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大人物
詭異的火焰、通透的身軀、不可思議的鳥人、還有灼燒出來的那本《南海記》……真是糟透了。
要知道，他現在還背着一包錢……
上天善妒，估計是見不得他有錢，派來個鬼。
難道今天是要破財？
憑什麽？！
這完全不能接受！
難道他堂堂一個男子漢，沒有捍衛個人生命財産安全的膽魄嗎？
況且，對方僅僅是個鬼而已。
如果是一個重量級的高手，恐怕還比較麻煩。
如果對方是個鬼，那麽洞庭羽身為一個人，還是挺有優越感的。
話雖如此，恐懼卻侵入肌膚。
因為，這并不是在劇本裏。
洞庭羽驚魂未定，以強大的意志力按捺住了大喊大叫的沖動。
這個時候大喊大叫，除了被更多人視為智障之外，沒有任何作用。沒有人相信洞庭羽見了鬼、或者是見了穿着某種特殊裝備的土豪。
“滾開！”
洞庭羽壓低聲音，惡狠狠道。
氣勢決定一切，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洞庭羽要用自己的浩然正氣吓退神爵。
事實證明，這是徒勞的。
有一些人，是不會被氣勢吓倒的。
神爵花費了大量時間才使洞庭羽相信，他沒有見鬼，也沒有發瘋，并且有一份大氣運擺在他面前。
看着逐漸冷靜下來的洞庭羽，神爵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乖乖，人類的情緒還真是麻煩呢。
“你确定我不會被別人看見了？”
“放心吧，我已經使用神力隐藏了我們的蹤跡。所以，你盡可以大聲講話，不會再有人說你智障啦。”
洞庭羽小心地喊了書架邊幾個路過的讀者，發現神爵說的是真的，沒有人發現他。
“好吧，我就信了你的邪。”
洞庭羽放心地說道。
如果和這樣一位神交上朋友，應該能得到不少好處吧？而且這個神還這麽蠢，撈點好處他也是不知道的吧。
先來看看這個蠢的能力上限。
洞庭羽沒有問神爵的能力等級，而是：“你，比之天道如何？”
神爵得意地望向天花板。
天道？呵呵，他可是比天道更厲害的存在啊。
天道這種東西，和他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啊。
“裝逼！放心吧，不刺探你的小秘密了。”洞庭羽評論道。
看到神爵的表現，洞庭羽已經了然，眼前的神爵如果不是比天道更高端的存在，就是一個垃圾，一個相當雞肋的低等神。
無論哪一種情況，洞庭羽都能接受。
因為，如果對方的确是超越天道的存在，洞庭羽就安全了。由于不給對方形成任何威脅，也就不太可能招致對方的迫害。即使對方有迫害的想法，洞庭羽也對抗不了，就不用去杞人憂天了。相反，如果這位神爵真的言而有信的話，洞庭羽或許還真的能撈到不少好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利益面前，很少有人不動心。洞庭羽，正是無數平常人中的一個。
至于後一種情況，洞庭羽就更安全了。
一個雞肋的低等神，恐怕也是濫竽充數、混吃等死的吧。說實在的，洞庭羽還真懷疑一個低等神會擁有碾壓人類的能力和權力。
洞庭羽，可是很強悍的。他的身體雖然不是巨無霸，但若真的打起來，面對一個低等神，應該還是不虛的。
“只要為我做事，你的一切夢想都可以實現。”
吹牛！
洞庭羽暗暗評論。
不過，假如這個愚蠢的家夥說的是真的，那麽自己真的可以大賺一筆，小目标也能實現了。
想到這裏，洞庭羽會心地笑了。
“你笑什麽？”
“啊？沒什麽。不就是當個導游嗎？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找尋你的聖器。別忘了，一架直升機，頂級配置的那種。”
呵呵，果然天賦為零就是好騙啊。
還直升機，給你個竹蜻蜓就不錯了。
“出發之前，先讓我給你裝個系統。”神爵的手指又有火焰冒了出來。這次不是淡藍色的，而是橙黃色的。
“你幹什麽？”洞庭羽向後跳了一步。
“裝系統啊。”
一邊說着，神爵就把指尖那橙黃色的火焰伸向了洞庭羽的腦袋。
“裝系統？你把我當成一個計算機了嗎？”
“不要動。”
“太可怕了。我可沒有備份，你确定不會把我格式化了？”
“像你這種天賦為零的人，簡直沒有一點危險。恰恰相反，如果你有天賦，哪怕是一點點，都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可見，裝系統是多麽的可怕，而你，又是多麽的幸運。”
“……”
洞庭羽怔住。難道自己真的那麽差嗎？一點天賦都沒有？
看到洞庭羽依然不太相信，神爵感覺他有必要獲取更多的信任。
“記住，直升機。”
“嗯，頂級配置的那種。”
終于，系統安裝完成了。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我可能要激活一下。”
“我叫……我叫初等變換。”洞庭羽認為，還是告訴神爵一個假名比較好。
“嗯，初等變換，我現在給你激活系統。可是，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這麽奇怪呢？人類都用這麽奇怪的名字嗎？還是我見識少了。”
洞庭羽鎮定道：“當然了。不然大家都叫那種大衆化的名字，得有多少人重名？”
“嗯，有道理。你的這個名字真挺少見的。誰取的？”
這都要問？真是蠢！
“那就要去問我那身負經天緯地之才的父親，以及沉魚落雁、蘭心蕙質的母親咯。”洞庭羽脫口而出。
“初等變換，歡迎你使用我們的系統。本系統由九等神爵提供，并保留所有權利。”
一個聲音傳入洞庭羽的腦海。
“天吶！你已經給我裝了系統嗎？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不會有副作用的吧？小心我不帶你去找聖器哦。”
洞庭羽大驚失色。腦袋裏莫名其妙地多出個東西，想想都很可怕。
不過還好，這個系統已經自行給洞庭羽說了一些主要功能，看起來沒什麽問題。另外，神爵安裝的這個系統好像還很高端？
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一方面是警告神爵，不要随随便便裝系統，另一方面是給神爵施加壓力，獲取以後合作的主動權。所謂談判的藝術，就是這種控場能力吧。
“你的系統可是我裁剪了自己的一部分能力制作而成的哦，是神級系統哦。”
“神級系統，你是神爵，系統當然是神級了。”
神爵搖搖頭。“系統也是有等級的。等級高的系統能碾壓等級低的系統，所以，系統不是萬能的。”
“你是萬能的嗎？”
“廢話！當然不是！
我知道你所說的‘萬能’指的是‘全能’。稍稍一想，你就會明白。全能的東西是不存在的。以我為例，如果我真的是全能的，那麽我就能做到一切事，比如永生。同樣地，我也應該能成功自殺。如果我既能殺死自己，又能永生……可這根本就是不能同時出現的，那我他媽的到底是全能還是不是全能呢？”
洞庭羽吃驚地看着神爵：“這位還真是耿直。”
“好了，你試着飛起來看看。”
“我嗎？”
“還有誰？”
“系統有這項功能？”
神爵瞪着他，這完全是對他神級系統的挑釁。
“好吧。Easy，Easy！”
洞庭羽示意神爵冷靜，并找到系統的飛行功能，試着起飛。
一刻鐘之後，洞庭羽滿頭大汗地看着自己漸漸騰空的身體，松了一口氣。
他的雙腳終于擺脫地面了。
“怎麽樣？”
“果然是天賦為零啊。真是個笨蛋！”
“這樣還不夠嗎？我都起飛了……”洞庭羽的聲音漸漸降低。
“如果那也算是起飛，所有的鳥兒都要來扇你的頭了。”
“……”
“好了，你慢慢琢磨吧。我還是很有耐心的。我現在很好奇，你究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掌控這個神級系統。嗯？初等變換。”
由于無法飛行，公交又容易堵車，所以洞庭羽只好和神爵坐地鐵出行。
神爵是相當拒絕的，鑽進埋在地下的小方盒裏，以那麽慢的速度行進，真是要瘋掉了啊。
無奈，只有土著才能找到聖器。神爵只好屈尊乘地鐵了。
“神爵，我給你辦張地鐵卡。記住，這要報銷哦。”
什麽時候，縱橫宇宙的神爵也要用地鐵卡了？恥辱！傳出去，神爵肯定要被笑話死。
“神爵，你的名字就是神爵嗎？”
“是的。”
神爵不打算告訴洞庭羽。因為，這種等級的人類，還不夠資格知曉他的名字。
即使是地球上的最高神，也不行。
洞庭羽帶着神爵從任嚣城東找到西、從南找到北，跑得腿都要斷了，卻連聖器的一點影子都沒有找到。
洞庭羽吃力地活動了一下膝關節、踝關節，緩緩道：“你的那個破鏡子到底是什麽樣的？我們已經找遍了任嚣城的各大超市、商業街、小賣部，起碼看過三萬只鏡子了吧？你居然沒有一個中意的？”
神爵也是顯得很疲憊。他的疲憊和洞庭羽不同。洞庭羽是腿累，神爵是心累。
憋在地下小方盒裏緩慢移動，真是太難受了。
仔細想想，這也正常。
對于一個經常馳騁天空的人來說，鑽進地鐵裏，确實會有些憋屈的。
洞庭羽可以适應地面、地鐵，而神爵屬于天空，不，是宇宙、或者更寬廣的空間。
此刻，神爵相當沮喪。
“初等變換，如果顏流鏡那麽好找，我就不會找你做向導了。”
雖然沒有找到顏流鏡，但神爵發現，初等變換（洞庭羽）确實知道很多有鏡子的地方。或許，還真能找到顏流的聖器呢。
“唉，神爵，你講的顏流鏡是個什麽鏡子喲？啥牌子？哪兒生産的？我們能不能網購一個？”
“網購？”
“嗯，另一種購買鏡子的方法。不用這麽來回跑。”
“你的想法不錯嘛，初等變換。”
“對了，神爵，剛剛你說到顏流？”
“沒錯，三大流派之一。”
“既然是顏流的東西，我們直接去找顏流的人啊。我們完全不用這麽累啊。”
“有道理，初等變換。”
“……”
真是蠢！
洞庭羽已經認為神爵很蠢了，卻不料神爵會蠢到這地步。
……
……
顏值學院。
雅夢喜醬憂心忡忡地盯着手機。
十分鐘前，雅夢喜醬接到了柳依依的電話。
“喜醬，學院還好嗎？我已經到五指郡了。”
“好得很，除了你的萌寵喵。你簡直想不到，它昨天竟然抓住了一只老鼠，而且是非常大只的那種。天吶！我以為它會被吓壞的。”
“這簡直吓到我了。它沒有吃那只老鼠吧？告訴我，它沒有。喜醬。”
“它沒有。你了解它的。它是一只極讨厭老鼠的貓，每天的标配是牛奶、紅燒肉。”
電話那頭傳來水流的聲音，很像沐浴間花灑噴水的聲音。雅夢喜醬意識到柳依依正要洗澡。雅夢喜醬能夠想象到柳依依正褪去衣衫的動作。
天吶！她總是這樣，就不能好好地打電話嗎？
雅夢喜醬鄙視地摸了摸腳邊的貓。
“這我就放心了。我的小寶貝怎麽可能對老鼠那種東西感興趣呢。以它那種體型，恐怕也是追不上老鼠的吧。嘻嘻嘻。”柳依依已經調整好了水溫。
“天吶，它現在幾乎要變成一個球了！”
咕嚕，咕嚕。肥貓的肚子發出聲響，似乎在抗議喜醬的措辭，并且正笨拙地往桌子上爬。
“好了，喜醬。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柳依依站在花灑下，熱水的霧氣将她整個身體都包裹了起來，唯有一只白皙光滑的手臂伸在外面。她竟一邊洗澡一邊打電話。
“滾開，你這個肉球。”雅夢喜醬大吼着撥開眼前肉滾滾的一只貓。
柳依依聽到電話另一端的吼聲，似乎還有什麽厚重而充滿彈性的東西墜地的聲音，不免擔心起來。
“喜醬，你一定要善待我的小寶貝。”
喵喵喵。
聽到貓叫聲，柳依依知道那只寵物沒什麽大礙。
然而，此時此刻，雅夢喜醬正用左手把那只肥貓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嗎？”雅夢喜醬左手按着一只肥貓道。
“嗯，今天在飛機上，不，是昨天。發生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
“有人劫機？”
“怎麽可能？以華夏的良好治安，怎麽可能發生劫機這種事？喜醬，請收起你火力旺盛的想法。這個玩笑不好笑。”
“就是嘛。我今天都沒有看到有劫機的新聞。說吧，飛機上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
“不是飛機上。”
“你剛剛不是說……”
“是飛機外！”
喜醬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那只肥貓又蹭到了喜醬的腳邊。
“有大人物來了。”柳依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