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師父下廚了
兩人亦師亦友亦親,衛瞳對他,倒是沒什麽男女之防的,左右他也不會傷害她。
只是,對着他那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離得近了,小心髒有點受不了,好在他此刻是背對着的,衛瞳也就坦然地在他身側躺下了。
這一夜,衛瞳沒有睡好,小八一整晚都沒有動過,安靜得像個死人。這也證明了,他其實沒有睡着。
同床異夢的兩個人,就這樣清明地挨到了天亮。
往常這個時候,衛瞳早就起來準備早餐了。
但是今個兒小八在這裏,看這樣子,氣還沒消幹淨呢!
她要是趕着去做早餐,會不會又被他嘲諷着上趕着讨好易寒?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衛瞳想想都頭大。
不過,不出去吧,萬一易寒覺得不對勁想進來看她怎麽辦?
想來想去,衛瞳決定跟小八商量一下,還沒開口,就聽得小八幽幽道:“這件事情,你自己掂量着辦吧!”說罷,也不等衛瞳回應,整個人便消失在眼前,回八卦空間裏去了。
衛瞳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消化了他的信息,這是變相地妥協了?
雖然小八表現得不情不願的,衛瞳還是跟高興。
梳洗之後,似想到什麽,衛瞳從戒子裏摸出一跟做工精致,剔透無暇的玉簪,插在了發間。
看着鏡中那抹碧綠在雲鬓的映襯下越發青翠欲滴,光澤流轉,衛瞳嘴邊的笑容越咧越大,最後忍不住笑出聲來,甜蜜之中,還帶着一種淡淡的羞赧。
這根玉簪正是易寒以前贈與她的禮物,那是,他興許是不知道怎麽表達對這個弟子的重視和歡迎,才将身邊唯一看得上眼的飾物贈與了她,如今麽,衛瞳不介意将它當做定情信物。
初戀總是青澀而甜蜜的,剛強如衛瞳,也是如此。
衛瞳頭上除了一根綁發的絲帶,平日裏幾乎不戴什麽頭飾。這根玉簪又如此別致,饒是易寒,不怎麽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的人,也被這只突兀的玉簪晃了一下眼睛。
吃早飯的時候,衛瞳見他盯着自己頭上的玉簪瞧,明知故問道:“師父在看什麽?”
易寒回神,淡淡笑道:“小瞳這支簪很別致,很适合你。”
衛瞳一笑,望住易寒的眼睛,別有深意道:“這可是師父當初送我的,我一直收着,沒舍得帶。”
聞言,易寒晃了一下神。
他送的?
她一直沒舍得戴?
如今怎麽又舍得戴了?
一連串的疑問,讓他心裏直突,仿若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浮出水面,卻被他狠狠地壓下了,轉而露出一個有些牽強的笑容,“是麽!”
衛瞳的笑容倒是絲毫沒有改變,依舊燦爛柔和,墨一般的眸子帶着某種缱绻似深情的目光,“是啊,我可喜歡這支簪了,今後一定日日戴在頭上。”
聞言,易寒執箸的手一僵。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是什麽?
他活了幾百歲,卻從未經歷情愛一事,更何況失去了記憶,于此事,更是迷茫遲鈍幾分。就算是動了真心,也未必能即使發現,更無論回應了。此事,也只能揣着糊塗裝糊塗。
相對于易寒的猶疑,衛瞳倒是坦然得很,她知道易寒的性子,不會輕易動心,能不拒絕,已經很不錯了。這是個很好的發展,她有的是耐心,慢慢來。
衛瞳見易寒頭上只用一根粗布條束發,心裏暗暗有了計較。
這一天,吃了早飯,衛瞳人就不見了,桌上有一些醬菜和窩窩頭,算是給易寒的午飯了。
這還是易寒頭一次在衛瞳的照顧下吃這麽“簡單”的午飯。
平日裏,這人整日在身邊轉悠,縱然是自己在修煉,她打了獵,也是守在院子裏,不會輕易出門,似乎是盡可能地想和自己呆在一起。今日,陡然不見人影,易寒就覺得有些不太适應,即使是在屋裏打坐,心裏也不太安寧。
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心,仿若不受控制一樣,想着她去哪兒了?有沒有危險之類。
這種感覺,新奇又陌生,還讓他有些惶恐。
終于,在惶惑之中,迎來了夜晚,易寒無法再坐在家裏,他決定出去找找。
誰知,才走出院子,院門便被人從外打開了。
衛瞳風塵仆仆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面容還有些疲憊,眼裏卻很有神采,仿若含了兩顆星辰,是天上最閃亮的兩顆,明亮動人極了。
見到他,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潔白的貝齒,笑容燦爛得就如三月裏盛開的春花,團團錦簇,讓人的心,都跟着醉了,化了。
這時候的衛瞳,絕麗秀美的容顏,似乎發揮到了極致。
同樣一張臉,這一刻,竟讓他看呆了去。
我懷着憂慮的心,去找尋你。
而我心念的人,卻帶着一室春輝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一刻,天地寂靜。
我們的眼裏,只有彼此。
心裏的某個地方,似乎動搖了,發出了“咚”的一聲。是心髒異常地搏動,還是開心了某種讓人沉迷卻又卻步的禁忌之門?
易寒整個人怔住了,目光卻随着她,直到衛瞳跑過來撲進他的懷裏,才慢慢地回過心神。
“師父,你在等我嗎?”衛瞳将臉埋在他的懷裏,她不知道為什麽會做出這麽大膽的舉動,
易寒的性格,需要溫水煮青蛙,你需要潛移默化,讓他不知不覺地愛上自己,卻不能突兀地表達自己的愛意。
但是,就在方才,她推開院門,看着他站在院中,驚喜地看着自己,安心,溫柔,帶着一種不知名的情愫。就好像一個深愛你的人,在家裏,癡癡地等着你回來。
她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沖動,促使她飛奔進他的懷裏,她甚至想大聲說,我好喜歡你,但是她忍住了,還不是時候。
愛情,總是讓人瘋狂卻又熱烈的。
易寒無法言喻此時的心情,她撲進懷裏的感覺,就像是擁抱了整個春天,美麗且令人心動。
良久,他緩緩地擡起手,手指拂過她的背,似是要抱住她,卻終究搭在了她的肩上,一種欲拒還迎的姿态,顯露出他的遲疑,好歹沒有推開。
“你這一天,去哪裏了?”話語中帶着責備,透露出更多的關心。
衛瞳心情大好,眨了一下眼睛道:“我看附近都沒什麽獵物,就跑到遠一點的地方去看了看,順便了解一下地形,以後就不愁沒肉吃了。”
易寒莞爾,用手輕輕理了一下她的發絲,“傻丫頭,不用這麽麻煩的,師父不講究這些。”
“可我想讓師父吃的好一點。”這樣的機會不多,她怎能不努力做到最好?
易寒臉上的笑容越發柔和,眼裏有一種很複雜的情愫,倏然松開他,往屋裏走去。
衛瞳忙跟上去,從身後一把牽住他的手,易寒身體一僵,掙了一下。
衛瞳握得更緊,易寒的手,便老實了,像是放棄了,更像是縱容。
于是,衛瞳滿足了,臉上笑得跟朵花兒似地。
熄燈之後,衛瞳卻沒有睡覺,而是從戒子裏掏出了一塊原玉。這塊原玉,玉質與易寒贈她的玉簪相仿,是她翻了幾百裏的山脈,好不容易找出來了,為此,幾乎耗盡了法力。
不過,一想到它的成品必然也與頭上的玉簪相似,衛瞳便溫柔了笑意,借着窗外的月光,轉動着刻刀細細地雕琢起來……
天烏亮時,衛瞳才堪堪合眼,因為一夜未睡,她難得起遲了。
衛瞳是被一陣特殊的焦味熏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躍出窗子,跳到了院子裏。
見廚房烏煙瘴氣,第一感覺就是着火了!
還沒想出誰燒了廚房,就見易寒灰頭土臉地從廚房裏走出來了。
一身潔淨的白衣多了幾道烏黑的印子,白皙的臉龐亦是如此,平素一絲不茍的發絲難得淩亂了幾分,眼神卻有些濕潤,完全是被熏的。
這一身狼狽,看在衛瞳眼裏,卻是多了幾絲讨喜的煙火氣。
就像是跌落凡塵的神仙,不知所措,卻又分外無辜。
“師父,你這是做什麽?”知道廚房裏的火已經熄了,衛瞳倒沒去管,只是走上前,用袖子擦他臉上的烏印子。
她舉止親昵,讓他不太習慣,剛想躲閃,衛瞳卻适時放下了手掌。
“本來以為煮個粥很簡單,卻弄成了這個樣子。”易寒有些窘迫。
難得見衛瞳起遲,易寒以為昨日她累着了,想着她平日裏為自己忙裏忙外的,心裏有些感動又愧疚,就突發奇想地想為她煮點東西吃,也算是禮尚往來了吧!
雖然做飯對他來說有點困難,但是一想到她起床後看見食物的情景,他又有些期待。
哪成想……
“我倒是好奇師父做成什麽樣子了呢?”作勢就要往廚房裏鑽。
易寒臉色一變,忙拉住她的手掌,“糊了,吃不得。”
衛瞳瞥了一眼他的手,易寒後知後覺地想放開,衛瞳卻反扣住他的手,盈盈笑道:“我做糊了,師父不也吃了麽?”
聞言,易寒倒沒糾結牽手問題,神色卻更加窘迫了,“我做的沒法吃。”
衛瞳不答,而是牽着他走近廚房,将屋中的煙氣揮散。
待看清了鍋裏的食物,衛瞳終于明白他為什麽說不能吃了,那焦黑的看不出原形的東西,說是食物都擡舉它了。
但是,衛瞳卻用勺舀了一口吃進了嘴裏,在易寒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笑彎了眉目,“師父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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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快要恢複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