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外公的往事
封心慕早逝，他最親的人只有眼前這個外孫封谕，馬上又有一個新生命，想到早早過世的女兒，他再也狠不下心：“你的母親就要當外婆了，我要留下這個孩子。”
封谕愣了，随即想到什麽，并沒有絲毫感動，而是反問：“你不是一向忌諱邵向辛嗎？怎麽，你堅持把這個孩子留下，就不怕邵向辛對尊谕做點什麽？”
“我怕他？！”封常有些頹然，随即改口，“我答應給他一個孩子，又沒有說是哪一個，不違法我們約好的。”
封谕卻是再也不想繼續聊下去，起身過來攙扶封常：“去外面，她要靜養。”
喬鏡執點點頭，笑眯眯道：“是的是的，封老爺子有什麽事就去外面溝通吧，我來看着就好。”
走出去就碰到嚴叔跟陸嬸，陸嬸恭敬道：“老爺子，晚上在這兒吃晚飯麽？”
封常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封谕，心道這清冷的性子到底随了誰，只得點點頭：“叫你們去吃飯，你們也不去，只能我老頭子過來蹭飯了。”
陸嬸一聽高興的很，轉頭沖嚴叔道：“老嚴，趕緊去買菜，都買老爺子愛吃的啊。”
嚴叔高興答應：“哎！”
陸嬸跟嚴叔從封心慕帶着封谕回來，就被封常撥過來照顧他們，平時有什麽事情也是直接彙報過去，可以說很忠心，這裏人不多，也沒有封家老宅壓抑，現如今又有了重外孫的好消息，封常今天心情特別美，招呼封谕陪自己去花園走走。
封谕記挂秦南音，也沒心思去上班，打電話跟徐話交代一番後，就陪着封常去了花園，長時間埋首工作，封谕很久不進自家花園，竟然覺得很陌生，拐來拐去的，對路徑還沒外公熟悉。
“都怪外公，沒有好好照顧你母親，害得你早早就出來繼承尊谕，忙的好像機器人，竟然連自己家都不熟悉了，唉。”
封常就如一個尋常人家的老人，懷念逝去的女兒，關懷自己的外孫。
封谕搖頭，往事不可追，他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唉，幸好有你，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也撐不到現在，”封常被封谕攙扶着在一張藤椅上坐下，看着前面一簇大麗花發呆，“當初你外婆身體不好，我就心疼啊，就說不要生了，去領養一個二個，當做自己孩子一般疼就好，可家族不同意啊，那些族裏的長老們擺出族譜，拿出一堆陳年說辭，意思就是必須得生，不然就得讓我休了你外婆，我為了你外婆跟族裏的長老們對抗，可是你外婆不忍心，她也想為了我生孩子，就求着我懷上了你母親，”
封常長嘆一聲，眼角溢出淚水，
“那個年代還在打仗，我也常年在外面奔波，去了臨近的小國謀生存，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一點，對那個孩子也很期待，誰知道，誰知道，因為醫療衛生差，加上水土不服，你外婆生下你母親沒幾年就熬不住走了，我也無心再娶，不管族裏人怎麽說，帶着你母親一塊兒生活，好在那個時候我已經掌管封家，能力在那裏，他們不敢對我怎麽樣，”封常拍拍封谕的手，安撫情緒上湧的封谕，
“後來，族裏又開始逼你母親，必須招婿，否則就把嫡系的東西分給旁系，我不想你母親為難，放她自由戀愛，誰知道結果竟然遇到了邵向辛那個混蛋，混蛋，”
封常連連敲拐杖，可見對邵向辛很不滿，
“你母親最後只帶着你回來了，什麽都不說，只說你以後随她姓，沒幾年，你母親就承受不住內心的煎熬，也走了，然後就剩下咱們爺孫倆相依為命，旁系一看老的老，小的***迫的更加厲害，你小小年紀掌管尊谕，吃了多少苦外公是清楚的，外公不想的，唉。”
封谕輕輕抽回手，沉默半響才開口：“母親的死，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一句話，将剛剛溫馨的氛圍全部打散，封常惱恨看着封谕，最終只是嘆氣：“小谕，你還在怪我。”
怎麽不怪，他唯一的母親，他怎麽不怪？
想到這裏，他擡起頭看向秦南音所在的窗戶，屋子裏的那個女人馬上也要成為母親，難道他真的也要做外公一樣的人，或者他父親邵向辛那樣的人，在制造一個母親那樣的可憐人出來嗎？
輕笑，封谕嘴角的笑意不達眼底，他竟然開始心軟，開始善良，作為封家未來的家主，他怎麽能有這種感情出現？
陳年舊事太舊，往事無法挽回，封常也沒糾結，而是輕聲問道：“你還沒把消息告訴邵向辛吧。”
封谕雙眸微眯，輕搖頭：“我為何要告訴他？”除了血緣毫無關系的人。
封常還算滿意，看着封谕道：“那就不告訴，做好一切保密措施，等孩子生下來上好戶口再對外宣布，到時候我就好說了。”
大不了就說下個孩子給邵向辛就是了，左右不就是一個孩子的事嗎？
“哦，對了，這個女人要是生不出兒子，那就換一個女人生，”封常重點強調，“我聽說原來尊谕資助的一個女學生對你很癡情，她如今還是大提琴師，身體健康，智商又高，人品還可以，完全可以拿來生孩子。”
感情，在封常這裏，那些女人真的就是拿來生孩子的。
“我的女人跟孩子，我自然會操心，就不勞您費心了。”
封常再次無奈嘆氣：“你就不能跟外公好好說話嗎？”
“可以，我的女人我自己挑選，我的孩子我自己做主。”
封常不吭聲了：“我也有很多無奈，也有很多無奈之選。”
封谕起身往樓上走，他想看看秦南音醒了沒。
封常望着封谕，老眼渾濁，良久，終于将拐杖狠狠戳在地上，長嘆一聲：“唉！”
封谕進去的時候，秦南音已經醒了，喬鏡執正在拔針頭，一邊跟秦南音說話轉移注意力：
“好啦，沒什麽大事，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具體的，還是讓封谕跟你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