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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繼母小産,千金開鋪 (2)

來了,連肝腦塗地,鞠躬盡瘁都脫口而出。

雲菀沁下榻,幾步上前打起簾子,親手扶起她:“紅胭,那我便有勞你了。”

紅胭眼眶翻起霧潮,從朝廷降旨到流放北漠再到堕入煙柳地,只有被人瞧不起,當賤奴賤婢,何曾聽過這種貼心暖話,說白了,雲小姐要不要她無所謂,而且今後又是她的老板,哪裏有老板這樣對待雇傭的工人?

這時,天色已不早了。

紅胭暫時還是住在荷花巷的祝四嬸家,再随時等雲菀沁這邊的消息。

喬哥兒的四嬸是個善良厚道的老人,又是個孤寡門戶,無兒無女也沒丈夫,喬哥兒平日根本不理這老人,若不是因為将紅胭暫時安置進去,根本沒去看望過老人一眼,這些天,紅胭倒與祝嬸關系倒處得不錯,有幾次喬哥兒記挂紅胭美色,跑上門想要親熱糾纏,還是祝嬸見紅胭厭惡,幫她擋了。

說了幾句,紅胭再次拜過,舉着傘先離了侍郎府。

人一走,初夏便忍不住了:“小姐想要開店?”

早就想了,只是沒來得及提出來,今晚紅胭一出現,倒是正好。

總不能別人有需要,每次都要上侍郎府。時間久了,叫外人知道了,也不好聽,爹曉得了,更也不會不許,還當侍郎府是商鋪,誰都能進?開店鋪的事,勢在必行了。

而且,遇着好一點兒客人還強一點,若像上次,遇着個郁柔莊那樣難纏的,動不動親自上門來個下馬威,還不煩死。

雲菀沁可沒有歡迎來找茬的閑心思,開了店鋪,大部分客人有掌櫃的幫忙打理,自己也能專心研究方劑,少些外界的幹擾。

殿閣大學士家小姐的小金佛,價值不菲,加上自己攢下的銀子,她計算過成本,買一座非鬧市地段的臨街小店鋪,加上後期的裝潢,目前的積蓄,是沒問題的。

貨物成本忽略不計,天然植物配置,過自己的手,大部分都能從佑賢山莊調用。

人工費也能撥出幾個月的,後期就再看。

不管怎樣,總是要嘗試一下。

雲菀沁對初夏和妙兒大概說了一下計劃,妙兒又有了疑問:“可……那紅胭能信賴嗎,就算能信賴,能頂用嗎?能坐鎮管理店鋪麽,而且還是個新店鋪,萬事起頭難啊。”

眼下實在沒可用的人,就算找個經驗豐富的,卻又不知道根底,不好信賴,另外這紅胭……雲菀沁沉吟一會兒:“她是官家的女兒,有廉恥心,若是那種奸猾的人,怎會不要表哥的銀子,早就趁這個機會坐地起價,現在也會找我再多要一筆銀子,遠走高飛,逍遙快活去!而且她是武将家庭,家境遭過變故,全家喪生,就她一人生還,心性定當是強硬,嘗過不少苦頭,不會輕言放棄,這是商人成功的必要條件!另外,還有一點,紅胭這三年在風月場所,三教九流都見過,性子一定養得八面玲珑,很會周旋,這又是做生意的一個優勢,呵呵,別說我偏袒她,貶低你們,你們兩個啊,都不一定趕得上紅胭呢!”

初夏看了妙兒一眼,嘟起唇兒,兩個圓圓的臉頰子顯得越發像個瑩潤的果仁兒,開玩笑:“倒不是奴婢和妙兒嫉妒,可既然紅胭這麽好,大姑娘何不幹脆将她留在身邊,日日見面!反正那紅胭武官家庭出身,應該跟沈二小姐一樣,有些功夫,想出去就出去,想回來就回來,容易得很。”

這就是不能叫紅胭跟在身邊的症結所在。

雲菀沁笑意一凝:“三年前北方有場塘州之戰,你們可記得?”

“嗯,記得。”兩人點頭,那場戰争,大宣百姓恐怕只有三歲以下娃娃的才會沒聽說,蒙奴犯境大宣的塘州,塘州軍士将令輕敵,沒有護好百姓,叫蒙奴人破了城,最後造成大宣為贖城池,割地賠錢,為此,寧熙帝蒙羞,龍顏大怒,親派禦史與朝臣,就地斬殺軟禁了戰争中的軍官,流放其家屬。

“塘下之戰,是在當年的春季,軍官家屬流放,算起來,就是在夏秋之季,也是這紅胭流落煙花地的大概時間,而且,你們聽出沒,紅胭是有塘州口音。”

那紅胭竟是塘州之戰軍官的後人?

妙兒與初夏一愣。

難怪!就算紅胭流入京城,改名換姓,可到底還是算罪臣家屬,若是放在身邊,便算是雲家的家奴,萬一有一天身份洩露,可能會連累雲家。

這樣,也算是個兩廂齊美,兩邊都能顧到的法子。

接連幾天,天空就像被人通了個窟窿,雨下個沒完,一場秋雨一場涼,不覺,雲府上下都換上了厚衫,各房各院也添置了取暖的小炭爐。

喬哥兒才十下板子便氣絕身亡,天光還沒亮,屍身被拖出了侍郎府,被家丁用板車子拉去了葬奴才的亂墳崗。

經這一鬧,黃四姑與茂哥、竹姐成了最大的贏家之一,理直氣壯地留了下來。莫開來當夜就得了童氏的叮囑,第二天一大早淩晨,天還沒亮,就趕緊去郵驿,将準備發往泰州鄉下的信函拿了回來。

那夜之後,整個雲家便都知道,夫人小産了。

白雪惠斷續流了一夜的血,身子下面墊的褥子床單都濕透了,第二天氣息奄奄,起不來身,只有雲菀霏來瞧過一眼。

雲菀霏哪裏料到,短短一夕,娘親竟從天上掉到了地上,摔得不輕,要不是當時下*身出血,這會兒只怕已經丢到家祠關小黑屋去了,來之前又聽說了前夜發生的事兒,暴跳如雷,只恨不得将黃四姑、雲菀沁一行人給撕了吃掉。

白雪惠見女兒來滿腔的悲恨再也憋不住,傾瀉而出,抱住女兒就哭:

“霏兒,你的弟弟啊,就這麽沒了啊!娘真是太大意了啊,這些日子太操勞,專門被黃氏怄氣,我這麽多年都沒懷上,哪裏就知道這次竟是懷上了!?……我……”說着,蜷了蒼白削瘦的拳頭,又捶了幾下胸,恨得聲音嘶啞,前幾天有點兒嘔吐惡心,那個反應,跟懷女兒時不一樣,照着民間生男生女的表格一掐一算,十有*就是個男娃娃,若真能生下來,局勢馬上便會翻轉,再大的錯,老爺和婆婆看在男孩兒的份上,也可能會原諒自己,這後院,今後又哪裏會有雲菀沁那小賤人說話的份?

可如今,沒了,就這麽沒了……怎能不叫她嘔血。

娘若一倒,雲菀霏又能好到哪裏去,進了侯府,只怕更加被人瞧不起,幸虧陪嫁物都準備好了,若是再遲幾天,只怕自己連嫁妝都沒有!

時辰不早了,翡翠見老爺快散衙了,夫人如今還是個戴罪的身,只怕老爺看到二姑娘探母不高興,小聲暗示着,催了二姑娘幾句。

雲菀霏也怕爹爹看見了不喜,見娘氣若游絲,匆忙安慰了幾句:“娘且安心,您瞧瞧,您這不是沒有進家祠麽,還堂堂真正住在主人屋子裏呢,還有機會挽回爹的心,時辰不早了,女兒先回去,等會兒入夜再過來看娘……”

白雪惠這才寬慰了不少,正要撐起身子,目送女兒走,主屋外的門一響,又有箱子墜地的聲。

母女兩個一驚,雲菀霏先跳起來,扒開窗棂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叫起來:“哎呀!那是我的嫁妝!怎麽都搬出來了!”說着就要往外面沖。

白雪惠顫顫巍巍地将頭一擡,黃四姑掀開簾子,氣勢洶洶地走在最前面,迎面将雲菀霏一擋,推了進屋。

後面,童氏領着幾個腰肥體壯的婆子也跟着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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