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你媽來了
見有戲,喬鏡執爬起來輕松下來:“呵呵呵,那我就上去睡覺了哈。”
“你媽快來了。”
封谕甩下一句,拿起包出門。
“你去哪?”
回答他的是關門聲。
直到确認只有安菀音一個人,喬鏡執才從樓上下來,把晾在門外的安菀音讓了進來。
“媽,你要是來勸我回家,我勸你趁早回去。”
安菀音給他一個白眼,指指門外:“去外面,幫我把東西拎進來。”
東西?
“你給我帶的東西?媽,還是你對我最好。”
喬鏡執出門,推回來行李箱放倒查看一番,漸漸地有些不安:
“媽,怎麽沒有我的東西,好像……”
坐下來給自己倒杯茶,安菀音端起茶杯,慢條斯理:
“嗯,是我的東西。”
“你……的。”
喬鏡執腦袋一片空白,随後憤怒爬滿臉頰,他捏着拳頭沖到安菀音跟前,喘着粗氣低吼:
“是不是爸把罪過都加在你的身上,趕你出門了?”
見安菀音不吭聲,喬鏡執認定就是這樣,轉身出門。
“不是他,是我自己要出來的。”
喬鏡執盛怒之下剎不住腳,歪倒在院子門口,臉頰碰着水泥地,生疼。
“媽,”喬鏡執揉着臉進來坐下,苦着臉,“你不用為了我跟爸對着幹,回去吧,爸這個人雖然不怎麽樣,但這麽多年,倒也沒趕你出門過,你嬌生慣養的,出來了怎麽習慣得了?”
“啪”
茶杯放下,安菀音示意喬鏡執給自己倒茶,盯着喬鏡執的手,嫌棄的很:
“你一個做醫生的,不知道入口的東西要先洗手嗎?”
嘎?!
喬鏡執羞愧去洗手,再來倒茶。
“我不是為了你,我真的是為了我自己。”
怎麽回事?
“那個家有多沒人情味,你不是領略過,原本以為你爸同意我參加建築師考試,就同意我出來上班,誰料還是不同意,還扣下我的身份證跟建築師證,呵呵呵,我只能出門表明自己的态度。”
原來是這麽回事,原來真的不是為了自己。
“我說媽,”喬鏡執替母上大人倒了一杯水,撒嬌,“你就算撒謊騙騙我也好,完全可以說為了我,我還能感動地流好幾升眼淚。”
“好,那我就是為了你,”脫離了喬家,這對母子之間氣氛很融洽,沒事還互怼兩句,
“親愛的兒子,既然我都是為了你了,你就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安菀音放下茶杯,對茶水甚是滿意,觀察一圈,對這個院子更加滿意,暗道難怪喬鏡執呆着不肯走,在這兒賴着封谕夫妻養活。
“媽媽,我的好媽媽,你就快說吧。”
“陪我去補辦身份證跟建築師證,幾套手續下來可能要一點時間。”
安菀音把自己舊的過期的身份證拿了出來,還有其他一些證件。
“咦,爸沒把這些都收走?”這不像爸的風格。
安菀音眯眼輕笑:“可能,在他眼裏,沒了身份證跟建築師證,我就做不了什麽了吧。”
在喬立民的眼裏,安菀音做了二三十年家庭主婦,外面的事情都交給喬立民打理,估計跟外界都失聯,哪會處理這些證件什麽的,更加不會想到。
“你這樣,我怎麽感覺你不想回去了?”
安菀音歪頭淺笑,露出梨渦:“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明白。”
拍掌,喬鏡執點頭:“那好吧,這幾天我陪你去。”
反正閑着沒事。
“這才是我乖兒子,對了,等下幫我把這些東西放到房間裏去。”
喬鏡執左右看看:“好像……沒什麽空房間。”
安菀音站起來,拎起喬鏡執的耳朵,露出難得的頑皮笑容來:
“你自己給我想辦法,我就要住在這裏,不然……”
一看那眼神,喬鏡執就害怕,舉手投降:“我的母上大人,我一定想辦法。”
安菀音給了一個飛吻,看呆喬鏡執,以前的安菀音,嚴謹克制守規矩,永遠低垂着眉眼,何時這麽眉飛色舞過。
秦南音出門就被人尾随,她毫無察覺,開車上了高速往郊外走。
尾随的車輛緊緊跟随,片刻不敢松懈。
來到一處僻靜的河邊,秦南音停了車抱着小北上了橋,橋沒有欄杆,秦南音跟小北坐下來,把鞋子襪子脫了泡進去水裏面。
正是漲水期,河水跟橋梁距離只有二十厘米左右,一大一小兩雙腳丫子在水裏面晃動,不時有小魚游來游去,啄一下小腳丫,河水緩緩地流淌過腳背,碧綠色的水草在清澈的河水裏面跳舞。
“小北,這裏很美對不對?”
小北緊挨着秦南音,盯着河裏不停游動的小魚,對秦南音的話毫無反應。
輕嘆口氣,秦南音撚一根小草在手裏把玩,望着水天一色的景象,思緒也開始翻飛。
“以前媽媽有不如意的事情,就喜歡來這裏呆着,這裏遠離城區,恐怕永遠也開發不到這裏來,但就是因為如此,才保留了這些原始的美,大自然真美啊。”
小北眼珠轉動,随着小魚的尾巴擺動到了別處。
“人類社會太複雜了,就連媽媽,當初想要生你,目的也不單純,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生下來面對這個複雜的世界,媽媽都還沒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小魚不停地圍着小北跟秦南音的腳打轉,還不時啄幾口,癢癢的。
“媽媽無法保證,你遇到的每個人都心存善良,但有一件事情媽媽可以保證,那就是媽媽愛你,很愛很愛,媽媽希望這些愛可以支撐你面對那些不友善,那些孤單寂寞,那些黑暗。”
小北緩緩伸出一只手,在透明的水面輕戳,水面馬上蕩漾出一小片漣漪,緩緩散開。
“小北,不要因為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就拒絕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是用愛堆積建立起來的,不是惡,那些惡都是欺軟怕硬的,你強它就弱,你弱它就強,用你強大的愛戰勝那些惡,你才能掌控善惡。”
秦南音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好像說的有些深奧,只怕小北也聽不懂,可又像完全說給自己聽的,失笑,她勸說起人來,完全不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