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坑爹的老祖
衛瞳想去叫身旁的蘇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連視線也無法挪移,只能和那只眼珠對峙。
然後,她發現那只眼睛眨了一下,眼前的空間便開始扭曲,視野也模糊起來。
眼花缭亂之下,只得閉上眼睛,再次睜眼,卻發現來到了一個昏暗的空間,四周空無一物,衛瞳低下頭,看到自己虛幻的靈體,竟然是靈魂被拉進來了麽?
這時,從身後響起一個陌生的笑聲。
衛瞳猛的回頭,一臉警戒,“誰?”
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一襲天青色衣袍,修眉長目,臉面白皙,半眯的眼睛有一種剛睡醒的迷離慵懶,微勾的嘴角似笑非笑,看起來挺和善,但也只是看起來。
衛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對方,“你是誰?”
她居然感覺不到對方的修為,要麽這個人是普通人,要麽,他高出自己太多,讓自己連一點痕跡也摸不着。不過,能将自己的意識拉進這個莫名其妙的空間裏,怎麽可能是個普通人呢!
“你拜的是誰,我就是誰。”說話間,來人已經褪去了那股的睡意,仍舊透着一股慵懶的感覺,探究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掃視,一臉地探究和興味。
衛瞳卻真真被驚住了,不可思議地說道:“你是他們的老祖!?”怎麽可能?
在她看來,長老級別的都是老頭子,更何況老祖級別的?那肯定得老成一定境界了!何況,他被滢索宮供奉了幾千年,也該不年輕了。
但眼前這個人,不說嫩的掐出水,好歹也是個小年輕吧,看起來不過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老祖不多是威嚴霸氣又深不可測的麽?眼前這個人,雖然說不上無害,怎麽也跟威嚴挂不上鈎啊!不過,這石室供奉的就是老祖,除了老祖本人,誰還敢在滢索宮後山撒野?
男子有些無奈道:“我看起來很不像嗎?”
“你太年輕了!”衛瞳正經地開口。
男子失笑,“你難道不知道修真界不能以外貌斷年齡的嗎?”
“我知道,但是我見的長老,即使再怎麽駐顏有術,也經不起時間的磨砺,三千年,足夠變得蒼老,何況是老祖!”老祖的年齡,抵得上幾個長老的總和了,那可是被譽為老怪物的級別。
修道,能長生,并非不老,只能延緩衰老而已,即使服用了某些靈丹妙藥,能保持青春容顏,也不過是一個表象。內裏的腐朽蒼老,還是讓人有跡可循。但眼前這個人,無論是內外,都讓人感覺很年輕。
“那是你見的人太少了!”那人笑嘻嘻地開口,說話間又走近了兩步,平和的氣質,舒心的笑容,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鄰家大哥哥。
“人類修真者再怎麽修煉,活個三五千年那也到頭了,但有一些,卻能超脫生死輪回,永葆年輕吧!”說話間,他摸了摸自己的光滑的下巴,樣子有點苦惱,“诶,說真的,我真不喜歡千萬年都頂着同一張臉,偏偏又不喜歡變化成虛假的樣子,那真無聊。”
千萬年?衛瞳心裏驚濤駭浪,這人竟活了這麽久麽?看來,這滢索宮還真是藏龍卧虎,有這麽一個老祖在,就連中土道門,也不敢小觑!
面上卻不動聲色,“你這樣子就挺好的。”
對方不端老祖的架子,顯然就是想正常交談,她倒是樂的清閑,你當她喜歡卑躬屈膝,那也只是形勢所逼。
對方聽他這麽說,似乎顯得很高興,“你喜歡我這個樣子?”
衛瞳只是說個客套話,哪裏曉得對方當真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卻又不好撒謊,只是保守地說道:“挺好看的。”
男子笑彎了眼睛,看了她一陣,笑道:“紫青雙劍和洞府的主人,果然有趣!”
是不是廣成仙派出來的天才,都這麽有趣呢?那人是,眼前這人,也是。
哎呀,這時刻醒來,真是太劃算了!
聽他談到正題,衛瞳眼睛一亮,“你這是認可我了嗎?”
男子一揮袖袍,身後便多了一張椅子,男子從容坐下,漫不經心地開口,“認,為什麽不認可?”
衛瞳沉聲道:“你認可了我,我日後便是滢索宮的主人,滢索宮的的命脈便握在了我的手中,你什麽都不問,就将這偌大的滢索宮交到我手裏了,就不怕我敗壞了滢索宮麽?”
她以為,至少要考核一下什麽的,誰知道,這人才開了個話題就認可了,總覺得太随便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男子微微轉了一下眼珠,問道:“你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紫青雙劍的?”
“上蝶谷的一個洞府裏。”
男子接口道:“裏頭還長有蓮生靈泉!”
衛瞳本來是不打算交代紫晶蓮的,但是這樣,居然能說到這個份上,不免讓她有些緊張了,“你怎麽知道?”
男子得意一笑,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因為,就是我把東西放在那兒的呀!”
衛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把好好地寶貝兒不負責任地扔在一個山旮旯裏,被人撿了大便宜,還是這種得意的語氣是怎麽一回事啊!
不過——
“你為什麽要把東西放在那裏?”這種寶貝,不都想據為己有的嗎?
男子卻将問題完美地抛了回來,“我不放在那裏,你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衛瞳都要被他繞昏了,這人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真不一般。
似察覺到她的怨念,男子反而收起了作弄之心,表情略微正經,“因為,我相信,有着和他一樣機緣的人,一定是個不同尋常的人。我把紫青雙劍和紫晶蓮放在離廣成仙派這麽近的地方,三千年過去,紫晶蓮都衍生了靈泉了,千年來進去歷練的弟子多不勝數,唯獨讓你給發現了。還是在這麽一個敏感的時段,也許,你真是應勢而生的人。這樣的人啊,好資質,好機緣都讓她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只為成就一個大能者。這麽一個受上天眷顧的人,又怎麽會是一個邪惡之徒呢!至少,不會與妖魔為伍,禍害世間吧!再說了,紫青雙劍是我好友的,我幫他選一個合适的主人,很正常啊!而且,白虎那厮的東西,我又用不上,不如将之抛出去,催生下一代白虎聖君!”
這也算是,他的責任吧!作為那次事件之中,唯一的幸存者!将他們的遺物都交代合适的手中,衍生出新生力量。
只是太太懶了,扔出去就不管了,他始終認為,天機這個東西,不會放任這麽重要的東西落到邪惡之人手裏的。好吧,其實是他太懶了,每隔千年他都會去看一看,若是發現東西落到不該人的手裏,他不介意動手清理一下,順便讓東西放回原位。
如果他那些作古的好友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可惜,他們再也不會知道了!
逝去的人,永遠沉睡在黑暗裏,再也不會醒來……
這話裏的信息量太大,衛瞳一時無法消化,更多的是聽不懂。這人就像是無目的地吐槽,根本沒想過她是否能正确地理解,衛瞳卻敏感地撲捉到這個第三方,“那個人是誰?”
貌似,自己拿的是他的東西,自強雙劍和洞府的主人?
“他啊!”男子微微眯起眼前,露出懷念的神色,“他就是我的那位好友,也就是滢索宮的供奉的先祖,告訴你一個秘密哦!”說到這裏,他斷了一下,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道:“其實我那個好友,當初救濟滢索宮的祖先,不過是一時興起,也沒想到他會發展成這麽大的勢力。更沒想到他們将他拜在那麽高的位置。不過,有這麽一個勢力,能千年如一日地記住他,倒是很難得。要知道,三千年,足夠讓世人将他忘幹淨了!不過,看着他們一步步發展壯大,倒真的挺有趣的。”
衛瞳覺得很無語,這個人的思維很跳躍,說風就是雨的!偌大的滢索宮從他嘴裏說出來,跟玩兒似地。
等等——
“你還是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他剛剛不會是在轉移話題吧,真夠蹩腳的,無奈她差點中計了,主要是這人說的話題太過匪夷所思。
“咦?”那人故作驚訝,“怎麽你不知道嗎?”
衛瞳翻了個白眼,她要是知道,一開始就不會問了好麽,難道他以為,憑他那番沒頭沒腦的話,她就能參悟出來龍去脈?
“那你還是不是廣成仙派的弟子?”那人故作驚詫,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疾首!
這跟她是不是廣成仙派的弟子有毛關系啊!衛瞳只覺得這人邏輯思維有問題,礙于對方的實力,又不敢造次,只得忍氣吞聲,咬牙道:“我是!”
那人微笑,“那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衛瞳看着他一臉自信的笑臉,真想抽他一下。
她也不問了,反正也問不出個結果,就等着這個老祖跳躍性思維發作。
果然,男子又道:“紫晶蓮還在你身上嗎?”
已經習慣他跳脫思維的衛瞳,從善如流,“我喂給我的靈獸吃了!”
男子挑眉,“你知道紫晶蓮的用處?”
“白虎的傳承!”
男子詫異,“你懂得倒是不少!的确,紫晶蓮是白虎聖獸死後留下的傳承載體,四爪猛獸類物種體內分布着或多或少的血脈傳承,若是有機緣,便能和紫晶蓮融合。不過,越接近白虎物種,融合得越快,你的靈獸是什麽類種?”
這倒是有些像傳授經驗了,不得不說,衛瞳之所以這麽坦誠,也是想從男子身上找到靈枭遲遲不進化的原因。瞧瞧人家青羽,都從蛇進化成龍了,赤翎也早就從一只禿毛鳥進化成一個威武的火鳳凰了,憑啥那只二貨還只會混吃賣萌!
想到此,衛瞳言語間便熱切起來,“金錢豹!”
“沒死透?”
他問的不客氣,衛瞳也沒好氣道:“好着呢!”
什麽叫沒死透?好像篤定對方弱爆了,雖然靈枭确實如此,但是衛瞳的宗旨是,自己的東西,也只能給自己欺負。
男子卻沒介意她的無禮,“物種差的有點遠,倒也難得了,不過,融合還是比較緩慢的吧!”
衛瞳驚于他對靈枭情況的了解,“是的!”
一想起靈枭那二貨樣,又總是實力不濟的樣子,衛瞳就覺得內傷。
男子露出一個笑容,“你若是放心,便将那靈獸交給我,我可以幫你加速融合。”
那笑容看在衛瞳眼裏,就透出一股陰謀的味道,“這麽好?”
男子眼珠一轉,看起來有些惡作劇的嫌疑,“當然是有條件的!”
她就知道,這些所謂的高人,都脾性古怪,但是靈枭的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你說吧!”
“仙府裏有一把冥鑰,相信你已經拿到了,是一塊類似黑色石頭的東西,它可以一次性破開冥界入口。你憑此進入冥界,去往冥界的盡頭,見一個人!”
冥界,這麽巧?衛瞳倒是來了興趣,“什麽人?”
“他叫靈臺,世人都叫他靈臺仙人!”
衛瞳驚愕,這個世界,不存在仙,修煉到極致,成就大能仙尊,也只是半仙之體,有飛升的希望。這人卻能被稱為仙人,雖說只是一個稱號,也讓人足夠震驚了,是因為他實力非凡嗎?
衛瞳問,“見他做什麽?”
男人眨了一下眼睛,笑得有些欠扁,“你就去見見他就好了,讓他認識一下你。”
他需要确認一件事!
“什麽都不用說?”
“不用說!”
衛瞳覺得很奇怪,這人是沒事兒找事兒麽,“可以,如果我找得到他的話。”
“你一定能找到的!”如果,你真的是我所以為的那個人的話。
“不過,我冒着生命危險大老遠地跑去冥界幫你辦事,總不能白幹!”
男子兩手一攤,“我不是幫你訓練靈獸了麽!”
衛瞳咬牙,“這對你來說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卻千難萬難,你別忘了,我可還是只有凝煞期的修為。”
男子眨眼,很無辜,很真誠的樣子,“可你資質很好呀,千年難得一見哦!”
衛瞳卻被他激得有些惱火,“資質再好,也只有凝煞的修為。”
“好吧,我那個好友,可是個少見的美男子,是我見過的,第二好看的人,世間有的是為見他一面甘願去死的女子,你可以一飽眼福,穩賺。”
衛瞳不說話,只是瞪着他,懶得去追究那第一好看的人,因為他說話很不靠譜。
雖然對方的修為深不可測,衛瞳卻一點也不怕他,似是篤定對方不會傷害她一樣。盡管是第一次見面,那種冥冥之中的羁絆,卻來得這樣突然又真實。
“好吧!”男子兩手一攤,似乎是妥協了,“你出去後交代一下,就回到這裏閉關,我教你一些東西!”
☆、第152張 交杯酒
說完這句話,男子便打了個哈欠,清醒的雙眼也湧上了一絲迷蒙的顏色,連嗓音也透着一股倦懶的味道,“我困了,你出去吧!”
揮手間,衛瞳被男子不按牌理出牌的行為弄得有些錯愕,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問明白呢!
無奈,周圍的空間再次扭曲,根本由不得她選擇,只來得及喊出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玄億!”
昏昏欲睡的嗓音遠遠地傳來,衛瞳再次陷入了黑暗。
再睜眼的時候,衛瞳還保持着跪下的姿勢,半擡起身子,欲起不起的樣子。
旁邊的蘇卿見她愣在原地,想到如今兩人的身份,難得主動扶了她一把。
衛瞳的精神還有些恍惚,任由他攙扶起來,待站直了身子,立馬去看蘇卿和蘇蓉。
卻見兩人神色如常,不禁再一次感嘆,那人修為之高,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步。
又拜了兩拜,蘇蓉素手一揮,案上立即多了兩個白玉杯,裏頭滢光浮動,乘的是美酒佳釀。
“喝了吧!”蘇蓉笑吟吟地看着兩人,慈愛又欣慰,語氣卻不容置疑。
衛瞳看着這兩杯酒,嘴角直抽搐,這不會是那什麽傳說中的交杯酒吧!
果然,蘇蓉見衛瞳遲遲不端,不免微微皺了眉頭,“你來自中原,應當知道這交杯酒怎麽喝罷?”
雖是詢問,語氣卻肯定得很。
蘇卿早就自覺地端起酒杯,面容平靜得好似這不是喝交杯酒而是尋常茶。她敢說,蘇蓉雖然告訴了她交杯酒怎麽喝,卻一定沒有詳細解釋這背後的含義,蘇卿,許是将這當做是儀式的一種了吧!
想到此,衛瞳也坦然了,當男女雙方都沒有了那份旖旎的心思,再親密的舉動,都成了尋常。
兩只手臂在空中交纏,兩人身體越貼越近,臉龐也越湊越近,直到彼此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聲,因為距離太近,視野受限,彼此眼裏只能映照着對方的身影,從未如此專注地注視過。
蘇卿的眼睛很黑,偏生又很剔透,近看了有神采,卻又似蒙了一層紗,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難以捉摸,輕靈如煙,好似任何東西都映入不了他的眼睛,一種空洞的美麗。
此刻,她的影子完完全全地占據了那雙眼睛,就好似打破了那份固守的空靈,竟似黑夜中灼燒了一把火苗,不斷地滋長壯大,竟有一種燃燒靈魂的壯麗。
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人冷淡疏離的外表之後,裹着一顆真摯熱烈的心,只要,遇到了能點燃他靈魂的那一把火。
微微仰頭,清冽香醇的美酒緩緩傾入嘴裏,有一滴順着嘴角滑落,深邃的眼瞳卻斜睨着對面那人。
蘇卿的呼吸有些亂了,第一次跟一個女人喝酒,這沒什麽,第一次跟一個女人離這麽近,這也沒什麽,只是,這麽近看衛瞳,對視着那雙專注于自己的眼睛,看着她飲酒時無意中流露出的風情,一貫平穩的心境,竟然有些亂了。
急于擺脫這種狀态,蘇卿喝的有些急,一口酒居然嗆在了喉嚨裏,卻又因為禮貌強行憋住,待衛瞳離開了,便再也忍不住埋頭低咳了起來。
衛瞳暗自搖頭,這人看着嚴謹的一個人,怎麽喝口小酒都被嗆到,也太不符合他的風格了!
不過,看着他臉都咳紅了,也有些過意不去,正想着說點兒什麽表示一下,就見一旁的蘇蓉直直盯着自己。那充滿暗示性的眼神讓衛瞳打了個激靈,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蘇卿身邊,伸手給他順背。
心裏卻在腹謗,蘇蓉心疼徒弟,幹嘛非得讓她來表關心,還是想關鍵時刻,看她的表現?
有人順背,蘇卿很快就不咳了,平素清淡的臉孔此刻滿是緋紅,清冷的眼睛也布滿了迷離的水霧,衛瞳知道這是生理因素,但就是這幅樣子,與他一貫的禁欲風形成強烈的反差,倒是讓衛瞳一時間看呆了。
對比之下出真知,覺得相比那張死人臉,這幅人性化的模樣,更加順眼。
蘇卿呢,擡起頭就見衛瞳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知道怎麽的,臉上就有點兒燒,那張奇怪的感覺又來了,不免清咳了一聲,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倒不是他讨厭和衛瞳親近,只是一慣自律且對自己的情緒有着絕對掌握權的人忽然打破了平衡,心裏不安,害怕這未知變化所帶來的後果。
衛瞳也沒有多想,只是讪讪一笑,将酒杯輕輕放置在案上,而後看向蘇蓉。
蘇蓉很滿意,道門本部講究俗世那些虛禮,這交杯酒并不是必須要喝的,而是她怕毫無感情基礎的兩人,忽然成親,不太自在,為增加兩人的互動故意搗鼓出來的。相信,有了這番小插曲,接下來的洞房中應當會輕松不少,真可謂用心良苦。
瞧瞧,這不是有用了麽?衛瞳發現了自家徒弟的優點,自己的寶貝徒弟也表現出了對衛瞳的好感。
這孩子,在修煉辦事上向來一絲不茍,效率也極高,就是心性太淡薄了點兒。他忠于滢索宮,敬慕師父,對于其他人,卻總是不冷不熱,幾乎沒有真正的朋友。
她在的時候還好,日後若是不在了,這孩子未免太過寂寞。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縱使衛瞳現在修為還低,日後必有一番作為。等她成長了,身邊必然有許多狂蜂浪蝶,那時蘇卿未必能入得了她的眼。如今,在她尚未完全成長之時,先下手為強,雖然有些不厚道,但人心總是偏着長的。不過,若非她真的拿到了那兩樣信物,老祖又真的說過那樣的話,她也沒這個機會。
她不擔心蘇卿不會喜歡衛瞳,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沒人能抵擋一個絕世天才在修真的頂端綻放絕世光彩的誘惑。何況,她這個徒弟又是個心眼兒直的,于感情上更是一張白紙,先入為主,諸多年的朝夕相處,潛移默化,也足夠她形成他的唯一。
如今,連老祖這關也過了。
每逢滢索宮有大事件她總是來此禀告,老祖聽不聽是老祖的權利,來這裏卻是她必須的義務。
其實,自她接手滢索宮,便未見過老祖顯靈,只是這又能怎麽樣呢!老祖是真實存在,并且一直存在的,他只在滢索宮生死存亡之際出現,卻不會讓任何人看到他的樣貌。雖然滢索宮內有很多弟子終其一生也無法得見老祖一面,但他們對于老祖的信仰卻從生到死,根深蒂固,正是有着這種信仰,滢索宮才能奮發圖強,嚴于律己,屹立東海三千年不倒。
如今,皆大歡喜。
“如此,你們便回房裏去吧!有什麽不懂的,就去看之前那本書。”蘇蓉向兩人擺了擺手,樂呵呵地走出去了。
蘇蓉的話已經說得夠含蓄了,衛瞳卻秒懂了,這是讓兩人回去洞房呢!
衛瞳糾結着眉,回去看蘇卿,已經從咳嗽的風暴中緩過來了,臉色也恢複成了那種死人白,見她看過來,也敏銳地回視,眼裏透着疑問。
疑問?好吧,這厮什麽都不懂!
衛瞳什麽都沒說,轉身走出了洞府,蘇卿安靜地跟在身後。衛瞳走哪兒,他就走哪兒,像個小尾巴,雖然他還是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衛瞳只要回頭,就能看見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的身後,低垂着精致的眉眼,居然讓她有一種很乖覺的感覺。
衛瞳覺得有些不能理解,不免回過頭,喊了一聲,“蘇卿!”
蘇卿就停下腳步,站在離她三步遠的位置,擡起頭疑惑地看着她,那樣子,就好像等她命令一樣。
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強烈了,就好像,自己已經從他師父身邊将他成功地拐過來了,又覺得好像撿了一只狗,還是很安靜,很乖巧,只要你招招手,他就能奔過來的那種。
衛瞳不說話,蘇卿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着她。
十秒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一陣風卷起身邊的落葉自兩人中間打個旋兒飄過,又靜靜地回歸大地,空氣中又靜的連落根針都聽得見了。
蘇卿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專注,乖覺,連眼睛都沒有眨過。
衛瞳忽然覺得有些沒趣,不免讪讪道:“你走快點兒,我累了!”
話音才落,蘇卿幾個踏步,便到了她的身側。
兩人并駕齊驅,蘇卿的腳步始終控制在與她一個步調,兩人挨得很近,他卻沒貼到她的衣角。這是一個讓人舒心的距離,既不會讓人覺得疏遠,又不至于太過輕薄。
衛瞳再一次感嘆,這人,是真的很乖啊!
新房是原本蘇卿的房間,裏面被重新布置過了,随處可見的紅色家具和精心裁剪的大紅喜字充滿了新婚的喜慶。
衛瞳沒有想到的是,當兩人步入新房之後,身後的門扉“砰”得一聲就關上了。
衛瞳皺眉,回頭去看蘇卿。
蘇卿無辜地說道:“是師父,房間也被結界罩住了!”
衛瞳臉色一變,嘴角直抽抽,蘇蓉搞什麽,監督他們洞房嗎?這特麽管的也太寬了點兒吧!
------題外話------
晚上還有一更哦~
衛瞳:來~汪一個來聽聽~
蘇卿:……(⊙o⊙)
衛瞳:(于是,這是一只不會吠的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