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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碧水仙子

衛瞳微微一笑,略帶歉意地說道:“只是洞內煞池幹涸,短時間內無法回滿,元磁陽煞也得需好一段日子才能恢複了。”

火離先是一陣,随即搖搖頭,道:“這山體不定時爆發異動,本也不是姑娘的錯,姑娘沒事就好,元磁陽煞畢竟還能恢複,等一段日子又如何?只是,此次異動如此劇烈,姑娘可在裏面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衛瞳微微搖頭,有些事情,還是不多說的好。

火離也沒有再追問。

一些弟子奉火離之命,前去洞xue查看,火離則和衛瞳一起回到了離火劍宗。

煞池幹涸,煞氣消失,畢竟不是小事,火嘯必然要介入調查。因着衛瞳可能是此事的目擊者,也最了解當時的情況,衛瞳不可避免地被火嘯叫去問話。

她話說三分,交代了煞池幹涸的情況,對發現鳳凰一事,卻絕口不提。

因着一張伶牙俐齒,從容不迫,火嘯也沒有多做懷疑。

再者就是,衛瞳在離去前,也将現場收拾幹淨,包括處理掉那些水晶殘骸。就算他們發現了鳳凰所在的那個洞窟,也查不出什麽來。故而,她才如此有底氣。

此時就此告一段落,在此期間,她和火離的處得很好,相談甚歡。衛瞳真心覺得火離這個人不錯,看似柔弱,性格中卻有她欣賞的堅強,聰慧而勇敢。在修道上,也有一些特別的見解,這都是火離結合離火劍宗的修煉方式和自我修煉而總結出來的。衛瞳從中受益不小,忽然發現,在修道過程中,與人交流必不可少,直接經驗必不可少,簡介經驗也能使自己少走許多彎路。

因着兩人越發要好,衛瞳不再叫他少宗主,而是直接叫阿離,他也不再叫衛瞳衛姑娘,而是直接叫小瞳。

衛瞳也不必像之前那樣客氣,而是有什麽,問什麽。

例如,關于南疆一代某些靈草的生長地。

因為,小八告訴衛瞳,這裏的環境很适合一些珍稀藥草的生長。而這些藥草,正是煉制金丹期突破丹的必備靈草。

衛瞳雖然還處在凝煞初期,卻有必要開始做突破金丹的準備,不需太過周全,但這可遇不可求的靈草,自當是越早越好。

火離在南疆生活多年,對這邊都比較熟悉,對此,也都悉數相告。

衛瞳将這些珍貴信息一一銘記在心,對火離也甚是感激。本想贈與一些靈石,作為謝禮,卻被火離拒絕了,直說衛瞳太過見外。

衛瞳只好選了一顆色澤上好的空間晶石,雕刻出一朵百合,送給了火離。

對此,火離感到很驚喜。

衛瞳說,“百合是高貴純潔的象征,這正是我心目中你的模樣,我将它送給你,也希望你一生順遂,幸福平安。”

火焰珍而重之地接過了百合,看着衛瞳的眼裏,有些濕潤的痕跡。是感激,還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過,他唇角翹起的弧度,飛揚的眉梢,無不昭示着他愉悅的心情。

他說,“謝謝你,我很喜歡。”

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這樣的禮物,貴重的不是這空間晶石的本身,而是它所代表的含義,雕刻她的主人,創造過程中的細致用心。

衛瞳點頭微笑,忽然問道:“阿離,我向你打聽一個人。”

“誰?”

“貴宗是否有個碧水仙子?”

“那是我姑姑,小瞳認識她?”火離有些詫異。

衛瞳一笑,眼裏便多了幾許深意,“碧水仙子是家師的故交,故而想見上一面,順便替家師問個好。”

“敢問令師何人?”

“廣成仙派易寒。”

火離詫異,眼中還有些隐隐的崇拜,“原來是易寒修士,他可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在年輕一輩中,鼎有名氣,其修為品貌俱是一流。我倒是常常聽姑姑提起他,兩人也是有些交情。怪不得小瞳天資縱橫,氣質出衆,原來是有個如此了不得的師父。”

衛瞳但笑不語,她天資如何,氣質如何,倒不是源自于易寒,而是拜小八所賜。

易寒,只是她心中一個美好的願景,說到良師益友,小八更能勝任。

火離沒想太多,微微笑道:“好說,我回頭就安排你們見面,明早如何?”

衛瞳嘴角漾起一縷迷人的微笑,“如此甚好!”

第二日一早,火離便引着衛瞳來到一座雅致的院落,對衛瞳說道:“姑姑就在裏面,我昨日已經與她說好,她一聽是易寒的弟子來訪,吃驚又欣喜呢!可要我陪你一起進去?”

衛瞳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很快就出來了。”

火離“哦”了一聲,笑嘻嘻道:“那我在外面等你好了。”末了,又道:“你放心,我姑姑人很好的。”

衛瞳對他一點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裏種滿了海棠花,雅致又幹淨的顏色,清香撲鼻,善心悅目,心曠神怡。

雕花木門大開,似主人知道有客人來訪,特意打開的。

衛瞳緩緩走了進去,腳步很輕,卻很沉穩。

屋內窗明幾淨,正對面的一個長形茶幾上,白了一個做工精致的青花瓷,上面差了一束海棠花,錯落有致,濃淡适宜,頗具藝術感。

“你就是易寒新收的弟子?”

從旁忽然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衛瞳側眸,就見一個女子從側門裏走出來。

這真是一個美女,身穿一身翠煙長裙,外披薄煙紗,膚若凝脂,眼若流星,飛仙髻上只別一朵新鮮的海棠花,這花朵似剛從書上摘下,還帶着晨初的露水,越發襯得她素雅秀美。

論外貌,這人和易寒應當是極端相配的。

不過……

衛瞳報以一笑,“晚輩正是師父新收的徒弟,衛瞳。”

這碧水雖然生的嬌弱,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卻十分銳利,尤其是此刻打量她的目光,當真說不上可親。那樣子,似在鑒別她話中的真假。

衛瞳也不介意,大大方方地讓她看。心中倒是覺得,這碧水仙子對易寒關心過頭了,乃至于自己只是易寒的弟子,也惹來她如此注視。

良久,碧水才收回視線,兀自在主座上坐下了,對衛瞳道:“倒是有一副好骨相,倒也不辱沒了他。”

最後這句話,倒是說出幾分嘆息意味,頗有些深閨女子的幽怨之氣。

衛瞳卻有些哭笑不得,這話是誇她呢,還是貶她呢?

小八道:“她喜歡易寒呢?怎麽樣,要不要将易寒送你的玉佩還給她,就此絕了她的念想?”

衛瞳挑了挑眉,反問道:“我為什麽要絕了她的念想?”

小八這話,問的好生奇怪,不過,他向來不按牌理出牌。

小八也沒有給出明确解釋,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衛瞳卻感覺他在笑,而且是那種捉摸不透的笑容,他道:“那你可是想多一個師母?”

衛瞳一聽,頓時抿了春,“易寒不會喜歡她。”

“這麽肯定?”

衛瞳就不說話了,只覺得心中有什麽忽略的東西正在被慢慢挖掘出來,卻始終隔了一層紗。

這時,碧水仙子又說話了,“阿離說你師父讓你給我問好,可帶了什麽話?”

衛瞳見碧水仙子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神情,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是帶了緊張和期待地。

衛瞳不免在心中嘆了口氣,小八還真沒說錯,碧水,喜歡易寒。

衛瞳便從袖中緩緩拿出一物,将之遞到碧水仙子面前,是塊剔透精致的玉佩。

“師父讓我将玉佩還給你。”

碧水仙子盯着那塊玉佩,怔住了,久久沒有接下,只是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慢慢湧了上來,清澈的眼珠有了點兒朦胧的意味,嘴唇也無意識地抿緊。

那種感覺,就像是從天堂掉入了地獄,整個人都頹喪悲哀起來。

衛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将玉佩輕輕地放在桌上,而後,站起身,踏着比來時更輕的步子,退出了屋子。

她想,有的話不需要說太多,做出這個舉動,不管碧水仙子如何腦補,都與她無關。

徒留那個美麗的女子,暗自神傷。

小八嘆了口氣,陰陽怪氣的,“你還是這麽做了。”

“師父本來就讓我拿着玉佩來找她。”

小八吹了一聲口哨,如果有表情,他一定是兩眼望天翻白眼,“你就狡辯吧!”

衛瞳抿唇,其實,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她不後悔,而且,在問起碧水仙子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定這麽做了。

人生本就充滿了未知,何必事事都要尋根究底,只要舒心不就得了。

想到此,衛瞳的心,瞬間坦然,腳步都輕快起來,眉飛眼笑的模樣,說不出的光彩動人。

小八也暗自一笑,其實,衛瞳出于什麽目的換玉佩,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衛瞳的心境,她的這份闊達,正好符合自在的道心。

修道,并不一定要杜絕七情六欲,重要的是,不要因此失去自我。太過執着而入魔,那便是真的毀了。不經歷挫折,你永遠無法真正堅強,愛情,是修道中的一道坎。只有經歷了,看穿了,你才得以克服這道魔障,越發地堅韌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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