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真是個禍害
“鳳凰妖妃和天狐族少主,穆修靈前輩是怎麽和她們牽扯到一起的?”衛瞳難得對高人的八卦感興趣,忙不疊問道。
徐泰輕輕一笑,娓娓道來。
要說穆修靈,對女人不敢興趣,平素是決計不會去招惹這些人的。
按理說,少年人,正是對一切充滿好奇的年紀,包括女色,可他偏是個異類。
這小子小子既不風流,也不多情,冷清冷心甚至于說的是哪個絕情。
真是自小就這樣,無論遇到再美豔再癡情的女人,這顆冷硬的心,也從未動搖過分毫,真是我這輩子所見道心最堅定的人。
他那時,也算少年成名吧!
十六七歲,血氣方剛的年紀,哪個不對男女之事産生好奇的,同門師兄弟們,出山門執行任務,路過人間的青樓妓館,少不得去窺探一二,乃至于留下過夜。年少人心性不定,面對妖嬈女妖的誘惑,幾個人能不動心,總得有個新鮮的過程,他卻一點迷惑勁兒都沒有。
從外出執行任務開始,從未踏過那等煙花之地,沒去沾染半年女色。
只是,他那樣的出色的容貌氣質,即使年幼,在女人們眼裏,也是很勾人的。他的身上,天生便有一種離塵的仙氣,行事作風,偏又帶着一絲邪氣,一雙眼睛,深邃似海,讓人看不清深淺,每每一鳴驚人,形成他獨特的性格魅力。
無論走到哪兒,雌性生物總如蒼蠅般黏上來。
有一次,師兄弟們一起做任務,他也在其中。遇了個妖精,大使美人計。
見了我們,非但不怕,反倒衣裳半褪,酥胸半裸,極盡勾引之意。
幾個師兄弟年紀輕輕,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
一時間,都傻了眼,瞪着那女妖精,愣是沒人動手。
主要是,那女妖精太漂亮了,比起人間的女子,姿容上了好幾個檔次。
那時,見大夥都被個女妖精迷花了眼,修靈眉頭也不皺一下,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揮劍将那妖精斬作了兩截。
那妖精被斬作兩半,還沒斷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盡是凄哀于眷戀。
她說,并無惡意,只是此前對修靈一見鐘情,才一路追到此處,她只是想讓他多看她一眼。她喜歡他,才故意接近他,只為他一個人。縱情地引誘,也只想讓他一人心動。
直到此刻,她依舊不恨他,為了不讓心愛的人誤會自己,她忍痛解釋,表述衷情。
其他師兄弟見這女妖精動情地告白,無不對她産生憐惜之情,甚至對修靈表示豔羨。
只這小子,從頭到尾,冷冷地看着她妖精,沒說一句話。
那妖精死的時候,還眷戀地看着他,那目光,憂傷可憐極了。
修靈在那妖精斷氣後,利索地挖個坑,埋了了事,而後面無表情地對驚呆的師兄弟們說道:“趕路!”
換做平時,修靈他作為領隊,一般少有出手,也不屑于對付這樣的小妖精。師兄弟們卻個個服他,原因無他,而是每到緊要關頭,修靈都能扭轉乾坤,救衆人于水火。
此刻莫名其妙地出手,還殺了個鐘情于他的女子,竟然一點愧疚可惜的樣子都沒有,這着實讓師兄弟們大為不解。
過後,我問他為何突然出手,他說:他急于回去突破玄關,不想将時間浪費在此處。
因着當時,我也被那妖精蠱惑了,過後漲紅着一張臉,支支吾吾。
修煉便安慰我:那妖精使了媚術,你別迷住也是正常的,撿了教訓,下次別再上當便是。
他對我,向來寬厚,只是,我想問的,卻不是這個,我道:那妖精喜歡你,你就這麽殺了她,不覺得愧疚麽?
修靈沉默了片刻,語氣冷靜得頗有些不近人情:其實,我知道她一直跟着我,你們不知道,我對這類東西的氣息卻是萬分敏感。只是此前,她都未打擾到我,我便也由得她去。這一次,居然使用媚術蠱惑你們,我便不能容忍。
我道:你真是無情。
若是我,肯定是下不了手的,那妖精梨花帶雨,又一往情深,誰能下得去手,也只有他這鐵石心腸。
修靈卻笑了,笑得冷靜,笑得冷酷:阿泰,除卻修煉,一切于我如浮雲,別說我厭惡女色。即便真要找個人,也不該是這等媚俗的妖精,人妖殊途,她膽敢作亂,就要做好去死的準備。反倒是你,心腸太軟,日後遇到這美人劫,只怕會成了你的英雄冢。
我勸他不成,反被訓,臉上以真情,一陣白的,心裏倒是真的服他。
他那樣招女人的氣質,若是硬不起心腸,于修道上得多多少道坎兒。
師兄弟們雖也覺得他絕情,卻無人敢反駁他。
只因,他的做法在門中任何一位長老跟前對峙,都是對的。
修靈,雖然無情,對于是非,卻拿捏得極好,是以他造下不少殺戮,卻始終走在公認的正途,被人一直膜拜瞻仰。
那時,他十五歲,于*之事,便看淡若此,也就決定了他日後再面臨更高層的誘惑,能絕對地堅守本心。
鳳凰妖妃和天狐族少主,都是他去妖界的時候認識的。
那時,他煉制法器,需要去妖界取鳳凰一族中,繼承上古血脈的鳳凰本命翎羽。
這本命翎羽不比其他,總共也就三根,少了哪一根,都要損失不少元氣。直到耗費很長一段時間,将之重新修煉出來。
所以,鳳凰對于本命翎羽都是極其珍視的,若有人要打本命翎羽的主意,它們是可以與對方拼命的。鳳凰本命翎羽,可謂是鳳凰的逆鱗。
可是,修靈偏生打上了它的主意,對象還是鳳王,因為只有這樣的翎羽才能打造出厲害的法寶。
修靈那時确實出挑,被譽為修真界千年難遇的不二鬼才,終究離大能有好一段差距。鳳王是什麽人物,他涅槃而生,天生神力,在妖界踏踏腳,地都要震三震。修靈天分再高,修為沒到那個境界,也不能力抗鳳王。
結果可想而知,他在鳳王手下吃了大虧,身受重傷,險些死在了妖界。
也是他命不該絕,順着河水滾了三天三夜,最後在下游被人救了。
這個人就是天狐族的少主,那個女子,未見之前,便豔名遠播,被譽為妖界第一美人。後來我見了,确實妖媚入骨,将我們修道門派的第一美女都給比了下去。
也不知修靈怎麽和她相處了,就在養傷期間,那女子便對他情根深種,只是修靈故作不知,傷好之後,不告而別。
他心高氣傲,怎可空手而歸,鳳王是打不過了,他也不去自讨苦吃,而是将目标轉移,将主意打到了鳳皇一族,據說也繼承了一部分鳳凰真血的一鳳凰女子身上。
因為身份尊貴,那女子早被定為鳳王的妖妃人選,待嫁之中。
本來,嫁了也就沒事兒,偏生遇到了修靈。
我說着小子也缺德,明明對別人沒意思,為了煉制法寶,得到她的本命翎羽,明知對方對自己有意,卻不及時拒絕,讓對方誤會了他的意思。到最後,那妖妃不惜傷及自身,将本命翎羽贈與了他,甚至為了他,敢與鳳王悔婚。
雖然,修靈後來說,他并未對那妖妃做什麽逾矩之事,但是,我始終覺得他這事兒做的有欠妥當。不過,他一個修煉狂人,為了修煉,什麽都是可以被犧牲的。
這事,在妖界鬧得沸沸揚揚,鳳王的臉,都被丢盡了。哪裏肯放過修靈,于是在妖界大發通緝令。
修靈也知道此事做過了,處理起來棘手,拿了翎羽,便離開了鳳族,為了躲避鳳王的追擊,只得逃到了天狐族。因為天狐族,有通往人界的傳送陣。
那時,鳳凰妖妃因為修靈的離去,十分傷心,無奈情根深種,難以割舍,居然不顧鳳王盛怒,決絕逃婚,不顧一切地尋找穆修靈。
這妖妃也很有一手,還真的找到了正準備離開的修靈。
兩個女人,本是極其在意修靈的,只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一言不合,竟大打出手。
兩人只當對方勾引在先,搶自己意中人,竟無人去質問修靈。終究是愛的太深,不舍苛責。
穆修靈那小子居然趁着兩人打得難舍難分,自個兒開啓傳送陣溜了。
等那兩個女人意識到的時候,都只有幹瞪眼的份兒了。
衛瞳也聽得目瞪口呆,“他這麽做,那兩個女人不恨他嗎?”
确實太過分了一點兒啊!雖然她不是很懂愛情,但也覺得這做法渣了點兒。
徐泰笑着嘆了口氣,“他回來後,也覺得有欠妥當,終究是太年輕了,對情愛一事看得透徹,總是欠了點兒。到底是個人,是人就會有犯錯的時候。只是,他也算做得不錯了,至少,他從未刻意讨好那兩個女人,也未存有暧昧之心。一旦達到目的,立即抽身,毫不拖泥帶水。雖然是為了降低麻煩的程度,但也着實是為對方好了。而那兩個女子,至始至終都沒恨過他。”
衛瞳覺得很不可思議,“怎麽會?”
徐泰神秘一笑,“你知道我最佩服他哪一點麽?那就是,他對人的态度,拿捏得極好。即使外人看來,是他負了對方,當事人也對他完全不恨。大抵是,他沒有刻意欺騙的心思,在和天狐族少女相處的時候,他明确了自己養傷避難的目的,只那女子,依然願意對他好,企圖得到他的真心。他和鳳凰妖妃結識之後,也從未掩飾自己的目的性,那妖妃依舊願意付出,只為留住他。”
聽到此處,衛瞳忍不住說了一句,“真是個禍害!”
☆、119
話一說完,衛瞳就後悔了,她怎麽能在這個元老級的人物面前數落他的朋友。
只是,徐泰詫異一笑,“知道他的人,只看到他的厲害,倒沒人說他是禍害。”
衛瞳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卻聽得徐泰話鋒一轉,“不過,的确是個禍害。”
衛瞳擡起頭,只見老者一臉寬容的笑臉,倒無絲毫不悅之意。
衛瞳心裏一松,對徐泰倒是越發敬重了。
“這位前輩後來怎麽樣了?”
聞言,老者的神情立即黯淡下來,眼裏閃過一絲悲憫和無奈,“死了,身死道消,魂飛魄散。我記得他死的時候,鳳凰妖妃那般冰冷的美人,也為他落淚不止,那狐族少女更是從此失去了蹤跡,多年過去,也不知是死是活。當初心儀他的小師妹,也死于一年後的渡劫,終究是哀莫大于心死。可苦了那些為他牽腸挂肚的人,這家夥啊,活着的時候,将三界鬧得雞犬不寧,死了也讓人不得安生。”
衛瞳深深惋惜,其實早已經料到了,這樣出衆的人物,若是活着,不可能消失三千年。
只是,這麽厲害的人物,又是如何死去的?
衛瞳滿肚子疑問,卻不好問出口,因為徐泰的神色真是太悲傷了,她不願去捅他的傷疤,這樣太殘忍。
過了許久,徐泰總算從悲傷中緩過神來,擡頭落在殿中的巨幅畫像上,嘴角總算是有了一絲笑意,帶着一種深切的懷念和惋惜,“這裏,便是為了他而建的。再偉大的神話也會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之中,我這個茍活于世的人,總得為我的老友做點什麽。”
“能得徐師伯這樣的好友,是穆前輩之幸。”衛瞳如是說道。
徐泰便笑,目光悠遠難測,“誰知道呢,那個家夥,最是難捉摸……”
衛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安慰他,眼前的老者,活的太久,看的太透,許多事情,不用她說,他也明白,他需要的只是理解和時間。
果然,徐泰很快平複了心情,對衛瞳笑道:“難為你了,聽我這糟老頭子啰嗦了這麽久。”
衛瞳搖頭,“能從徐師伯口中聽得那位穆前輩的事情,實乃晚輩之幸。”
徐泰微笑,“你這丫頭,年紀小小,倒是很會說話。時人總道,易寒有那人的風骨,卻只徒具其型。那家夥表面再仙,實則腹黑狡詐厲害。反倒是你,頗得那家夥神韻。就是這幅應對的模樣,巧言令色,偏生又讓人心悅誠服,其沉穩之處,好似泰山崩頂,也不顯露于色。”
衛瞳嘴角抽了抽,這是誇她呢,還是損她呢?
不過,徐泰對于穆修靈總是似損實誇,對她,興許也是這樣吧!
徐泰忽然說道:“丫頭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吧?”
他似乎還是笑眯眯的,眼神卻清明如水,透着一絲隐晦的嚴謹犀利,若是奸詐小人,簡直在這雙眼下無所遁形。
衛瞳也不矯情,直言道:“晚輩想知道去往冥界的方法。”
“誰要去?”
“我要去。”
徐泰有些驚訝,“憑你的修為閱歷,不足以應對冥界之行。敢于冒險是好事,上好的苗子,隕于莽撞自大,未免可惜。”
衛瞳鄭重道:“晚輩有急事。”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若是尋常人,徐泰未必肯這般勸阻,此刻全然是一片惜才之心,廣成仙派隕落在冥界的弟子也不在少數,以衛瞳如今的修為,實在太過冒險。
衛瞳明白這個道理,就擔心這位徐師伯不肯行這個方便。
哪曉得,徐泰定定看她一陣,竟嘆了一口氣,“就這個執拗的性子,認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也跟他如出一轍呢!”
衛瞳摸不準他的意思,卻敏銳地察覺到他話語松動了,“前輩這是答應了?”
徐泰笑得像個彌勒佛,“西域盡頭,有一條冥河,冥河旁有個冥河派,自古便與冥界有着密切聯系,他們的老祖,去往冥界,總是暢通無阻,想來是有特殊渠道的。具體如何,卻要你自己去探知了。”
衛瞳連連點頭。
末了,徐泰又憑空掏出一物,卻是一顆散發着幽藍光芒的奇異珠子,足有小兒拳頭大小。這珠子方一出來,四周的溫度便降低了許多,倒不是因為太冷,而是憑空多出來一股陰氣。
徐泰道:“我這裏有一顆幽冥珠,本是冥界之物,能很好地隐藏你的氣息。只要你小心行事,不亂動法術,若非閻羅之類的厲害人物,普通的陰鬼冥将,是發現不了你的真實身份的,倒能替你省下不少麻煩。”
聞言,衛瞳大喜。
此次冥界之行,她主要是找人,自然不願大動幹戈,若能兵不血刃,自然最好。問題是,就算打了,也未必打得過人地頭蛇,這可真是她此刻夢寐以求的寶貝。
“多謝徐師伯!”
徐泰擺擺手,“別急着多謝,此物用完,你還得歸還給我。”
衛瞳連連點頭,心下更是感激,她如何不知道,這是提醒她小心,要平安歸來。
徐泰幽幽道:“說到這幽冥珠,還是那小子送給我的。”
似想到什麽,衛瞳忽然說道:“珍寶閣和生死場上的字是穆前輩的寫的麽?”
“他那時年少張狂,自認有那麽資本,便下筆揮毫。有師父撐腰,他半只腳踏入了大能之列,誰又能置喙什麽,自當由着他去了。”
人說字如其人,她喜歡那字,倒想見見那人。
衛瞳喃喃道:“若是可以,晚輩還真想見識一下穆前輩的風采。”
徐泰笑,“見你是見不着了,不過,說他風華絕代,舉世無雙,卻是不假的。這家夥,不但修煉天賦奇高,法力高強,連琴棋書畫,煉丹畫陣,也無一不精,我就沒見過他不會的。當初那些個女人,怕也吃的他這一套。不過,他學這些,倒不是為了附庸風雅,樣樣都能化為殺招,開拓機緣。我活了這大半輩子,頭一次見到那般精怪的人物。”
衛瞳聽徐泰說着,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那巨幅畫像上,那人背手而立,似笑非笑,幽深的目光,似正在于她對視一般。心裏頓時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隐約覺得自己會與這人有些牽扯,具體又說不上來。
從徐泰處出來,衛瞳便喚小八,連叫了幾聲,對方都沒反應。
衛瞳便奇怪了,這家夥休眠了?不至于啊,随着自己修為的提高,他幾乎用不着靠沉睡來恢複精神了,能将她所作所為都納入眼底。剛那麽勁爆的話題,他不可能沒興趣啊!
就在衛瞳放棄的時候,卻聽得一聲輕輕的嘆息。
“小八,你怎麽了?”衛瞳按捺不住了,小八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幾乎每一次情緒,都事出有因。
也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關心這個夥伴,有時候多過自己。
至少,她有了愁緒,想不通,便棄之腦後,不會這樣細致地刨根問底。
“沒什麽。”他的嗓音輕輕的,幽幽的,分明充滿愁緒,哪裏像是沒什麽,分明是不願與她分說。
衛瞳抿了抿唇,頭一次覺得有些受傷。
以前,小八有事,她問了一遍,他不說,她也不去勉強,只道尊重他人*,心裏也沒有不爽。如今,自己一番好意,反被拒絕,心裏居然有些犯堵。
也許是衛瞳的情緒感染了小八,小八終于開口了,語氣不似方才淡漠,反倒透出幾許溫和,“我只是有些懷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怕說出來,讓你徒增煩惱。”
聞言,衛瞳心中的那點不快瞬間散去了,臉上不自覺地就顯出笑容,“怎會,你跟我說我高興還來不及。”
按理說,她是不喜歡麻煩的,但是,她願意為他分憂。
小八略有些奇異地開口,“為什麽高興?”
衛瞳道:“我們是戰友,本就應該互相信任。”
小八笑,語氣有些莫名,“原來是這樣。”
衛瞳覺得他話裏有些奇異,可是誤會了什麽,想問又不知怎麽問。
小八正好開口,“我也許,同那穆修靈是認識的。”
衛瞳“啊”了一聲,倏然停住腳步,顯然吃驚不小,“你怎會認識他?他都死了三千年了!”
你若認識他,豈不也成了老怪物?明明聲音這般年輕,有時候還像個大孩子的說。話說回來,剛開始接觸小八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的一些惡趣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那少年般的稚氣漸漸地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內斂沉穩。時有靈動,卻也給人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而無半年稚嫩氣息。這感覺,就好似見證了一個少年逐漸成長,由青澀漸漸變得成熟。
小八便笑,“八卦鼎乃上古法寶,我作為它的器靈,說不定已活了上萬年,三千年算什麽?”
“上萬年啊!”衛瞳吞了吞口水,語氣幹巴巴的。
看不出來啊,小八。
又道:“那你和他什麽關系?”
小八沉默片刻,遲疑地開口,“只怕,他是我上一任主人,我是指,讓我甘心誠服,滴血認主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