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我媽來了
喬鏡執有點不習慣,收起聽診器,但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封谕将秦南音的小腿褲管放下來,掀起眼皮敲過來:
“還有事?”
點頭,喬鏡執臉上浮現出很友善的笑容,好像還帶着一點點的讨好成分。
“喬鏡執,你有話就說,這麽欲語還休,像個女孩子似得。”
秦南音的評價惹毛了喬鏡執,他坐下又起身,臉漲的通紅:“我媽來了,在這裏住下了,你放心,我馬上就出去上班掙錢交房租水電生活費,絕對不白吃白喝。”
一口氣說完,輕松多了。
秦南音跟封谕面面相觑。
“你說誰來了?!”
喬鏡執讪笑:“我媽!”
喬鏡執的媽?
秦南音點頭,随即想到不對勁:“你媽,安菀音?”
僵硬點頭,喬鏡執舉手做保證:“我真的不知情,我媽帶着行李就過來找我,說離家出走,無處可去,我也不忍心趕人,這不就……”
“哎呀,疼!”喬鏡執呼疼,封谕又一拳過來,被喬鏡執躲過去,封谕痞笑:
“還知道躲!”
“你打我,我還不躲,我傻子嗎?”
封谕雙手背後,不屑道:“你小子什麽時候還跟我這麽客氣了?不是找死是什麽?”
大呼口氣,喬鏡執摸摸臉:“你家事情這麽多,我來打擾本就多餘,這又加了我媽,我能好意思嗎?”
擺擺手,封谕懶得理他。
喬鏡執看向秦南音,哭訴:“他又冷落我。”
失笑,秦南音輕拍封谕手背哄:“你不要跟他計較,他絕對沒有把你當外人,我跟小北都病了,他都沒出去上班掙錢回來,還堅持在家呆着白吃白喝白拿,也很不容易。”
原本一直點頭的喬鏡執察覺不對:“等等,我怎麽覺得你在嘲笑我吃白飯?”
“嗯啊,”小北好了,秦南音心情好,也知道調侃,“你可不就是吃白飯,還是吃我老公白飯,你就是小白臉,我老公的小白臉,還是我的小白臉,你自己選。”
喬鏡執捂臉做害羞狀:“你們欺負人。”
“欺負的就是你,老公,盤他!”
秦南音一聲令下,封谕餓狼捕食一般撲過來,結果卻是哈喬鏡執的癢癢。
“哈哈哈,饒命!”
喬鏡執逃也似的離開房間,告訴自己母親這個好消息。
但願母親從此真的可以脫離喬家的掌控。
喬鏡執識趣離開,封谕轉臉嚴肅看着秦南音。
被封谕盯的坐立不安,秦南音皺起小鼻子:“你有什麽想說的?”
“秦南音,你為什麽要帶着小北尋短見?”
秦南音懵,尋短見?
一把抓住秦南音的手,封谕後怕的後背冒汗,眼珠子通紅,聲音都帶着後怕的氣喘:
“秦南音,你怎麽忍心丢下我?”
噶?
剛張嘴,封谕一股腦将腦袋埋在秦南音墨發裏不出來。
感受到封谕滿溢的情緒,秦南音擡手,回抱住封谕。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被紗窗切割成一片一片,微風拂過,連小鳥都飛的安靜,生怕驚擾了屋內的兩個人。
等到澎湃的情緒回歸平靜,封谕才從秦南音發間擡起頭來,抵在秦南音額頭,封谕顫着音:
“秦南音,我要你發誓,往後不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許丢下我,知道嗎?”
原來是剛剛意外落水,被封谕看成帶着小北自殺了。
想通了這一切,秦南音輕輕拍打封谕後背安撫:
“我沒有帶着小北自殺,我……那是意外。”
意外?
封谕推開秦南音,裝作不理她,鬧脾氣了。
秦南音卻一點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心裏面暖暖的,她笑着解釋:
“我就想帶着小北散心,他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裏面,見不到外面的陽光,陽光又怎麽能溫暖到他?”
封谕雙目灼灼,聽着秦南音往下說。
“我帶他去郊外,去我愛去的地方,享受一下大自然,想着興許對他的病情有利,誰知道起身時候橋上的木板打滑,我就滑下去了。”
“小北呢?你怎麽帶着他一起?”
秦南音苦笑:“他那會兒還沒清醒,我有推他,可他拽着我的手不放,就跟着掉下去。”
封谕大呼一口氣,只要不是想帶兒子自殺就好:
“往後可不能去那麽危險的地方,想去散心就告訴我,我帶你們去。”
想到萬一自己沒留個心眼,打轉方向盤跟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好啦,經過這一次,我也明白危險無處不在,往後我會小心的。”
再次抱住秦南音,封谕心裏的郁結疏散了大半,沉聲道:
“沒有你們,我會死的。”
這個男人,總是說一些感動的話害她流淚。
“你真的要答應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命,因為那也是我的命,明白嗎?”
秦南音不住點頭,情緒激動,胸腔一陣癢癢,咳嗽起來,封谕不停手拍她的背,又端來水給她喝,才慢慢停下來,眼角挂着的淚珠不知道是感動哭的還是咳嗽哭的。
“我馬上叫喬鏡執過來,什麽破醫生,竟然檢查完說沒事。”
封谕起身,手被秦南音拉住,她輕拍自己胸口,忍住咳嗽的意圖:
“別,沒事,我剛剛……被你的話感動,就……”
封谕坐下來,愧疚開口:“真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說那些話了,只要你跟小北好好的,哪怕往後不讓我開口說話都可以。”
“噗!”
秦南音軟軟倒在封谕懷裏,忍住笑意,撒嬌道:
“老公,我頭暈。”
封谕寵溺秦南音,由着她使小性子,誰讓他喜歡。
陰霾解除,大家笑鬧一團,這個小院子這麽多天以來,終于灑進來陽光,照的人心好暖。
晚上,陸嬸特意加菜,安菀音出來看望了秦南音跟小北,也一頭鑽進去廚房幫忙,把陸嬸吓壞了:
“哎呦喂,喬太太,你可是千金之軀,可別跟我這種下人搶活幹。”
安菀音笑如春風,聲音溫和,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什麽千金之軀,又什麽下人,陸大姐,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分的這麽清楚呢?沒什麽身份差別,你也是靠自己勞動吃飯,而我,也就是個尋常女子,做頓飯怎麽就成了不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