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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捕獲一只呆頭鵝

整整一天,徐洛之都在忙着進行最後的儀器檢查、調試以及藥物制劑的配置工作,雖然需要用到的醫學設備制造的根本不能和前世的那些高科技産品相提并論,以前需要一步完成的簡單操作現在卻要花費十幾步來完成,可是總歸科學原理是分毫不差的,所以經過徐洛之的調試,設備完全能夠勝任檢查人體的任務。

工匠們下午的時候就全部被送出了府,因為事先得到了秦千珩的囑咐,而且她也知道秦千珩病情一直沒有對外聲張,所以徐洛之并沒有向工匠們具體透露這些儀器制作出來是做什麽的,而那些工匠也很自覺,并沒有多問什麽。

對于他們來說,能夠進入攝政王府見識到徐洛之精湛的繪圖藝術,學習到以前他們從未見識過的制作工藝,并且親手組裝出來那般精美的器物,簡直就是不枉此生了,況且他們事先也早就得到了秦王府的警告,定然不會多嘴多舌。

不過,徐洛之雖然并沒有避忌将自己的制作想法以及制作過程全部透露給那些工匠,可是卻也沒有全部什麽都不管的就一股腦的将所有知識傾囊相授,因為制造出來的很多東西,比如各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材料的制作,最為核心的制作過程她都是保密起來,讓秦千珩找來最為信得過的人進行的。

這些工匠都是來自不同的地方,很多根本就不受皇族的管轄,她必須保證這制作特殊材料的步驟不能流落在外,因為她很清楚那所謂的鋼材、高分子材料等合成物質一旦問世将對這個世界造成多大的影響。

尤其是這樣的技術落在別有用心的人手裏,那對這個世界簡直就是毀滅性的。前世那一場場環境危機以及爆發的各種戰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在沒有相關合乎這個世界法則的處理以及保護措施寫就之前,她不能讓這個原生态的社會因為這些原本不屬于自然的人造物質遭受侵蝕和破壞。在利弊之間,徐洛之現在必須将弊端放在首位考慮,因為這個社會,可是權利至上。

一旦科技落入充滿貪欲的人之手,簡直就是制造殺戮。

她也是因為信得過秦千珩的為人,所以徐洛之才會讓他的人來進行最重要部分的處理工作。至于讓這些人造物品利國利民,這可得慢慢來。

徐洛之一邊做着最後的工作,一邊想着這些個雜七雜八的事情,考慮的太過長遠,不知不覺入了神,以至于向來警惕的她連秦千珩什麽時候站在她的身後她都不知道。

“不要誰辜負你的信任?”

秦千珩站在徐洛之背後,看着她低頭處理着手頭上的瓶瓶罐罐,好半天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徐洛之聞言一愣,眨了眨眼轉過身,瞪着眼前的男人,“王爺,你何時來的?”

秦千珩見徐洛之一副呆呆的樣子,感覺新奇又好笑,随即将雙手背于身後,微微一笑,“來了好一會兒了,原本是想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能為本王的身體進行診治,沒想到儀器沒看到,倒是看到了一只呆頭鵝。”

徐洛之聞言咬牙,将自己手中的瓶子放下,擡腿就向秦千珩踢去,“秦千珩,你說誰是呆頭鵝?嗯?”虧她累死累活的在這裏為他忙活,和着還要被肆意奚落,這是資本家搞壓迫呢。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身白衣,還在眼睛上戴了什麽架子,剛剛轉身時那呆傻的樣子,不像是呆頭鵝嗎?我看很像嘛,最起碼那一刻我确實想到的就是。”

秦千珩只是站在原地,承受了徐洛之本來就沒怎麽用力的一腳,伸手指着徐洛之上下比劃着。

徐洛之聞言習慣性地扶了扶架在臉上的自制的醫學眼鏡,随即白了秦千珩一眼,她不和這個偶爾脫線,孩子氣的男人一般見識。

她将眼鏡、白衣大褂,手套等全部摘下,然後走到淨手的地方将手洗淨,扭頭看向一直注視着自己的秦千珩幽幽道:“剛剛想一些事情出神了,王爺不要見怪,至于我無意中說的話,王爺當作沒聽見即可。”

原來自己剛剛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啊,看來真是考慮太深了,現在還不是時候想那麽多,徐洛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思索着。

秦千珩看着徐洛之眉眼間的疲憊,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說實在的,對于徐洛之不經意間對他做出的那些無禮的小動作,他心裏可是半點也沒有感到有什麽不敬的地方,只覺得甚為親切,因為徐洛之是真的越來越和他熟稔了起來。

只是和他這個人,秦千珩,而不是秦國的攝政王。

“王爺想看儀器明天檢查身體的時候看不是一樣嗎?天都已經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去休息。”

話剛一說出口,徐洛之就有些後悔了,她記得尉遲景和她說過秦千珩每天的睡眠時間正在變得越來越少,一天只能睡一兩個時辰,剛剛她還那麽問,當真是多此一舉。唉,一定是她忙糊塗了。

秦千珩聞言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此時已是深夜,正常人家早已都安歇入眠了,确實應該是正常的休息時間,可是,他們二人都不是正常人不是嗎?

秦千珩自嘲地一笑,“沒什麽,白天處理朝政,審問昨晚抓回來的犯人,和你一樣,考慮和一些事情,這不,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便四處走走,看着這裏依舊掌着燈,便順便過來瞧一瞧。”

秦千珩說的輕巧,徐洛之聽着卻是不好受,更為自己剛剛的失言感到自責。不過她并沒有戳破秦千珩不堪一擊的謊言,只是當先一步向外走去,“王爺何必消耗身體,在不正确的時間去想那麽多身外之事,多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才是當下的根本。走吧,儀器不在這裏,在偏房。”

“好。”

秦千珩看着徐洛之的背影,微微一笑,用只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吐出一字,随即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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