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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去找裴主事

封谕緩緩走入黑暗,将自己埋在路燈看不見的地方,耐心把這跟煙抽完。

這一夜,封谕打扮一新走入裴氏的大門,他要親自去尋一個真相。

裴主事手裏拿着紫砂壺,沉着心思看着對面端坐的封谕,不明白封谕跑來拜訪自己并且要求在書房單獨見面幾個意思?

可那封谕一點也不着急,在書房裏面悠哉打轉,轉來轉去,這裏看看,那裏翻翻,就是不說明來意。

門外的裴驀然等不得,門裏的裴主事也憋不住。

“封谕,你到這裏來,到底何意?”

哪怕以前,裴氏跟封氏都少有往來,裴氏是京劇世家,封氏則來自徽州商業世家,雖然都是大家,但底蘊不同,如今封氏沒落,更加沒得來往的必要。

封谕沒有馬上作聲,而是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來,回身掃一眼書桌,書桌上兩個相框,一個是一對夫妻的照片,看着就是裴主事跟裴夫人年輕的時候,裴夫人雙眼很漂亮,大大的亮晶晶,如森林裏面早晨出沒跟你打招呼的小鹿眼睛。

另一個相框則是一個小女孩跟裴主事的照片,看年代,根據小女孩的相貌推測,應該就是裴驀然。

“《道德經》,裴主事信道?”

裴庚生臉色微變,眼裏閃過柔光,大約是書的緣故,竟然态度軟下來,解釋道:

“這是我先夫人最喜歡的一本書,你得眼光不錯,跟我夫人也有緣。”

封谕贊許點頭,有些微妙,随意翻開念了一句:“鹪鹩巢于深林,不過一枝;鼹鼠飲河,不過滿腹,想不到令夫人竟然喜歡這等博大胸懷的書。”

此話引起裴庚生的回憶,他臉上挂着淡淡笑容:“她的胸懷是我見過女子裏面最寬大的,她一直心懷天下,心懷百姓,夢想就是世界和平……”

這個時候,一張照片從《道德經》的扉頁掉落下來,被封谕眼明手快接住,背面寫着時間,頁面泛黃,年代久遠。

翻過正面,封谕端詳一陣,總有股熟悉感:“這也是裴夫人?”

裴庚生接過照片,如獲至寶:“她過世以後,我久未動她東西,就怕睹物思人,竟不知裏面還有她的照片。”

封谕皺眉:“這是二十五年前的照片,看背景是在戰争區,裴夫人怎麽會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裴庚生拿着照片看了又看,愛不釋手,感嘆道:“我說過她喜歡世界和平,所以,她做了一名科學家。”

封谕一腦袋問號,科學家跟戰區有什麽關系?

“她的理想就是用科技改變世界,她生命的最後幾年在戰區那邊做藥物研究,那邊有個藥物研究所,研究藥物用來治療當地居民的遺傳病,而且最要緊的藥物來源就在戰區,當初我極力反對,她說研究所有重兵保護,地點隐蔽,不會有事,她對研究有狂熱,我根本攔不住,我也無法這麽自私,誰知道後來她就再也沒回來。”

裴庚生停頓,眼角隐隐有淚光,這時段傷心的往事,封谕不敢再問。

“那照片上另一名女子是誰?”封谕多看了幾眼,一時間想不起來。

裴庚生低頭看看,眉峰不由得高高隆起,思索道:“怎麽會是她?”

見此,封谕還想問,又怕自己初次拜訪問的唐突,便由着裴庚生發呆思索,他拿起桌上裴驀然跟裴庚生的合影,以及另一張合影細細看。

裴庚生回想完,将照片重新夾住,打眼看封谕:“你還有什麽事?”

“哦,沒事,我就是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情,這個小女孩,跟你們夫妻不太像。”

裴庚生一把奪過來相框,黑下臉沉聲道:“我的家人何時輪到你來诋毀?”

封谕馬上道歉:“對不起,一時失言,還望裴主事見諒。”

裴庚生輕哼一聲,自己拿起相框細細看,随後感嘆一句:“是不是親生有什麽關系?哪怕不是親生的,既然莞爾托人把她送過來給我,那就是我們的女兒,我就是會好好照顧。”

原來裴庚生不是沒懷疑過,只是一樣的大愛讓他選擇吞下這個懷疑,毫不保留給了裴驀然自己的父愛,也算寄托對安莞爾的追思。

“裴夫人長得很美,心靈更美,職業更加具有挑戰性,我記得秦南音也說過,她的母親也做過戰地記者,想來她們可能還是同事,說不定還見過面。”

裴庚生眼神犀利,灼灼盯着封谕:“你見過秦南音的母親?”

搖頭,封谕遺憾道:“我娶秦南音時,她的母親才過世不到一年,秦氏有難,她為了秦氏委身給我,這事兒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又怎麽可能見過她母親?”

輕舒口氣,裴主事再次審視封谕:“你到這兒來,到底何事?”

不帶禮物,不在正常早上來拜訪,來了也不說明來意,裴庚生如今完全猜不透,這個封谕要幹嘛?

封谕也不好再拖下去,他再次看一眼那幾個老照片,挑明來意:

“我來,不過是讓你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兒,既然要結婚了就好好做自己的新娘,不要沒事去給別人添堵。”

裴庚生不解:“她給誰添堵了?”

“自然是我太太,秦南音。”

眼皮跳躍,裴庚生啞着嗓子艱難開口:“你怎麽知道?怕不是你诽謗我女兒。”

“呵呵呵,裴主事知道,我敢這麽說,自然手裏有證據,看在您是京劇名派,德高望重的份上,特意過來說明一下,若是再犯,未必不會有第二個尊谕起來。”

裴庚生臉色變幻不停,忽而笑了:“你太太跟我女兒毫無交集,你簡直在說笑話,我不相信。”

“我女兒雖然頑劣,偶爾任性,但心底很好,一心只想嫁給喬鏡執那個混蛋,如今馬上得償所願,哪裏有心思去害人?再說了,依照我的家世,她有必要害人?”

封谕也不想多言,他如今急需要求證一件事情,懶得拖延,開門見山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告訴你,假如一直不收斂,我會考慮讓她的婚結不成,願望實現不了,想必你也知道,喬鏡執那個混蛋恰好跟我是好朋友。”

這不是赤果果的威脅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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