笑表哥我了,當日你可是親口所說只是把本王當作哥哥罷了,并無其他想法。你可知,本王為了了斷對你的心思遭受了怎樣的折磨,好不容易才掐斷了對你的情思,而你今日前來一表相思豈非荒唐?”
“你這樣反複,可有考慮過本王的感受嗎?”秦邱将沐心珠攥着自己衣服的雙手拿開,背過身去冷聲道。
“不,表哥,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當時只不過是一時昏了頭了才會才說出那樣的話,對于給你造成的傷害我非常的抱歉,可是,可是,你不能就這樣半絲機會也不給我啊,難道你真的對珠兒沒有一點兒情意了嗎?”
沐心珠聽到秦邱的一席話,被震得渾身一顫,因為她原本以為只要自己稍稍回頭,向秦邱伸一伸小手,他就會和以前一樣對自己百依百順,可是,如今她才發現,一切好像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簡單了,無形之中好像哪裏全都變了。
而她呢,卻是渾然不覺。
這不得不說對她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可是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她必須按照母親所說的那樣,将秦邱重新握在手裏,就算不考慮其他人,她的自尊也要求她必須這麽做。
對于沐心珠忽然緊緊地抱住他的手臂,依靠着他聲聲如泣地央求,秦邱并沒有因此就軟下心腸,這次他并沒有将手臂抽回,只是任由沐心珠抱着,低聲道:“珠兒,以後,你我二人就只做兄妹吧,有些東西,就算是陰差陽錯,可過去了就難以改變。以後不要再冒險進京了,好好的生活下去即可。”
“不,不,為什麽,為什麽你會變得這麽狠心,我不相信,不相信。”沐心珠聞言直接痛哭起來,就着秦邱的衣袖問道。
“不是本王狠心,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誰,來人,将這位小姐好生送走,不得走漏半點風聲。”秦邱話落,扭頭對身後不遠處的屬下恨斯吩咐道。
“走好。”秦邱将沐心珠剝離開,并将她的啞xue一并點上,随即便當先快步向府內走去。
秦邱身後的那幾位手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家王爺會變得對沐心珠那般冷淡,可是畢竟是主子的事情,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好按照王爺的吩咐将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