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恨就是愛
封蝶容閃身過來救場,撤下邵魏蘭,換上得體笑容:“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争執的?”
秦南音側身沒理會。
“蘭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在意,既然她選了你們設計婚戒,說明還是照顧自家人,大家也就別在這裏說狠話傷感情,設計好婚戒我們去拿,該給多少給多少就是。”
這還成了邵家賞臉照顧他們聽音生意。
秦南音莞爾:“還是邵太太做事講究,說話就是讓人舒服,這樣吧,明天讓邵小姐過來聽音看下樣稿,喜歡就留下,不喜歡還請邵小姐莫要執着,趕緊換個人家設計,莫要耽誤了婚禮。”
邵魏蘭撇嘴,還要在說什麽,被封蝶容拉住,客氣道:“好,就這麽辦。”
說完拉着邵魏蘭離開,還客氣招呼秦南音跟闵昭昭:“你們随意,把這當成自己家就好。”
闵昭昭簡直看不懂:“這對母女在唱雙簧?不是恨你恨到骨頭裏嗎?”
“恨就是愛。”秦南音調皮起來也是沒譜。
闵昭昭扯了扯自己的裙子:“我寧願在家翹着腿嗑瓜子,也比在這裏假笑強,完全入了賊窩嘛。”
“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既然他們要我們來,我們就來看看到底想幹嘛。”
再說,那個裴驀然說她知道幾年前自己失了身的真相,這是她心裏的結,她就這麽過來了,連封谕都沒說。
封谕雖然從沒說過,但是個男人哪有不介意的?
還有那無數次的午夜夢回,她被吓到徹夜失眠,甚至想從此離開這個世界。
她只偷偷告訴了喬靜執,喬靜執沒說什麽,只說既然心裏有執念,那就去,保護好自己就好。
喬靜執一直是自己的心理醫生,對自己內心比封谕還了解。
兩個人轉了一圈,那些男人上來搭讪,但聽聞是聽音,全部沒了聲息,悄悄不失尴尬退了出去。
“呵呵呵,裴驀然是不是用這招來看我們笑話?跑來敵人群裏找存在感。”闵昭昭大呼一口氣,喝下一大口酒。
正好瞧見邵魏蘭在不遠處跟一個人有說有笑,還喝下幾口香槟酒,正色道:
“我确定,我們就是來讨嫌的。”
秦南音眯縫着眼睛再次看過去,冷笑一聲:“我看,邵家跟陳家怕是難以收場了。”
“怎麽說?”
貼心讓闵昭昭靠在自己肩膀,秦南音盯着邵魏蘭:“她懷孕了,不過看樣子,她自己還不知道。”
什麽?
闵昭昭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邵魏蘭懷孕?誰的?”
“陳世仁,不然還有誰?”
闵昭昭了然:“難怪急着結婚,感情是有種了。”
這個時候有人過來,秦南音發過去一張名片,客氣邀請對方去聽音參觀,那個人接在手裏尬笑離開。
“好啦,邵魏蘭要是知道,怎麽可能喝酒,她是真心喜歡陳世仁,想嫁給他。”
“浪子回頭金不換,這女人浪完了竟然還動起真心來。”
秦南音則想到的不是這個,而是:“封蝶容是過來人,不可能看不出來,只是,她為什麽不提醒自己女兒注意?”
還讓邵魏蘭喝酒?!
頓時,秦南音心裏頭升起來一個可怕的念頭,心底發寒,手腕不由得抖動,酒水灑了出來。
“音音,你怎麽了?臉色這麽蒼白?”闵昭昭看出來不對勁,将名片塞給路過的人,扶住秦南音,“有事沒事?我帶你去休息吧?”
秦南音恢複臉色:“我沒事,我很好,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昭昭,你這次出差不是找到一些合作夥伴,拉到幾個贊助嗎?靠譜嗎?”
“應該……算靠譜吧,”闵昭昭皺眉,“就是太順利,可能是我想多了,大概是我走運,所以事情走的這麽順利。”
秦南音敲闵昭昭的腦袋,沒好氣道:“順利還不是因為徐話的幫忙,他不事先打好招呼,那些人不可能那麽順利跟你合作,你這是故意欺騙自己還是怎麽滴?就不能真實面對自己的情感?”
“音音,你不要再說了。”
“好,我不說,你對徐話好點,我猜徐話如今一壘都沒到吧,虧得他君子,你還這麽矯情。”
闵昭昭反手指向自己:“我矯情?是我讓他住進我家的?是我讓他學做飯的?是我讓他幫我的?哼。”
秦南音失笑:“你就是恃寵而驕,也就徐話寵你,要是我,不非得打你一頓了事。”
“哈哈哈,你才舍不得。”
兩個人在花園裏打鬧,倒是吸引了有心人的目光。
“音音,你們來了?”
秦南音收斂笑意,沒回答這個問題。
邵邢癡癡看着秦南音,這麽多年,對秦南音的愛戀沒有減少反而更多:
“音音,這麽多年,你還是一點沒變。”
秦南音望過來,那張臉一點歲月的痕跡都沒有,還是光潔美好,而且因為有了孩子,自帶一股柔美的光環,襯托的她格外嬌豔溫柔,這樣的秦南音讓邵邢難以自拔。
“邢少,這麽盯着別人的妻子不太好吧?”闵昭昭譏諷,只要想到曹璐跟邵邢的背叛,就為秦南音不值。
周圍都是人,邵邢回過神來,邀請秦南音:
“可以跟你跳支舞嗎?”
秦南音不能想拒絕,卻看到拐角處封蝶容正朝這邊看過來,于是莞爾一笑:
“好!”
邵邢一直如在夢中一般,牽着秦南音的手劃入舞池,闵昭昭也看到了封蝶容,站在一邊圍觀。
裴驀然請她們來,确定不是來攪事的?
邵邢一直都在半夢半醒的狀态飄着,實在是秦南音能夠答應跟他一起跳舞本身就很魔幻,從取消婚禮開始,秦南音對他冷淡至極,哪怕封谕破産,秦南音也沒多瞧他一眼。
“不用多想,我不過是給你母親跟妹妹找點不自在,并非因為你。”
邵邢苦笑:“你倒是直白,就不能騙我一次嗎?”
“需要嗎?”
邵邢透過秦南音望過去,封蝶容跟邵魏蘭湊到了一起,都齊齊看向這邊,臉色俱是不好看,但今天宴席在即,賓客衆多,母女兩個倒也不能明确表示什麽:
“她們不代表我,只要我喜歡,她們奈何不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