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不務正業,才是最高級的通關劇本
洞庭羽驚訝地看向墨風。
他在質疑墨風的消息。
況且,他還沒有狂妄到自己的名聲能夠讓大梁經濟帶的人聞風喪膽。
“風兄,你真是越來越幽默了。”
洞庭羽喝了一口啤酒,淡淡道:“我不過是個山野草民,如何能讓大梁經濟帶的人這麽害怕?我可不是什麽壞人啊。”
“哈哈。”旁邊的文虎情不自禁地笑了。
的确,洞庭校長是個很好的人,對下屬好、對學生好,對朋友也非常好。
文虎是知道的。
寒水烤魚擁有很大的市場潛力,目前已經被洞庭羽經營出了名聲。然而,洞庭羽并沒有趁火打劫,還是以非常低廉的價格允許從業者加盟,甚至可以先加盟後交費。
洞庭學院內部,但凡有學生希望學習寒水烤魚的,洞庭羽都會傾囊相授。
完全不擔心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不存在的。
洞庭羽本身就站在寒水烤魚的巅峰,進行上游的産品研發。
他,就是寒水烤魚的風向标。
寒水烤魚的流行文化,由他來定義。
教會的徒弟越多,他的行業地位就越穩固。
從這個角度來看,文虎對洞庭羽的佩服程度更上一層樓。
最開始,洞庭羽領導學生在釋迦學院起義,廢除了釋迦學院,成立了洞庭學院,并且總結出了著名的洞庭思想,指引了橫斷革命的進程。
現在,橫斷孤獨拿下大梁經濟帶,竟然是憑借着洞庭羽的名聲!
實在是不得了!
然而,洞庭羽并沒有因此而洋洋自得,反而保持了謙遜。
這同樣令墨風非常佩服。
像洞庭羽情商這麽高的人,已經不多了。
不因為巨大的成功而自鳴得意,保持一貫的低調、保持自己的本色,這種控制情緒的能力,實在太強大。
有多少人,會在突如其來的成功面前欣喜若狂?甚至是直接發瘋。
他們,就缺少洞庭羽這種控制喜悅的能力。
喜悅,也要适可而止。
成功了又怎樣?那不過是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
人,還是要往前看。
墨風哈哈一笑:“洞庭兄一定要相信,我說的都是事實。”
“哦?”洞庭羽看向墨風和文虎,“我有這麽大的影響力嗎?”
“校長,你就是有這麽大的影響力!”文虎說道,“你還不知道吧?現在整個流雲帝國的人都把你視為了先知!可以這麽說,在如今的流雲帝國,最受人尊敬的,不是流雲大帝,不是橫斷孤獨,而是您啊!”
“……”
洞庭羽非常詫異,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文虎也變得這麽浮誇了。
“洞庭兄,文虎說得對。”墨風道,“可能你自己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在很多人眼裏,你就是一位無所不能的存在!”
“……”
洞庭羽沒有說話。
他默默舀了一勺魚肉,緩緩地吃着。
然後,又從鍋裏撈了幾棵菠菜。
墨風和文虎就這樣看着洞庭羽不緊不慢地進餐。
在洞庭羽吃下第四棵菠菜的時候,他才開始說話。
“這樣看來,我現在也算是個名人了。”
“當然!”文虎驕傲地說道。
“當然了!”墨風給洞庭羽倒滿了酒碗。
洞庭羽點了點頭。
出名的感覺,和不出名的感覺沒什麽差別。
這是他的真實感覺。
他沒有覺得釣魚比以前更廢力,也沒有覺得,煮面條的時間比以前更少。
一切都沒有改變。
這是對他來講。
然而,對于其他人,改變的事情就很多了。
就拿正在吃烤魚的文虎來說,他又多了一份源自洞庭羽的驕傲。
他對校長的忠誠,又增加了一分。
這很顯然。
不僅僅是文虎,還有洞庭學院更多的人,都将産生同樣的驕傲。
他們的校長,絕對是他們的驕傲!
另外,就是墨風了。
他與洞庭羽是老朋友了。
在蕭水複還是副校長的時候,他們就并肩作戰。
另外,墨風還參與過橫斷孤獨統一孤獨海的進程。
可以這樣講,洞庭羽越出類拔萃,就證明墨風越出類拔萃。
能夠和洞庭羽這樣偉大的人共事,墨風也不可能渺小到哪裏。
“文虎,據你所說,學院裏希望從事寒水烤魚這個創業項目的人增加到了兩百個?”洞庭羽問道。
“是的。”文虎咽下一口魚肉,道,“寒水烤魚的文化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并且,被廣大學生所喜愛。”
“不出所料。但我還是建議,你要做好勸退工作。創業有風險,入行需謹慎。”洞庭羽嚴肅道。
“明白。”文虎點了點頭,“我會盡力勸阻一部分心血來潮的沖動者的。”
“這就好。”
“對了,校長,還有許多社會人士紛紛申請開展寒水烤魚的項目。您看……”
“這很好嘛。利用社會資源,将寒水烤魚發揚光大,也是一件非常富有意義的事情。不過,要考慮對方的資質,不是什麽人都能制作寒水烤魚的。”
“明白。”
實際上,洞庭羽在研究寒水烤魚新風格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在盯着這個項目了。
至于說寒水烤魚的味道有多好,技術有多妙?那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這個IP。
寒水烤魚,就是一個大IP。
洞庭羽是一塊現成的名片。
寒水烤魚是洞庭羽研究出來的,那麽就一定會打上洞庭羽的烙印。
洞庭羽的名聲,就是寒水烤魚流行開來的最大加成。
寒水烤魚離不開洞庭羽。
寒水烤魚和洞庭羽是不可分割。
誰能想到,提出了洞庭思想的洞庭羽,還是一位大美食家呢?
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值得玩味的事情。
一方面,這是洞庭羽的人格魅力,另一方面,寒水烤魚也會因為洞庭羽的人格魅力而産生得天獨厚的優勢。
看好寒水烤魚的人表示,寒水烤魚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文化,并且這套文化已經完全流行開來。
就目前來講,市面上已經出現了許多僞寒水烤魚,大都是跟風之作。
這雖然可以渾水摸魚,但終究不會長久。
消費者們還是期待品嘗最正宗的寒水烤魚。
如果都要吃到洞庭羽親手烹饪的寒水烤魚,那就太不現實了。
但是,如果是洞庭羽授權,并訓練過的手藝人呢?
那就能最大限度地接近洞庭羽本人制作的寒水烤魚。
況且,這裏面需要借重的,也僅僅是洞庭羽的名聲。
只要打上洞庭羽的背書,就一定能占據強大的競争力。
當然,制作寒水烤魚的手藝也是不能忽視的。
這個簡單,招募一些跟随洞庭羽學過烤魚的人就可以了。
還有一點,就是寒水烤魚的文化尚處在發展階段。
這就意味着,其他從業者可以主動加入自己的風格與文化。
這就很有拓展性了。
把自己的風格融入寒水烤魚的文化,就能更貼近寒水烤魚的正宗。
一旦從業者将自己的風格融進了寒水烤魚的文化,那麽他們自己的風格也會成為寒水烤魚的一部分。
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必時時把洞庭羽的名聲擡出來作為招牌,而是可以樹立起自己的原創風格!
由此可見,寒水烤魚的可開發空間非常大。
或許有人會說,這樣的商業模式,會不會把寒水烤魚給破壞了?
如果大家都去搞自己的風格了,還如何稱得上是寒水烤魚。
這個問題,洞庭羽早就想到了。
實際上,洞庭羽出了釣魚、烤魚,私人宴會,就是在做這個事。
一個IP不是發出去就完事了。
一定要運營。
運營,才能展現出一個IP的真正價值。
運營,不僅僅是運營,還要不斷開發,不斷革新。
洞庭羽的觀點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來研究寒水烤魚,是不是就能把寒水烤魚做到極致?
答案是顯然的。
至于說這裏面的風格的統一問題。
完全不是問題。
洞庭羽在寒水烤魚的文化裏面,有着這樣的規則——
任何的改變,都要經過同行的認可。只有成為行業認可的風格,才能被收錄到寒水烤魚的正宗風格裏面。
而公布這個正宗風格目錄的,則是洞庭羽。
也就是說,雖然從業者可以自由發揮,但不一定能成為寒水烤魚正宗。
只有被收錄到寒水烤魚的正宗風格目錄裏面,才算是正宗的寒水烤魚。
那是不是只要與洞庭羽的關系好,就能走捷徑了?
不然。
正宗的寒水烤魚,有兩個條件,一是在經典寒水烤魚上進行改變,而是這種改變得到業界廣泛的認可。這裏的業界,不僅僅包含了其他制作寒水烤魚的玩家,還包括了衆多食用寒水烤魚的食客。
寒水烤魚好不好,食客的評價非常重要。
如果沒有業界的廣泛認可,僅僅是收錄進正宗風格目錄,也是無濟于事。
況且,正宗風格目錄,也是只看業界認可度的。
只有洞庭羽原創的那些經典風格被永久保留,至于那些新添加的風格,則是出于一個動态競争的狀态。
如果某一種新風格被大量舍棄,導致業界認可度大幅下降,那麽就會被移除這個目錄。
這一規則,同樣也在一定程度上促使風格的更新換代。
不致于讓這個目錄太過臃腫。
或許有人會說,為什麽洞庭羽原創的風格就能永久保留呢?
那是因為洞庭羽就是寒水烤魚的創始人啊。
洞庭羽原創的風格,天生就是寒水烤魚正宗!
如果洞庭羽開創的風格不能成為正宗,那麽還有誰開創的風格能成為正宗呢?
順便提一下,墨風,就是寒水烤魚最大的運營者。
是的,墨風在流雲帝國開設了墨家分部之後,就把洞庭羽的寒水烤魚作為了一項拳頭産品。
墨家,崇尚技術。
墨家,主張理解這個世界,主張積極發揮人的力量,拓展人的極限。
而寒水烤魚,正是洞庭羽想象力的結晶。
與墨家的理念非常符合。
墨風,專門組織人手,向洞庭羽學習寒水烤魚的經典制作手法,并且鋪開了墨家寒水烤魚連鎖店。
可以說,墨風是第一個将洞庭羽的寒水烤魚發揚光大的那個人。
墨家的寒水烤魚,除了洞庭羽的經典風格,還産生了墨家的獨有風格。或許,在不遠的未來,會有許多墨家的烤魚風格入選寒水烤魚正宗風格目錄。
墨家制作寒水烤魚,最有利的一點,墨風與洞庭羽的禮尚往來。
墨風經常參加洞庭羽在寒水之畔的私人宴會,對于寒水烤魚的經典風格可謂是相當了解。
有這一層淵源,墨家的寒水烤魚就天然接近正宗。
這就是墨家寒水烤魚最大的優勢。
近水樓臺先得月。人脈相當重要。
墨風早就把寒水烤魚鋪開了。
他現在成了寒水烤魚領域裏面僅次于洞庭羽的二號人物。
“洞庭兄,依我看,不如幹脆組建一個寒水之畔的烤魚學院,專門來訓練那些希望從事寒水烤魚項目的人。”墨風建議道。
“不錯的想法!”洞庭羽表示贊同。
“嗯,現在的情況,是校長在洞庭學院開設了寒水烤魚選修課。這是目前最專業的寒水烤魚訓練了。如果能夠成立一個專門的烤魚學院,那就更上一層樓了。”文虎也看好這個想法。
“看來,大家是達成了共識啊。”墨風非常高興,“洞庭兄,準備如何進行這個計劃?”
“這個計劃啊,我看還是從洞庭學院抽調人才,組成班底,就在洞庭學院成立一個烤魚學院。”
“兩個學院?”文虎疑惑道。
“可以把洞庭學院更名為洞庭大學,裏面劃分出烤魚學院,以及其他的學院,設立更加細致的專業。”洞庭羽給出了方案。
“妙!”墨風立即表示贊同,“這與墨家學派的構思不謀而合。分領域研究,精細化培養。洞庭兄,是一位大教育家啊。”
“大教育家,我喜歡這個詞彙。”
“哈哈!”墨風擡頭看了看天空。
太陽西斜。
“洞庭兄,我知道你曾向橫斷孤獨打過招呼,讓他留意黃金殘片的事情。現在這件事已經有了結果。”
就在墨風說話間,一輛墨家的馬車從遠方駛來,停在了河畔。
墨風走過去,從車廂裏拽出了兩個大木箱。
洞庭羽和文虎已經圍了過來。
他們一起把兩個大木箱小心地放在地面。
墨風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洞庭羽點點頭,一伸手,打開了地上的兩只大木箱。
木箱掀開。
頃刻間,金光璀璨。
黃金殘片!
整整兩大箱黃金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