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檔案。
來者竟不是夜冰河！
“白蓮！”
梅小樓難以置信。
洞庭羽也吃了一驚。他猛然想到了最開始的那聲驚呼，難道......
“冰河兄不是在把風嗎？”
“你們這些妖孽天才還真是自信啊。”洞庭羽冷冷道。
梅小樓臉色劇變，瞪向白蓮，原來......
“完全正确！在一開始，你的冰河兄就被我拿下了！”
果然，那一聲哼叫，不是夜冰河解決了闖入者，而是他自己被解決了！
“放心，夜冰河好好的。不過，你們......倒是玩得很溜啊。”白蓮煞有介事地瞅了瞅周圍翻動的土地，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
梅小樓的臉色更難看了。今日之事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或者說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讓他驚訝的事。
首先是姑蘇明月的強大底牌——月落烏啼。
身為現役世界第六，梅小樓是有足夠自信的，他連排名更靠前的夜冰河都不放在眼裏，可想而知，沒有排名的姑蘇明月了。
然而，就在半個月前，在世界巅峰武道的擂臺上，他的絕技落梅千點竟然被姑蘇明月的月落烏啼壓制了！
也就是那一敗，讓他錯失了挑戰世界第一、白蓮的機會。
他驚訝于姑蘇明月的實力。
但直到今天，直到姑蘇明月和白蓮對轟，他才真正了解姑蘇明月這匹黑馬的實力。
盡管白蓮KO獲勝，但所有人都知道，姑蘇明月打出了全部白蓮挑戰者的最好水平。
那一戰，姑蘇明月使出了全力。
這讓梅小樓明白，他的确和姑蘇明月存在實力上的差距，他都沒有逼迫對手發揮全力！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白蓮作為世界第一真正的實力。白蓮，可不是紙老虎。
第二，就是眼前這個愣頭青。
他本以為能輕易做掉這個不長眼的家夥，卻在被對方狂虐一小時後，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這本不是他關心的。
他是江南梅家的天之驕子，沒有必要、也沒有精力記住每一個他碾壓的人。
近年來，他做掉的人多了，除去幾個印象深刻的，大多都已忘記了名字和面容，甚至連準确的人數也記不清了。
他就是這麽任性！
只因他是梅小樓。
只因他出身江南梅家，大秦帝國知名的武道淵薮。
然而，他再一次陰溝裏翻船。
他能夠感覺到，此人比姑蘇明月至少強大十倍！不，二十倍！
現在的年輕人已經這麽厲害了嗎？
随便出現一個，都能吊打世界前十？
他不禁這樣感嘆。其實，他自己也是年輕人，但他出身名門，不是什麽無名之輩。
第三，就是白蓮！
此人竟能悄無聲息地摸掉夜冰河，實在恐怖！
雖說是偷襲，但仍然反映出白蓮高深莫測的實力。
要知道，夜冰河排名世界第五，多次與白蓮交手，盡管連續失利，但也積累了大量應付白蓮的經驗。
更重要的是，夜冰河本人就非常善于偷襲，他名字裏的“夜”，并非他的姓氏，而是形容他的打法就像黑夜一樣難以捉摸、充滿未知，和他打，就像堕入黑夜一樣令人心慌。
可現在，最擅長偷襲的夜冰河反被別人偷襲了！該說什麽好？
想不到，白蓮不僅硬實力了得，偵察、偷襲的功夫也是一流。
“兄臺，你手上那把劍有些眼熟，可否随我到武館一敘？”
聽到白蓮友善的邀請語氣，梅小樓和洞庭羽都是一驚。
梅小樓：真是看不出來，這個愣頭青竟然和芍藥武館有牽連？能讓白蓮謹慎對待，背景似乎不簡單！
洞庭羽：白蓮竟然認得武安君之劍，他和武安君很熟嗎？
雖然之前見過白蓮跟随武安君征戰，但洞庭羽沒想到這兩位會很熟絡。
一個是前鋒大将，一個是三軍統帥，即使軍務往來頻繁，也不代表私交深厚。
況且，武安君勤勉刻苦，無暇也無心鑽營人情，手下千軍萬馬，如果全都囿于人情，也就不要鑽研戰法、指揮作戰了。
“難道兩位還沒有打過瘾？”
梅小樓擦了擦臉上的血痕，沒有說話。他很清楚，白蓮這句話不是路人的勸架，而是一個大秦執法者的警告！
白蓮身為大秦武将，此刻發出了官方警告！
梅小樓無法回答，因為現在的情況，不是他能做主的。打不打，要讓那個無名但厲害的家夥決定。
“說！梅摘星是死是活？”洞庭羽吼道。
“家兄已死！”
“停！”白蓮制止了兩人繼續動手。
“我說，這位兄臺，人死不能複生，你無法親手報仇，我深表遺憾。但你也把仇人的兄弟揍得很到位了。既然我來了，就不容許有人死在這裏！”白蓮認真說道。
“誰都知道白蓮大将渾身正義。我贊同。你小子，我們擇日再戰！”梅小樓借坡下驢。
“倘若讓我知道你在說謊......”洞庭羽狠狠道，“後果自負！”
最後一句話震得梅小樓一激靈。
“很好，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白蓮非常滿意，他成功制止了一場嚴重的流血沖突。雖然周邊數百裏山地遭到了嚴重破壞，但所幸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有人可能會問，白蓮身為大秦武将，為何不将非法聚衆鬥毆的人繩之以法？
從大秦法則出發，應該如此。
但若從白蓮個人角度看，這僅僅是兩個武者的切磋，沒有死人，沒有嚴重的社會影響，無需深究。況且，江南梅家是大秦帝國的一支重要力量，需要包容、控制，而不是消滅。
白蓮的處理是對的。他的出發點是大秦的利益。這一點，與大秦法則如出一轍。
法，最重要的作用、或者說唯一的作用，就是威懾力。
即使大秦之法一絲不茍，也不能阻止犯罪發生。因為法律本身就不具備這種能力，法律具備的僅僅是一種威懾。
犯罪的發生，是因為犯罪者突破了這種威懾。換句話說，是法律的威懾沒有在犯罪者身上奏效。
就拿白雲仙館的這場對決來說，梅小樓和夜冰河明知聚衆鬥毆是違法行為，卻還是沒有懸崖勒馬，就是突破法律威懾的表現。但他們避開鬧市區，選擇山野偏僻之地開戰，又證明法律的束縛還是在的，沒有完全失效。
這能說明什麽呢？
這說明，危機時刻只能自救，法律幫不上忙。因為法律不具備保護受害者的能力。
洞庭羽只能憑借自己的力量捍衛自己的利益。
犯罪已經發生，就不要再去考慮以後法律的判罰。以後的事以後想，因為犯罪時間，就是法律管不到的地方。
一部好的法律，一定對絕大多數人擁有很強的束縛力，能夠有效減少犯罪事件發生，而不是剝奪被犯罪者的勇氣和力量。
倘若一部法律在犯罪發生時明顯束縛了守法者的手腳，那麽這法律一定是很不妥當的。
說明白一些，任何壓制守法者勇氣的法律都是犯罪的幫兇！
法律應該讓犯罪者害怕，讓守法者安心。這更多的是靠執法者，參透法律精髓的執法者。
白蓮參透了大秦法則，所以能以大秦法則的精髓辦事。
......
......
芍藥武館。
白雲仙館的沖突之後，為避免洞庭羽再找梅小樓的麻煩、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白蓮立即聯系了大秦司法部，調閱了梅摘星的死亡檔案。
“洞庭兄，你都看過檔案了，不要再因為一個死人而釀下大錯。”
“看過又如何？我的憂愁能排解嗎？再說，有檔案怎樣？檔案就是真相嗎？這就是江南梅家的障眼法！”
若是一般人，恐怕會把這當成洞庭羽的醉話，但白蓮卻警覺起來，感覺洞庭羽說得有道理。
他不知道為什麽洞庭羽執着于梅摘星沒有死，但他有一種感覺，梅摘星或許還活着。
梅摘星，是梅小樓的親哥哥，江南梅家第一高手，堪稱江南梅家救世主般的存在。
梅摘星的死亡，既神秘，又難以置信。
大秦帝國将殺害梅摘星的兇手列為“神秘殺手”，一直在全力追捕。
無論是江南梅家的反應、還是帝國官方的調查，都充分證明梅摘星之死不是江南梅家的造假。
而且，就在梅摘星死後不久，天蘭宗也有多位強者遭到暗殺。作案手法與殺害梅摘星的手段相似，這讓人懷疑兇手是同一個犯罪團夥。
白蓮決定親自調查！
“洞庭兄，犯罪者仍然逍遙法外。我準備查出那個神秘殺手！你來嗎？如果抓住了那個神秘殺手，你就會釋懷吧？你是武安君看重的人才，是大秦的棟梁，要保持清醒啊。”
洞庭羽立刻清醒。
“白蓮兄，我加入！一定要找到梅摘星！”
白蓮笑了。“不是梅摘星，是神秘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