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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小人長戚戚

裴驀然再怎麽說也就二十多歲,哪有那份心機處理裴氏那麽複雜的人際關系。

事實證明,裴庚生的确小看了裴驀然,否則,為什麽會議上沒幾個人支持他,發出的聲音都微乎其微。

當然,不乏其中很多中立派,但很多人倒戈已經是事實。

“沒關系,正好,你整理一份那些倒戈的人的名單給我,包括,包括那些孽徒。”裴庚生心口有點疼,說出這句話,自己還是很難受的。

張律師略微點頭:“好,”說着從自己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名單出來,遞給裴庚生,“都在這裏。”

什麽?

裴庚生孤疑接過來:“動作這麽快?我可沒錢付給你。”

“沒關系,”張律師依舊嚴肅臉,不過眼神松動下來,“裴驀然給我開了高價,這點小意思,當贈送。”

裴庚生邊翻邊斜眼看他:“你收裴驀然的錢,給我送名單,你這是兩邊通吃啊,果然做律師的都是小人,哼,信不得。”

張律師張嘴笑起來,鬓角的風霜仿佛也跟着飛舞。

裴庚生将那些名單過目一遍,臉黑如墨,差點滴出來墨汁:“你确定嗎?”

張律師默默點頭:“我确認過三遍,只有漏的,沒有錯的。”

長嘆一聲,裴庚生沒說話,将名單遞給張律師,張律師沒接:“我有一份,這是備份,你收着吧,”說完還不忘記挖苦一句,“畢竟,你年紀也大了,看一遍也記不住,索性帶回去慢慢記。”

“這些人渣,記了做什麽。”将名單冊往一邊丢,裴庚生望着窗外不語。

張律師往前欠了欠身子,誠懇道:“我建議您現在不要回裴氏,裴氏現在完全被裴驀然掌控,因為缺乏證據,警局對裴驀然的指控完全無效,奈何不了她,你如今去,很危險,我不同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到底要我如何?”

“按兵不動!”

裴庚生不同意:“還按兵不動?我怕我不動,我的女兒就真的沒命了,到時候我這條老命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意義?”

這番話把張律師逗樂,他憋不住笑起來:“裴主事,你的想象力不要太豐富,你的女兒在醫院裏躺着,還有警察看守,能出什麽事?”

“你還說呢,難道你忘了前陣子,我女兒兩次被人害,就是在醫院裏。”想想就後怕,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才意識到自己養了一個多麽可怕的怪物。

說到這裏,張律師也緊張起來,但還是堅持:“你一個人回去不可以,鑒于你之前沒有防備,你現在去了也沒有意義。”

這就等于,裴庚生作為裴氏的正統繼承人,裴氏京劇派系唯一的繼承人,被趕出裴氏的大門。

“奇恥大辱!”

張律師撇嘴,默默追了一句:“那也是你活該。”

老管家适時為自己的主人抱不平:“張律師,你就少怼幾句老爺吧,他已經夠可憐了。”

“我說老裴,你也是老糊塗了吧,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懂嗎?這種人,”指着裴庚生,“完全不值得同情。”

老管家哭笑不得,但還是緊跟着問了一句:“那現在到底回不回裴氏?”

張律師看着裴庚生,裴庚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裴驀然準備什麽時候開始她新上任的第一次董事會議?”

家族太大也不好,總是有人利欲熏心,他這次,必須斬草除根,把這塊頑疾去除,不然,裴氏也完了。

張律師翻出自己的記錄簿:“目前不确定,好像要等到她找到新的管理者或者新老公,不過,我知道她馬上要開辦一場公開的擇婿賽,就在……七天後,裴氏京劇劇院。”

“什麽?”裴庚生激動起身,腦袋頂到車頂,“她敢!”

裴氏京劇劇院是多麽神聖的存在,她怎麽敢在那裏舉辦這等無聊的賽事?

張律師涼涼道:“她現在是裴氏的主事,她說了算。”

“她算個屁,她連最基本的唱法都不會,枉費當初我想培養她繼承我的衣缽,”

裴庚生越說越氣,心口一陣陣發緊,

“不行,我要去阻止她,老裴,去裴氏。”

“不行,”張律師心生一計,“你先去你自己名下的房子住,我來想辦法,保準裴驀然主動求你回去住,還不能對你怎麽樣。”

裴庚生驚喜:“真的假的?”

“自然的,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裴庚生面色古怪,聞言點頭:“那倒是,我自然相信你,你就是九尾狐轉世,精的很。”

“呵呵呵!”張律師沒在意裴庚生的貶低,笑着應下,“謝謝誇獎。”

最後裴庚生聽從張律師的建議,住進了另一個居所,安靜等待裴驀然,只是心裏面挂念秦南音,一天發好幾回視頻給封谕他們了解秦南音的情況。

秦南音看也不看視頻另一端的裴庚生,兀自喝自己的養生湯,一面問闵昭昭他們關于最新事情的進展。

闵昭昭神神秘秘道:

“這件事情啊,就要問安姨啦。”

安姨?

“安姨在哪裏?”

闵昭昭聳肩:“我現在就去找安姨,你自己慢慢喝,喝完了叫人放一邊,回頭我來收拾。”

秦南音一把抓住闵昭昭:“告訴我,裴驀然有沒有受懲罰?事情怎麽樣了?”

誰料闵昭昭一下子沮喪起來:“別提了,沒有直接證據,只是懷疑,所以釋放了。”

“不可能,現場有槍啊。”

說到這個就有氣:“槍上面是有指紋,但不是裴驀然的,是裴主事的一個徒弟,也就是裴驀然的一個師兄的指紋,問的時候說自己随手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

秦南音笑的快沒了溫度:“因為只有他一個人的指紋,所以,他就成了替罪羊?”

看闵昭昭的表情,就是事實無疑,好一個狡猾的裴驀然,這招“金蟬脫殼”用的好娴熟。

“他本身就被裴驀然策反,已經跟裴主事鬧翻,又參與鬥毆,跟裴驀然據說關系也不清不楚,替裴驀然作案證據确鑿,他自己又拿不出有利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能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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