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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開戰之前。

“這不可能!”

這一次,是墨山跳了起來。

他指着朱聖的鼻子道:“姓朱的,你腦子裏進屎了?”

朱聖憤怒地瞪着墨山,毫不相讓。

“老朱,你現在的言論很危險!”墨山用非常壓抑的語氣道,“你知道嗎?墨朱兩家雖說是殷夏顯學,但論實力,朱家是抗不過墨家的。”

“不用你來告訴我!”朱聖很不服氣地反駁。

“看來你是個聰明人。”墨山淡淡道,“我們墨家為何會與你們朱家成立聯合調查組,不就是因為我們墨家胸懷天下,不想置你們于死地嗎?如果我們墨家真要對付你們朱家,大可以直接以诽謗罪為由向你們開戰,何必多此一舉?”

“我怎麽會知道?你們墨家,一向詭道!”

“哼!強者怎麽可能去讨好弱者?這完全不合理。強者只是不想把弱者消滅罷了。真以為你們朱家很牛逼啊。”

“老墨,你說話注意點!”

“老朱,我咋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難道你認為你們朱家的實力能超過我們墨家的實力?別開玩笑了!只要墨家想,一旦開戰,三至五分鐘之內就可以把你們朱家轟殺至渣!”

“你這是威脅!”

“對,你的理解能力不錯。”

“我警告你,老墨,別以為你們墨家會搞暗殺,難道我們朱家不會嗎?”

“誰搞暗殺了?”

“墨家!”

“你他媽胡說!”

“就是你們墨家!”

墨山突然冷笑起來:“老朱,想不到你也就這點能耐,相信墨家已故的高手能殺死你們朱家的精英!我原本以為,你和朱門那些酒囊飯袋不是一個檔次,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了你。”

“你不用冷嘲熱諷!”朱聖昂然道,“朱門已經調查确認,四大天王之死确屬九天霜寒導致。而九天霜寒,正是你們墨家九天宗創始人墨九天!”

“墨九天已經死了!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但現在,我又知道了,墨九天根本就沒有死!”

“哼!你又知道了,你又知道了什麽?我只知道,你的腦子壞掉了,該做個切除手術!”

“墨山!”

“咋了?想打我啊?可以啊,但是你絕對打不過我!”

墨山倒了兩杯毛尖茶。

“老朱,我們現在應該保持冷靜。我們可是聯合調查組啊!我們的手中可是掌握着墨朱兩家的未來啊!現在的謠言太多了,我們一定要擦亮眼睛,共同為墨朱兩家的和諧共處貢獻力量。”

墨山非常淡定地扶着茶杯說道。

朱聖把臉側向一邊,表示完全不想聽。

“別人都知道這個聯合調查組是個擺設,但我們,要做出一番事業!墨朱兩家之間的矛盾,未必不能被我們化解!即使化解不了,至少也能緩和。怎麽樣?老朱,難道你想被別人說我們屍位素餐嗎?”

聽到墨山的話,朱聖也不再那麽生氣了。

他覺得墨山說得對。

聯合調查組,只是墨朱兩家搞出來的形象工程,根本就沒有實質性的目标。

說是聯合,也只有兩家的幾個弟子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這樣的工作,肯定被許多人看作無所事事。

正如墨山所說,他們在聯合調查組工作,就已經被貼上了屍位素餐的标簽。

可這有什麽辦法呢?

他們的任職都是兩家的大佬決定的,他們能改變什麽呢?

他們難道還能要求兩家的大佬進行高水平的會晤磋商嗎?

如果真的能夠促使兩家的大佬會晤磋商,那麽這聯合調查組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就是因為兩家大佬不願意坐在談判桌前解決問題,才推出了聯合調查組這張擋箭牌。

說白了,一旦到了某些時候,聯合調查組就是背鍋的。

朱聖隐隐有了這種感覺。

聯合調查組成立沒幾天,朱門弟子就有人在背後說朱聖的壞話。

像什麽拈輕怕重啦、混吃等死啦……

這還算是好的。

更嚴重的是,甚至有人說朱聖是近墨者黑,已經投靠墨家了!

這實在是很嚴重的诽謗,但朱聖和他的手下只能扛下來。

當初進入聯合調查組的時候,他們就被告知,這是一份需要抗壓能力的工作。

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因此,朱聖才會這麽容易暴躁起來。

不過,聽到墨山的想法,朱聖豁然開朗。

對啊,既然別人都把這看作閑差,就更應該自我行動起來!

雖然是閑差,但也能做事啊。

閑差雖然不受重視,但留給他們自由發揮的時間很多,不正好可以做自己喜歡的工作嗎?

想到這裏,朱聖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閑差的價值,并不在于閑差本身,而是在于較高的自由度!

拿着閑差的工資,完全可以利用閑差的時間去做自己的事嘛。

這對于有自身事業規劃的人來說,還是求之不得呢!

朱聖的怒氣漸漸消弭了。

墨山适時地說道:“怎麽樣?想清楚了吧?那就坐下吧?”

朱聖坐了下來。

“你有什麽主意,可以緩和兩家的矛盾?”

墨山盯着手裏的毛尖茶看了一會兒,道:“其實也沒有特別的想法,首先就是不能人雲亦雲,火上澆油。其次,就是戳破掀起風浪的謠言!”

朱聖點了點頭:“不火上澆油倒是簡單,只要我們不到處附和就可以了。不過,戳破謠言……”

“衆所周知,墨九天早已死了。這是大家公認的事實。墨九天的遺體曾被許多人瞻仰,我不相信,如果屍體有異,那麽多的大佬會看不出來?”

墨山看向朱聖,緩緩道:“老朱,你們朱家的大佬,也有出席哦。如果真像你說的,墨九天之死是一個陰謀,那麽你們朱家的大佬也是同謀!”

“胡扯!”

“我就說嘛。這絕對是胡扯。可你剛剛就是轉不過彎啊。”墨山攤了攤手。

朱聖感到很慚愧。

朱聖喝了一口毛尖茶,以便掩飾自己的不安。

他自诩朱家年輕一代裏最有智慧的弟子,但卻還不如墨山邏輯思維能力強。

他竟在敵對門派的弟子面前,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唉,墨家,也是有能人啊。

作為殷夏第一門派,墨家絕對不是浪得虛名。

“不錯,謠言起于朱家。我雖然很不願意相信朱家的大佬會調查失誤,但這種可能的确存在,否則,死而複生的事情就太扯淡了。”朱聖終于能夠批判地看待本門事務了。

“不過,你不能去質問。”

“為什麽?”

“因為那會使你陷入麻煩。據我所知,已經有人說你投靠了墨門。”

“不可能!”

“所以你不能去。”

“我難道會怕別人怎麽說嗎?”

“你的名聲是次要的,關鍵是,你一旦陷入麻煩,就會對聯合調查組的名聲産生負面影響。”

“……”

“你知道,我們要做很多正能量的事。所以我們自己必須要保持相對的正能量!”

“好吧。”

墨山和朱聖在讨論工作計劃的時候,又有不好的消息傳來了。

繼朱門四大天王之後,朱門大佬、謝徒父,死了。

死因,九天霜寒!

如果說朱門四大天王是年輕一代裏的說法,影響力不夠大,那麽謝徒父的影響力絕對夠了!

朱門核心戰力序列中,謝家的扛鼎之人。

與漆雕之齊名的實力派大佬!

死了。

朱門調查團經過缜密的調查,最終認定,殺死謝徒父的兇手,與殺害朱門四大天王的兇手是同一人!

更為關鍵的是,兇手用的都是同一招!

九天霜寒!

墨九天的獨門絕技!

墨家已故高手、墨九天的獨門絕技!

墨九天死了,但他的絕技卻重現人間!

只有墨九天會的絕技,重現人間!

這意味着什麽?

除了墨九天還活着,恐怕找不到第二種解釋。

朱門徹底炸開了鍋。

無數弟子、賢者紛紛請願,聲讨墨家,要向墨家抗議,讨說法。

朱聖無法再淡定了。

漆雕之死了。

朱門四大天王死了。

如今,就連與漆雕之齊名的謝徒父,也死了。

朱門,真是禍不單行!

朱門,本來就不如墨門強大。

這一系列的強者隕落,更是讓朱門雪上加霜。

“墨山,我知道你的抱負,也非常希望能與你合作,共同促進墨朱兩家的和平。但現在,這種可能性越來越低了。”朱聖的語氣裏滿是遺憾。

墨山同樣非常遺憾地說道:“我非常同情朱門的遭遇。目前的種種跡象表明,墨九天很可能還活着。但這是不可思議的!我會向墨家高層質詢,我會親自面見墨王!”

“祝你好運吧。”朱聖淡淡道,“如今看來,墨朱兩家之間的戰争,是不可避免了。截至目前,墨家都沒能給出有說服力的說辭。朱門已經給我發了指令,進入最高戰備狀态。或許,我夢很快就将從同事變成敵人了。”

朱聖将冷卻的毛尖茶一飲而盡,走了。

墨山怔怔地站在原地。

怎麽會這樣?

聯合調查組,不正是為了作為墨朱兩家的緩沖嗎?

為什麽這麽快兩家就要打起來了?

毫無征兆啊!

還有,墨九天的死亡到底是怎麽回事?

墨九天究竟是死是活?

墨山突然間想到了許多問題。

但他并沒喲失去冷靜。

他作為聯合調查組組長,就是為了調查墨九天之死啊。

雖然是搞形象工程,但未必不能假戲真做。

朱門突然間死了那麽多人,還都是,門派精英,着實怪異,換誰都是不能忍的吧。

朱門已經進入最高戰備狀态,墨門肯定也會有所行動。

果然,朱聖前腳走,就有墨家弟子帶來了飛絕巨的命令。

“墨家弟子,全部進入最高戰備狀态!”

墨山跌坐在椅子上。

看來,墨朱兩家的大戰,一觸即發!

不!

一定還有什麽辦法!

去見墨王!

還有一個人,比墨山更擔憂墨朱兩家的局勢。

那個人就是朱纖纖。

雖然決心不再去想墨山,但她就是忘不了。

那座冰天雪地的廢墟,那團燦爛搖曳的篝火。

甚至是突然打進廢墟的帝國八天王,都讓她感到一絲愉快。

墨朱兩家一旦開戰,那麽她就很有可能與墨山刀兵相向。

真到了那時候,她不知道。

在那種場合下重逢,一點也不浪漫。

因為那個時候的重逢,她就要殺掉墨山,或者,被墨山殺掉。

真到了那一天,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

……

墨山沒有見到墨門之王、墨兼。

飛絕巨駁回了他面見墨門之王的請求,理由是墨門之王正在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第一次,墨山覺得這個理由是如此扯淡。

都什麽時候了,墨門之王還有心思閉關?

而且,飛絕巨也真夠扯淡的!

一點也不知道變通!

太死板了!

非常時期,就要有非常手段!

墨山,從未像現在這樣對墨門之王感到失望,對飛絕巨感到失望。

他懷着深深的疑惑,回到了聯合調查組的辦公室。

這裏,已經沒有了日常忙碌的身影。

兩家關系陡然緊張,聯合調查組很多成員都返回各自的總部去了,留下來的,也是無精打采、滿是病态。

仿佛就是一瞬間,聯合調查組從生龍活虎的盛夏,進入了萬物蕭條的寒冬。

甚至于,他有些懷念和朱聖那幫人勾心鬥角。

大家經常吵吵架,抒發抒發胸臆,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聯合調查組一下子冷清下來了,感覺還真有點不适應!

不知那個女子如何了。

墨山摸出了懷裏的小瓶。

瓶身由于經常撫摸,已經有些褪色。

睹物思人。

看到這個小瓶子,墨山就想到那座冰天雪地的廢墟,那個活力四射的性感女子。

哎呀,好像回到那一天,回到那座廢墟。

“你倒很冷靜,看到一個女人替你擋下屠刀,自己卻悠閑地去烤火了。”

“你是不是個男人?”

“那你居然心安理得地讓一個弱女子替你遮風擋雨?”

“你就不會攔下我?”

“呵呵,油嘴滑舌!”

“嘻嘻嘻嘻......”

“哎呦~有好開心嗎?這樣說我的人又不是你一個!嘻嘻......”

“你不要以為長得帥,我就不會殺你。我就喜歡殺帥哥!一手一個!”

“懶得理你。”

……

那個女子的每一句話,都那麽好聽。

唉,何時才能重逢啊。

墨山已經被朱纖纖的每一句話都精心保存在了腦海,連同朱纖纖可愛的臉、可愛的語氣、可愛的動作、可愛的……

想到最後,墨山一拳打在牆壁上。

牆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凹陷。

巨大的響聲讓在場所有人震驚。

大家看着陰着臉的墨山,一句話也不敢說。

最後,當墨山默默地走出辦公室,大家才松了一口氣。

有好事者跑到墨山打出的拳印之前,贊嘆道:“好拳法!”

而在另一邊。

墨飛絕和墨霜寒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飛絕巨,時候到了嗎?”

“時機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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