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錢沒到位
“封谕”點頭,黑眸黯然,沒理會裴驀然的離去,拿起一旁的文件打開看,所有的字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卻是不明白意思,怎麽會?
他是尊谕集團的總裁,他為什麽看不懂這些文件?
随即“封谕”叫來了徐話,冷着聲問出自己的問題,最後兩條狹長的劍眉微微打結,徐話竟然有片刻恍惚,收斂自己的心神才想起來回答:
“這個……”
徐話湊近了一點,傾身看文件,
“其實這個很簡單,往後交給我們就行,至于別的……”
“哐當!”
門被從外面打開,裴驀然望着靠的很近的兩個人,做出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
徐話直起身,閃到一旁,沒多給裴驀然一個笑臉,但也沒離開,守着“封谕”在。
“還有什麽事?”“封谕”沒起身,裝作認真看文件的樣子。
裴驀然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停留很久,疾步站定,高聲道:
“為什麽錢還沒到位?”
“封谕”下意識看向徐話,徐話聳肩:“如今這些事情不由我負責。”
裴驀然一個耳刮子打過來:“那你不知道問問他們嗎?”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徐話接住裴驀然的巴掌,皮笑肉不笑:“裴千金怕是打錯人了吧。”
一旁“封谕”不耐煩道:“還不快點去問。”趁早把裴驀然打發走才是。
徐話倒也配合,打電話問詢一番,随後跟他們彙報:
“抱歉,財務那邊說,需要公司法人簽字才行。”
“公司法人?”裴驀然錯愕,“不就是他嗎?”指着“封谕”。
“封谕”也一臉驚訝:“到底怎麽回事?財務那幫人不想活了嗎?做不好都給我滾蛋。”
徐話暗嘆,真的很像封谕,冷血無情,不過,畢竟不是真的啊。
財務的人都給叫了過來,裴驀然冷眼看着這幫家夥,指着封谕吩咐:“今天不把錢給我到位,我可就要請幸妃妹妹喝茶去了。“
宓幸妃?徐話留了個心眼。
“不是我們不給批,而是根據規定必須法人代表簽字,否則哪怕我們批了,銀行那邊也不給通過啊。”財務總監苦着臉說明情況。
“法人代表?”裴驀然怒了,“法人代表不就在這裏嗎?”
財務總監搖搖頭否認:“不是他。”
“什麽?!”
宛如晴天霹靂,裴驀然跟“封谕”都不相信這個消息,“封谕”起身風一般來到財務總監身邊:
“你敢給我耍花樣?嗯?”
“我,我沒有。”財務總監瑟瑟發抖。
“怎麽回事?”“封谕”看向徐話。
徐話搖頭否認自己知情:“我也不知道啊,老板的事情我也不很清楚。”
“你不清楚誰清楚,說,到底怎麽回事?”
徐話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封谕”上前一步揪住徐話的衣領。
“停,”裴驀然越看越覺得這倆貨在演戲給自己看,“現在法人代表是誰?”
財務總監看看徐話,徐話面無表情,眼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財務總監只得硬着頭皮答:
“是……”
“是我老婆。”一個高大的人影閃了進來。
除了徐話,其他人都跟木頭一樣看着走進來的人,随後又看向另一邊辦公桌旁的“封谕”。
“你,”裴驀然上下打量幾眼,随後笑了,“秦南音,你給我滾出來,怎麽,想拿個替身糊弄我嗎?”
“封谕”聽完,立馬醒悟:“竟然是替身,太像了。”
封谕剛要做什麽,秦南音從身後冒出來,對着裴驀然得意地笑,捏了把封谕的臉,笑眯眯道:
“我還以為你不來呢。”
“嬰兒床做好了。”封谕言簡意赅。
“嬰兒床?!”裴驀然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
秦南音一臉黑線,果然這個封谕,還是堅持把嬰兒床做好了才來的,不過,這麽短的時間做出來真的能用嗎?
此時封谕已經來到了辦公桌旁,後面那個“封谕”一臉警惕不可置信:“你是誰?為什麽跟我長的這麽像?”
“呵呵呵,”封谕笑了,但是這笑一點溫度都沒有,“你是我找來的,你說為什麽呢?”
裴驀然來到兩個人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該死的,她分辨不出來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天啊,他們到底誰是誰?”財務部的人已經風中淩亂了。
“為什麽會有兩個老板?”
“難道,我們老板有個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
秦南音聽到了議論笑着上前:“不好意思,你們的假設不成立,根本沒有什麽雙胞胎兄弟,我男人是獨生子。”
“我記得你,秦南音,”“封谕”像是看穿一切,“你算計我,拆散了我跟幸妃,沒想到你還找了替身來想霸占我的尊谕集團,女人,你不怕死嗎?”
被一個替身這麽指責,秦南音扭頭就将怒火發在自己男人身上:“封谕,趕緊把這亂麻給我解了,不然……”
“老婆,你別生氣嘛,”封谕低聲下氣求饒完,面對別人卻馬上變臉,速度快的讓人懷疑是變臉,
“裴驀然對你催眠導致你失憶,忘記了自己原本的姓名跟身份,只記得我的身份,對不起,這是我的錯,我原本叫人代替我進入裴府只是為了獲取有用的情報,可沒想到事情漸漸地不可控,到如今竟然害得你把自己都丢了。”
封谕的道歉并沒有換來任何回應,那個“封谕”臉色蒼白,他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
雖然他一直認為自己就是封谕,可他看不懂文件,一個叱咤商界的精英看不懂文案,也讀不懂英文合同,辦公上面的專業術語也一竅不通。
他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失憶了,但也只認為自己失去了關于能力的記憶,卻沒想到失去的是自己過去的記憶。
他不是封谕,而是另一個人。
裴驀然才不相信封谕說的話,安慰替身“封谕”:
“封谕,你才是真的。”
“封谕”勉強笑笑,裴驀然的話并沒有給他安慰,反而質疑道:
“你給我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