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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妙兒的身世

雲玄昶無意掃過那手絹,心咯噔一響:“慢着!”大步過去,撿起細細一看,呆住:“這是哪裏來的?”死死盯住妙兒。

莫開來按捺不住了,掙開護院,走到老爺跟前,低語一番。

雲玄昶面色變了,半天才回過神:“先将人帶下去。”又狠狠瞪了一眼莫開來。

莫開來垂下頭,趕緊叫家丁架着皮開肉綻的妙兒離開了祠堂。

好容易搭好的戲臺子,就這麽散了?白雪惠不敢置信,扶着婢子喘:“老爺,這是什麽意思——”

雲玄昶目色森冷:“這事算了!不要鬧了!”

下人們都愣住。

白雪惠只當老爺看在莫開來的份兒上想偃旗息鼓,忍住虛脫,甩開婢子走前幾步:“老爺,她不過是個最最下賤的婢子,雲家養這沒爹媽的小賤人好幾年,她反倒陷害我女兒,難不成我連打個賤奴的資格也沒有了——”

“住嘴。”雲玄昶一見她還有鬧大的勢頭,臉色鐵青,似有什麽難言之隐,“小事鬧大,只會打打打,給你審出來又怎樣,最多也就是叫你消個氣,能給我挽回面子嘛,能叫侯府再與我雲家結親嗎!說到底,還是你自己養而不教!若你女兒行得端正,聰明一點,別人想害也害不了她!今後,你的心思多想想如何把你的女兒嫁出去最好!不要再想這些沒用的!”說着甩開白雪惠。

初夏籲了一口氣,總算避開這場麻煩,老爺正在氣頭,那二姑娘至今被關在閨房連陽光和人都不見得,若真是被那白氏鬧大,利用妙兒将小姐拱出來,依老爺這種六親不認的性子,還真不知道要将小姐給怎麽處置!

雲菀沁雖也輕松下來,卻又滿腹的疑慮,看了一下雲玄昶的臉色,聲音一揚,朝天井的幾名下人呵斥:“今兒的宅內事,不要對外亂說,讓我發現哪個亂嚼舌根,下一回拖到祠堂的便是他!”

衆人喏喏應下。

雲玄昶看了一眼長女,總算還是有個懂事的,稍寬慰,可想到關于那八字的事,臉色又緊了,有氣沒地發,嘆道:“你啊你,你說你沒什麽事,去算什麽命!”可官家小姐去寺廟算命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兒,也不能怪雲菀沁,只怪因緣巧合被顧天修多嘴過話給了秦立川!那老家夥也是,歲數活狗身上了,不懂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道理?

想着,雲玄昶只覺堵得慌,百般的不順氣兒,揉着胸口回屋去了。

雲菀沁瞧着爹和白氏,一個憤然離開,一個還在惶惶失神,眉一蹙,八字?

她把今兒陪爹出府應卯的下人喊過來,一問才知道,原來爹在天興樓吃了秦立川的癟。

不消說,定是秦王的意思。

再想起手絹的事,雲菀沁撇下祠堂的雞飛狗跳,叫初夏去打探一下妙兒那邊情況,自己轉身去了側院。

白雪惠身體還虛着,剛被丈夫這麽一推,踉跄一下,半天魂不歸位,想不通為何局勢來了個反轉,胸口郁悶,太陽一曬,病氣上湧,吐出些黑黃膽水。

婢子驚慌出聲:“來人啊,快叫大夫!”

雲府側門處。

嘎吱一聲,雲菀沁推開角門走出去。

側門外是一條窄巷,寂靜冷清,通常沒人,偶爾供給送柴送米的外人進出。

氣氛靜谧,樹梢上的知了嗡嗡作鳴,一株傘蓋老槐樹後擋去了*陽光,樹身後,有個人影,影影綽綽。

雲菀沁掩上門,眸內波光一閃,含笑:“不用躲了。”

有人從槐樹後走出來:“雲小姐。”

不是他,是他身邊的那個侍衛。雲菀沁一怔:“是你。”

芙蓉頰上本來有些興奮,在看到自己的一瞬,掠過一絲飛快而逝的遺憾,施遙安揚了揚唇:“雲小姐也不至于失望成這樣吧,傷自尊啊,我雖沒主子那麽出衆,倒也還是有幾家閨秀為我要死要活的。”

兩主仆看起來不做聲,腹內都是一樣厚臉皮。雲菀沁眉尖輕蹙,确實是失望,本想問問秦王關于手絹的事……不過施遙安既是他心腹,說不定也知道,道:“那手絹到底是何人的,又是從何而來,為何我爹見了那手絹兒,便放過了妙兒,不願鬧大?”

施遙安意味深長看一眼雲菀沁,弭了笑容,反問:“雲小姐府上這個叫妙兒的丫頭,是誰帶回來的,從哪裏帶回來的?”

“妙兒是莫管家的妹妹,”雲菀沁緩道,“莫管家祖籍也是泰州。妙兒比我只大一歲,來雲家時,我年紀也還小,不過依稀記得,那年泰州鄉下發了一場瘟疫,死了許多人,莫管家回家鄉替我爹看望祖母,回來時便領着妙兒,說是他鄉下的妹妹,自幼被寄在別人家中養,養父一家在這場瘟疫中全沒了,便帶回京城,看能不能留在雲家,我爹本就器重莫管家,這麽點小事兒,問都沒多問,也就答應了,說起來,妙兒如今已在雲家四五年了。”

施遙安話鋒一轉:“雲侍郎是平民出身,與家中守寡的老母在泰州一個小村居住,年少時家境清貧,全靠自身努力,坐上如今這個位置,着實難得。”

為何問完妙兒,又将爹的生平翻出來?雲菀沁眼一沉:“有什麽話,直說即可。”

“雲侍郎來京城時,年齡已不小,那個年齡的男子,沒成親的極少。”施遙安語氣有些玩味。

雲菀沁猜到什麽。

施遙安繼續:“雲侍郎在泰州的鄉下早有一門親事,對方是同村人家的農戶女子。雲侍郎上京趕考前,就與那家女子成了婚。”

雲菀沁什麽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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