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亞麻紙背後
“鮑利，蘇家二少的資料需要搜集一份。”
洞庭羽對忙于爆米花失竊案的鮑利發布了新任務。
“将軍，早前，我不是給您提供了一份詳細資料嗎？”
“鮑利，你的那份資料确實很有價值，讓我對蘇家二少的家族歷史有了全面、深入的認識。”
“那不就得了。”
“鮑利，正是因為你這第一份資料，燃起了我對蘇家的強烈興趣。”
“……”
“冰國的蘇家，真是家大業大。而且，蘇家二少與托爾妥耶夫斯基關系密切。他們可是有錢人俱樂部中排名前三的存在啊。”
“……”
“鮑利，你的那些資料太傳統了，古老得都要長苔藓啦！我們不需要對蘇家知根知底，我們只需要了解現在的蘇家處于一個怎樣的水平。”
“将軍，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
“嗨！鮑利，不要擺出你那冰國政法大學高材生的樣子！你要明白，我們正在做調查，必須要有取舍。我們不是專家，有自己的分工。”
“将軍，不如直接約談蘇家二少吧。”
“不可。現在還不到那種程度。蘇家是我們冰國的納稅大戶，在沒有任何相關證據的情況下，就對蘇家進行比較過分的接觸，是非常不友好的。不明真相的人，很有可能會借此大做文章。如果因為我們的工作，導致冰國喪失了一個重要的經濟增長點，那我們就成了冰國的罪人。”
鮑利有些震驚。
在這位斯洛夫小鎮警長的眼中，洞庭羽就是那種為了邦國職責說一不二的人，極其果斷。因為考慮太多的話，就成了優柔寡斷。
如果行動成功了還好，可以說成是深思熟慮。一旦失敗，那必然是多謀無斷、贻誤戰機。
然而，洞庭羽竟然考慮得這麽遠。
他真的只是一名将軍？
這怕不是個政治家吧。
“将軍，你說怎麽辦吧？”鮑利虛心道，“我怎樣才能搜集不長苔藓的資料，抓住最鮮嫩的那一部分？”
“鮑利，我們現在在哪？”
“警局辦公室。”
洞庭羽指了指窗外：“我不是說這個。”
“哦，是冬天的警局二樓！”
“鮑利，你是哪裏人？”
“冰國人。”
“我們在哪個鎮？”
“您難道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
“斯洛夫小鎮啊！”
洞庭羽點了點頭，滿意道：“鮑利，雖然你笨了些，但并不傻。”
鮑利：“……”
“我要你去搜集蘇家二少與斯洛夫小鎮的一切聯系。尤其是在複仇女神出現前後的這段時間。”
“将軍，您不是已經排除了蘇家二少的嫌疑嗎？難道說……”
“誰說我排除了蘇家二少的嫌疑？”
“……”
“我從來都沒有把蘇家二少列為嫌疑人！”
“……”
“這只是針對托爾妥耶夫斯基的相關調查。他們在有錢人俱樂部叱咤風雲，想必在資本市場也會相互配合。如果，他們繼續擴大合作領域，說不定就能覆蓋到斯洛夫小鎮。”
“據我所知，斯洛夫小鎮并沒有蘇家二少的資本存在。哦！有！”
鮑利突然睜大了眼睛，吃驚道：“将軍，蘇家二少主攻茶葉生意，他在斯洛夫小鎮有一個保稅倉庫！”
“接着說，鮑利。”
“這個倉庫，是通過托爾妥耶夫斯基介紹取得的。”
“你看，有錢人俱樂部的兩巨頭果然是相互幫助的。”
“這個倉庫，并不屬于托爾妥耶夫斯基，而是屬于彼得家族。”
“彼得家族？”
“将軍，斯洛夫小鎮不止有托爾妥耶夫斯基一位商業大亨。彼得家族，雖然在冰國內挂不上號，但在斯洛夫小鎮，也是排名第二的商業巨頭，僅次于托爾妥耶夫斯基的存在。”
“在斯洛夫小鎮排名第二的存在嗎？”
“将軍，彼得家族涉足的領域很多，但最強悍的，就要數造紙行業了。彼得家族在斯洛夫小鎮南郊，擁有全鎮最大的造紙廠！”
“造紙廠？”
“是的，将軍！彼得家族雖然貌不驚人，但卻幾乎壟斷了整個冰國的造紙行業。在造紙業裏，在冰國，彼得家族是當之無愧的龍頭老大！”
“唔，那很強哦。”
“蘇家二少的那個保稅倉庫，就是通過托爾妥耶夫斯基，與彼得家族聯系租借的。”
“原來是這樣。”
“怎麽樣？将軍是不是對彼得家族也燃起了興趣？”
“鮑利，你很敏銳嘛。”
“當然！前些日子多次強行向托爾妥耶夫斯基問話，已經把我的綜合素質提升到了一個很高的水平！”
“鮑利，看來你收獲不小！”
“可不是嘛。托爾妥耶夫斯基這家夥，又是放貓放狗的，麻煩得很！他是精明的商人，想從他嘴裏套出情報，簡直是一件噩夢難度的事。”
“鮑利，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将軍，你知道嗎？托爾妥耶夫斯基并不是一開始就做原木産業的。”
“我對你的故事非常感興趣，鮑利，說下去。”
“這不是故事。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你知道嗎？托爾妥耶夫斯基在發家前，是搞推銷的！他連續多年被評為斯洛夫小鎮最佳推銷員。傳說，沒有什麽東西是他推銷不出去的！即便是一坨屎，他也能成功地推銷給冰國皇帝。”
“哈？”
洞庭羽詫異地望向鮑利，“那我就比較好奇了。托爾妥耶夫斯基究竟是怎樣把一坨屎推銷給冰國皇帝的？”
“我不知道。那只是傳說。”
“說則有，不說則無。”洞庭羽眯着眼道，“既然有了傳說，想必不是空xue來風。”
“将軍，這些都是次要的。我只是想向你說明，托爾妥耶夫斯基是一個優秀的不像話的推銷員，簡直可以稱為天才。”
“那麽。”
“而我，就是在向一個天才推銷員做推銷。你知道我有多難嗎？”
洞庭羽給鮑利遞去了一杯咖啡。
“放輕松！鮑利，雖然很難，但你還是成功了！”
“對！我成功了！”
“所以，你打敗了不可一世的天才推銷員。有志者事竟成！”
“是的，我打破了托爾妥耶夫斯基的推銷神話！在此期間，我掌握了兩步制服惡犬的技能，哄騙喵星人二十四招。”
“所以你看，沒有神話是不可打破的，沒有傳說是不能破滅的。”
“通過這件事，我深切地明白了一個道理，事在人為。真的就是這樣。”鮑利已經非常激動了。
提起碾壓托爾妥耶夫斯基的壯舉，鮑利就熱血沸騰，很有成就感。
“将軍，我可以把蘇家二少與托爾妥耶夫斯基、彼得家族的來往記錄全部給你找來。”
“對了，鮑利。你說彼得家族擁有造紙廠？”
“是。彼得家族擁有全鎮最大的造紙廠，幾乎壟斷了整個冰國的造紙業。”
“嗯，原木與造紙關系密切，這樣托爾妥耶夫斯基與彼得家族交情不淺也就順理成章了。”
造紙一般要用到纖維原漿，比較常見的就是木材原漿。
彼得家族壟斷了冰國的造紙業，對木材等纖維材料的需求是很可觀的。
恰好本鎮友鄰托爾妥耶夫斯基就控制着冰國最大的原木交易，當然是極為便利。
不過，托爾妥耶夫斯基一般是不會把棟梁之材交易給彼得家族的。
那樣太奢侈了。
棟梁之材，大多都是天生的。
有時，還需要人工進行修理培育。
直接拉去支撐木材原漿，可就太可惜了。
當然，事情不是絕對的。
如果彼得家族願意出到一個令托爾妥耶夫斯基滿意的價值，也不是不能促成這項交椅。
實際上，彼得家族還真的有這方面的需求。
彼得家族旗下的一個紙品産業就專門維持了這樣一個高端品牌。
這個品牌的紙張，力求最好的原材料、最好的工藝、最好的包裝儲存。
目的就是打造紙品裏的皇冠。
這個品牌的紙張就是采用棟梁之材的木材原漿！
毫無疑問，這會大大增加紙張的成本。
但是，彼得家族就是要打造出一個紙品類的奢侈品牌！
而且，還是限量版！
這個奢侈品牌的紙張，被許多人冠上了黃金紙的名號。
這樣的紙，完全可以當作身份的象征，像工藝品那樣作為藏品來提升主人的品味。
冰國皇室，就大量采購了這種紙張。
說到紙……
洞庭羽突然問了鮑利一個問題。
“彼得家族的造紙廠，生産精細的亞麻紙嗎？注意，要精細。”
“……精細的亞麻紙，彼得家族當然生産了。不過，這種紙屬于平民中間的中高檔用紙。雖然不是最便宜的，但以其出色的書寫性能和良好可保存性，受到廣大群衆的青睐。我家裏就有不少這種亞麻紙，精細的亞麻紙。”
“嗯……”洞庭羽思考了起來。
鮑利猛然意識到了什麽！
“将軍，托爾妥耶夫斯基不止一次地強調過這種亞麻紙。那種精細的亞麻紙，應該是個重要線索。而彼得家族的造紙廠……”
“鮑利，你我不謀而合。”
“一定要查查這個彼得家族！”洞庭羽和鮑利異口同聲。
……
……
斯洛夫小鎮。
南郊。
彼得家族的造紙廠。
塔裏一個人坐在地下室的角落。
他在等。
等不遠處的一男一女吵架結束。
說是吵架，基本上是艾莉一個人在大吼大叫。
彼得，并不擅長吵架。
或者說，彼得不擅長與艾莉吵架。
吵架，是門藝術。
這不僅需要良好的口才，還需要比較好的詞彙量。
如果你的詞彙量不行，那麽很可能遇到著名的“我要開口講話，卻發覺無話可說”的尴尬。
口才，就不用說了。
吵架，就是耍嘴皮子。
口齒伶俐是基本要求。
如果你很難流暢地連續說好多句話，那麽非常抱歉，你将處于吵架的下風，你注定要被在這場吵架中戰敗。
縱觀許多起吵架，流暢的口才，洪亮震撼的音量，都是取勝的關鍵，如果還能在詞彙量上取得領先，那就絕對穩了。
因此，口才、詞彙量，是吵架獲勝的兩個基本條件。
除此以外，左右吵架局勢的，還有諸多因素。
比如，氣勢、信心、意志、信仰等。
先從氣勢來說。
吵架，和打架是一回事。
都是通過某種方式、或者手段，來達到壓制對手、殺傷對手的目的。
也就是說，不管吵架還是打架，都是一種破壞性的動作行為。
人天生好戰。
破壞，是人所青睐的。
這是很爽的。
建造一只花瓶，比較麻煩，但破壞它，卻很容易！
建造花瓶，就要經過陶土配料、建造模型、掌握火候、耐心燒制等工序。
只有所有工序都合格，并達成一種整體上的默契，才能制造出精品。
精品的花瓶！
顯然，這些工序很多，很複雜，很麻煩。
這裏面的困難很多。
所以，建造是困難的。
但是，破壞卻非常簡單。
只需輕輕一摔，就可把精品花瓶打碎。
是不是很爽！
你花那麽大力氣建造了一個精品，但我很輕易就能破壞掉！
同樣是一個精品花瓶，你建造它要花費很多代價。
但我破壞它，輕而易舉。
你的努力，輕易就被我化解。
爽感，就來了。
抛開精品花瓶不談，很多東西也和花瓶類似，基本上都是建造起來比較難，破壞起來很容易上手。
可見，破壞的門檻很低！
但破壞的影響力，卻很大，不亞于建造的影響力，甚至猶有過之！
正是因為這種低門檻、高收益的好處，使得破壞成了人類中間一種非常流行的爽感來源。
吵架和打架，就是破壞的日常表現。
與打架不同，吵架以其更低的上手條件，變得非常流行。
只要你會說話，只要不願意妥協，OK，吵架吧。
吵架，就會為了破壞社會和諧，為了破壞雙方平淡的生活。
生活中不吵架，和鹹魚有何區別？
一潭死水的生活，有必要通過吵架來攪動波濤。
人類的歷史，就是在一次次吵架中飛速向前。
冰國內部主張進軍西大陸的人和固守幼格裏斯平原的人吵了一架，并且吵贏了，于是冰國在柯西平原有了一席之地！
火國和冰國吵了一架，冰國失敗，以火國隊長為首的火國主旋律大片迅速占據冰國市場。這一架，有效地打破了區域間文化壁壘，促進了世界文化大融合。
現在，艾莉在和彼得吵架，若艾莉勝出，很有可能就不用搬走這些笨重的武器裝備了。
當然，不得不承認，吵架雖然很有用，但卻不是萬能，并且局限性很大。
有的人，就是很頑固！即使吵架敗了，也不妥協！
這就有必要上升到肢體沖突，也就是打架。
打架，和吵架雖然作戰樣式不同，但運行模式是相同的。
打架，同樣要講究氣勢、意志、體力等。
這是更高等級的較量，往往能在很短時間內收到成效。
所以，我們一般不建議武力解決問題。
因為武力手段太過高效！
這對于有天賦的人，或者有準備的人很有利，但對另外的人卻很不公平。
如果事情太過高效的解決，必然帶來一些附帶損傷，比如淤青、骨折、失血之類的。
所以，武力也存在一定的副作用，不是完美無缺的。
通常情況下，我們還是建議先從吵架入手，盡量在打架之前解決問題。
現在，艾莉和彼得就正處于交涉的第一階段——吵架。
尚未出現向更高階段轉變的跡象。
艾莉和彼得的吵架正在熄火，看起來，事情似乎得到了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