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受了誰的指使
裴庚生茫然:“可是,他的确給我想辦法了,那份合同上張律師加了條款,不論如何,裴家主事只能是我,就算我死,繼承人也不會是裴驀然,因為她不是我親生,而且,我名下財産一分不少,都給我留着的。”
裴庚生跟張律師對視一眼,多年默契在,什麽都不需要多言。
封谕有些不忍心了,但事情還得說:“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你給裴驀然送的婚前協議大禮是他跟裴驀然提的建議?”
裴庚生看着張律師,擠出笑來:“不可能!”他還是不願意相信。
張律師覺得自己有必要反駁為自己争取權利:
“封總,你沒有證據就這麽誣陷我,你又是受了誰的指使?”
封谕挑眉:“你不用挑撥離間,我且問你,作為自身法律顧問,難道你不明白嗎?既然是婚前協議,那就是有婚姻才有效,既然當初喬靜執跟裴驀然沒有變成事實婚姻,那也就意味着,這份婚前協議是無效的。”
“無效?”裴庚生咀嚼幾遍,問道,“張律師,你為什麽沒告訴我那是無效的?”
張律師抿唇,手指互搓一下:“只是覺得沒必要,因為後面有股份轉讓協議在,這一份有沒有效其實不重要。”
似乎是這個理,可怎麽想都覺得有些奇怪。
“當然沒必要,因為這份婚前協議不僅不是無效,而且相當有效。”
裴庚生聽的一頭霧水:“你說明白好嗎?”這要是讨論戲劇流派,那他比誰都清楚。
“因為那也是一份轉讓協議,只不過冠了婚前協議的名頭,也就是說,張律師跟裴驀然聯合作假,把你給忽悠了。”
“什麽?!”
裴庚生望着張律師,心裏的疑問越來越大,
“到底怎麽回事?”
張律師矢口否認:“我沒有做這些,就算做也都是裴驀然找人做的,她手底下那個米律師一直都聽她的話,肯定是他們做的陷害在我身上,”
說着鄭重看着封谕道,
“封總,你前面說的都是事實,只是,我真的沒參與,既然封總有這個能力,應該也查到了我跟裴驀然根本沒有任何金錢來往,我的所有銀行賬戶都可以查詢。”
張律師坦坦蕩蕩,坐在那裏未見一絲慌張,叫人分辨不出真假。
裴庚生也分不清真相,但他實在不願意最親近的夥伴張律師欺騙自己:
“封谕,查清楚了嘛?真的是他幫着裴驀然坑我?”
封谕努努下巴:“你可以問你最親密的夥伴張律師。”
裴庚生望着張律師,這一次情緒更加複雜,因為真相只有一個,而且是他不希望知道的那一個。
“我真的沒有,你們不相信可以報警,讓法律來宣判。”
“法律,”封谕嘴角的嘲諷更濃,“法律有時候也未必知道真相。”
張律師張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最後長嘆一聲:“封總,你不做律師可惜了。”
“嗯,我知道,”封谕回應,“我一向很優秀。”
裴庚生想的可不是這些,他求情道:“封谕,事情過了這麽久了,該被拿走的已經被拿走了,我不想追究張律師的責任,你放過他吧,不要把他送到監獄裏面去。”
張律師身體微抖,哽咽道:“庚生,你,你真是這麽想的?”
點頭,裴庚生看着封谕,等待答案。
封谕輕嘆口氣:“張律師,事到如今了你還不願意承認嘛?”
張律師回視封谕,思緒有些混亂,但法律方面的知識他還是記的狠狠的:
“我承認。”
“叮!”
裴庚生只聽見自己心裏面什麽落地的聲音,那麽清脆,那麽無奈。
張律師歉疚看着裴庚生:“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裴庚生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真的很失望,被身邊最親近的人背叛,當确認那一刻,心裏面痛楚難當,不身在其中的人,根本無法了解其中滋味兒,更何況他從小學藝,最是看重兄弟情誼。
張律師贊嘆封谕:“封總還是那個封總,不容小觑,我以為自己思維夠缜密,做的夠嚴密,沒想到還是被你抽絲剝繭查出來了。”
封谕擡手,也沒了說話的心思。
張律師正襟危坐,開始交代自己的罪行:
“婚前協議那個,的确是我做的,那是因為裴驀然給我聽了你們父女的聊天錄音,我還記得當時錄音是這麽說的,大致意思就是,假如成功跟喬二少結婚,那麽婚前協議還是婚前協議;
假如結婚不成功,那婚前協議就變成轉讓協議,把裴主事的一切都趁此機會給裴驀然,讓裴驀然慢慢掌管家族事業,而裴庚生則慢慢退居幕後,專心做自己的戲劇。”
裴庚生激動反駁:“不可能,我從未說過這種話,那個時候我都已經查到真相,還把小北找來确認,我怎麽可能說出把裴氏所有都給裴驀然的道理。”
張律師苦笑:“那個時候你也沒跟我透露,我怎麽知道呢?你是偷偷把封總孩子接過去的,一直到婚禮結束,我才知道這些。”
“可我沒說過這些話啊,怎麽會有錄音?”
封谕适時搶話說出真相:“如今科技發達,手機上有app,直接将以前的對話進行剪輯合成,就變成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張律師點頭:“慚愧,我們這些老男人年紀大了,我也是無意間跟年輕後輩同行聊天才知道如今手機還有這個功能,也才明白自己上當了。”
裴庚生恍然做了一場大夢一般,自言自語:“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已經在算計我了。”
“不,準确的說,算計的是整個裴氏,而你恰好是裴氏主事,”
封谕再次揭開這個殘忍的真相,張律師此次非常贊同封谕的話,憐憫看着裴庚生:
“作為你的多年好友,經過這件事情,我不得不重新審視裴驀然,這才發現,她越過你做了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你寵愛她,并不懷疑她,所以一直被蒙在鼓裏,
就像當初,我聽到錄音後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你寵愛自己女兒的一種方式,我根本沒有懷疑其他,說起來慚愧的很,我做律師多年自認為能夠看透人心,可卻被她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