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崩 (2)
說實話嗎!”
白雪惠冷汗不停,心肉如刺在不斷絞着,腹內絞痛又竄起來,天際一個悶雷打來,她只覺烏雲罩頂,可抵死也是不能承認的,支支吾吾:“陶嬷嬷于我有恩,雖然犯了錯,可最後下場凄涼,我于心不忍,便想對她的親外甥好一些……”
這話說出去,鬼都不信。連她自個兒都腿腳抖索着,幾乎快要站不住。
雲菀沁一手摘掉喬哥兒嘴裏的布條:“最後一個機會,坦白一些,就少受些痛苦,——瞧你自己了。”
喬哥兒本就記恨白氏不救自己,眼看東窗事發,大姑娘将紅胭與欠條搬了出來,證據都擺在眼前了,還由得了人辯解麽?
為求自保,他狠下心:
“老祖宗,老爺,大姑娘!奴才是被夫人逼迫的啊!夫人叫奴才陪少爺去莊子上,交代奴才,若是有機會,就……”
“就怎樣!”童氏一指喬哥兒,狠狠質問。
黃四姑早就退到一邊兒去了,沒料到這一鬧,倒鬧出了白雪惠見不得人的事,正暗中竊喜着,豎起耳朵巴巴兒聽着。
喬哥兒吞一口唾:“……若是有機會,就不要叫少爺再回來了!”
衆人瞠目,齊齊望向白氏。
“你胡說!”白雪惠打死不認。
“奴才當時吓了一跳,不敢,可,”喬哥兒道,“可夫人曉得奴才去萬春花船上玩過一次,對紅胭很中意,說會幫奴才給紅胭贖身,還說會替奴才還了吉樂賭坊的債,若是事兒成了,還得為奴才與紅胭置産,弄個獨門獨戶的小宅院呢!奴才心一熱,才答應了。奴才與少爺相處了幾年,有幾分感情,要奴才親手弄死少爺,奴才狠不下心腸,奴才心想龍鼎山上懸崖峭壁、猛獸毒沼多,随便帶着少爺上山玩時松個眼兒,弄丢了少爺,可能就會讓他沒命……這才……這才行錯了一步——老爺,老祖宗,恕罪啊!若不是夫人引誘加威逼,奴才絕對不會起這個歪心啊!您們看在奴才坦白從寬的份兒上,輕罰吧!”
童氏聽到這裏,已是渾身震顫,毒婦,毒婦,蛇蠍毒婦,當她只是對繼子掉以輕心而已,沒料已是起了迫害心,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身子一晃,朝後險些栽倒,幸虧黃四姑眼疾手快,一把攙住了:“婆婆,不要動怒,仔細傷了身子!”
童氏站直,牙齒打着顫:“我雲家流年不利,宅內藏着這種妖孽毒婦!老二,你自己瞧着辦吧,身為續弦繼妻,不善待前房子女就罷了,竟還有加害之心!你這一房就這麽一個命根子,險些便要斷送在她的手裏!”
雲玄昶亦是被氣得夠嗆,看也不看身邊人一眼,悶哼:“來人,拉白氏先去家祠!”
轟隆一個撼天響雷響起,閃電裂帛一般,張牙舞爪地狠狠撕開已沉下去的夜幕。
銀色亮光打在白雪惠臉頰上,慘白得不像人,突然迷了心智,揚起手就朝階下的雲菀沁沖過來:
“小蹄子!小賤種!全是你,全是你,你害我,是你害我,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娘沒用,被我踩得死死,你也遲早是我手下的亡魂——”
到了此刻,還在死鴨子嘴硬。雲菀沁見她面色如霜,目色染血,猙獰無比,避都懶得避了。
“還不攔住這殺人害命的娼婦!”童氏尖叫。
豆大的雨點伴着響雷和閃電,嘩啦啦,終于落下來。
前方家丁擋住去路,白雪惠罵着罵着,還沒靠近雲菀沁,腹內一陣絞痛達到了極致!
她一陣痙攣,有什麽東西朝下墜,沖湧了出來,“啊”一聲,摔在了地上,撐起身子,一摸裙下,竟是一手的鮮紅,還有小塊小塊的凝固肉狀物體。
“啊——啊!夫、夫人流了好多血!”阿桃率先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