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校園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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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讀過大學的人，都會留戀校園的景色。雖說社會發展的風也吹進校園，如今的校園不比當年的安靜樸質。可他依舊有着再強的風也吹不去的學府味道。
葉自新就喜歡這裏的學府味道。他也很不自覺的享受校園的新景象。身居反腐高位的他。當初堅持到學校兼職講課，就是因為喜歡這裏，到了這裏自己輕松。
如今的他。還是那麽簡單的喜歡這個環境嗎？工作高壓，自己沒時間仔細想。
氣候已經微涼。女孩子依舊衣衫單薄。當然大多不是生活所迫。這樣美呀，俏麗呀。男生還是屌絲多。個性張揚的時代，更彰顯出他們的帥真和朝氣。葉自新這段時間經常在校園裏走走，看看美女看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每每看到牽着手談情說愛的年輕人。也會想起從前年輕的自己只是記憶模糊。自己也是讀大學時談的戀愛。或許回到母校，會想起更多的吧？
甚至有時候沒有他的課，也會開着車到這裏溜一圈。只為了感受這份青春的活力嗎？他真的沒細想，反正到了這裏自己感覺不錯。有時候希望能遇到黃小丫。這鬼丫頭在躲着自己。這種躲藏倒是更讓葉自新欣賞，反正要得到她的消息很容易。這丫頭從不逃課。課餘時間在學校食堂勤工儉學，也不曠工。
閑來無事。就那麽在校園裏溜達欣賞美景。也遇到過漂亮的女生偷偷上了某位教師的座駕，葉自新只是笑笑。大學校園裏不缺這種事情。自己假裝在思考問題，不看過去就是了。
這一天。降溫了，葉自新還真是想找找黃小丫，天氣冷了，鬼丫頭有沒有添衣服？在食堂勤工儉學有個好處就是吃飯免費，能吃飽不需要他操心。可衣服夠不夠呀，剛認識時買的那幾套只是夏末初秋時節穿的，這快到冬天了，她什麽樣子了，好久沒見了。
葉自新把車停在了正好可以看到黃小丫寝室大樓入口的隐蔽處，想在她幹完食堂的活兒回來時接她出去買幾套衣服。
巧不巧的就在他覺得黃小丫快回來了的時候，自己那位離婚沒怎麽離開家的妻子來了電話。
“自新，寶寶快百天了，我計劃百天前抱孩子們回去。”蔣海英言語裏透漏着喜悅。
“你安排吧，我忙呢！”葉自新平靜的說。
突兀的，莫名其妙各種不爽一起湧了出來，他沒等蔣海英再說什麽就挂了電話。一時間他什麽心情都沒有了，就算要關心一下萍水相逢小學妹的心情也蕩然全無。他徹底忘掉了最早得知代孕成功而且是雙胞胎的興奮，滿腦子都是蔣海英自以為是一而再再而三對自己的觸碰。忽然感覺蔣海英對他的愛壓得他透不過氣來，這壓力遠遠大于自己校外那份高職高壓的身份。
調轉車頭，正要提速往校外走，視線無意間掃過一棵大樹，一個穿着寬大的食堂工作服模樣的人正背靠着樹站在那。
“黃小丫！”葉自新腦子一閃，下車走了過去。
那人确實是黃小丫，正靠着大樹發呆。葉自新走近了，她都沒發現。
“天都要黑了，你一個人在這幹什麽呢？”葉自新的問話好像驚擾了黃小丫，她下意識的攏了下衣服。
“我想點事。葉老師，你怎麽在這？”黃小丫眼角有點淚痕，趕緊大把的抹了下臉。
“跟我上車！”葉自新扯着黃小丫肥大的工作服，就往車那邊走，“沒有保暖的衣服了吧？”
“不是，就是想點事。”黃小丫坐進車裏，她不想把心思告訴葉老師。
學校裏，葉老師口碑極好。很多學姐都視葉老師為偶像，可黃小丫不知道怎麽評價這位對自己太好卻陌生的老師。
車直接開到了葉自新第一次給黃小丫買衣服的那家服裝店。葉自新告訴導購員從內到外各兩套，自己站在吧臺邊等着結賬。
導購員的年紀比較大，算是中年女人了。陪着黃小丫挑好了衣服，又一起進試衣間幫着試衣服。沒多久，導購員自己出來了，她看着葉自新指指門外示意有話要說。
“先生，這姑娘應該是有身孕了，不太适合穿緊身的衣服了，可她執意要小碼的塑身內衣。您看？”導購員一出門就對葉自新說。
葉自新的心一緊，他不相信黃小丫生活會不檢點。
“聽她的。”平靜地回了一句，轉身又回到店裏。
等兩個人又坐回車上，葉自新的臉色冷了。雖然他不相信黃小丫是個不檢點的人，但是事情出了。
“說說你的心事吧，多久了？誰的？”葉自新一連串的直接的問着關鍵問題。
黃小丫不想說，她不知道這個葉老師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再說也是丢人的事情呀！她偷偷看了一眼葉老師，臉色鐵青，知道不說清楚不會放她走。
“他的，四個多月了。”黃小丫說着眼淚就下來了。
“他是誰？”葉自新依舊冷冷的。
“家裏定親的那個人。”黃小丫。
“你想怎麽辦？”葉自新。
“不知道。”黃小丫聲音低低的。
“不知道？為什麽不找我！”葉自新怒了。
“葉老師，為什麽可以找你？”黃小丫聲音依舊很低，但這話擂住了葉自新。
是呀，為什麽可以找你。和你有什麽關系呀？人家姑娘為什麽相信你呀？
“陪我去吃點東西吧，我餓了。”葉自新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你想吃什麽？”
“就上次那個，可以嗎？”黃小丫還是低低的聲音。
兩個人，一份霸王魚頭，兩份小菜，一瓶啤酒一杯果汁。對面坐着，無語，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葉自新還是原來的吃法，先把那瓶啤酒喝了，才開始吃東西。
“小丫，我對你沒有非分的想法，幫你主要是我條件允許。為了給你協調勤工儉學的事，學校很多人都知道你是我遠房的表妹。有什麽事，找我正常。你入學也幾個月了，我在學校的口碑你也該知道的，不用躲着我。如果我非要見你，你躲不開。”葉自新明白人家姑娘為什麽躲着自己，“窈窕熟女君子好逑”早就被曲解了，他自認為自己還算正人君子，起碼不會乘人之危。
黃小丫點點頭。
“真的一點注意也沒有嗎？還是想生下來，你現在需要把事情考慮周到。我會盡我所能幫你，你也不用考慮回報我什麽。就那句話，我條件允許。”
正說着，葉自新的電話響了，一看來顯，又是蔣海英。葉自新沒有接，直接挂掉了。蔣海英那邊以為這個工作狂又在忙，也就不再打擾。
兩個人吃着，葉自新各種道理的給黃小丫講着。幫她設想着如果把孩子生下來，會有什麽樣的麻煩，自己可以幫她辦理休學，甚至出一份比較可靠的病情診斷書。但是之後的大部分事情，要她自己面對。
傻丫頭并沒有要把孩子生下來的想法，一開始是存着僥幸心理，以為大運動量或許就滑胎了，那就萬事大吉了。可惜，她怎麽拼命的幹活，不好好吃飯，還是沒得逞。她自己都感覺最近呼吸很重了，她沒有辦法，只有害怕。她都沒人商量，如果不存在僥幸心理，早點解決麻煩會小很多。她也去過一家小醫院，大夫說需要住院，要引産還可能影響以後的生育問題。那一大筆錢，她也沒有。唯一的幼稚想法就是等待奇跡，出個意外孩子自己出來了。
葉自新也不知道怎麽勸，既然決定不要了，他也就決定幫忙做不要的打算。他不認為自己對黃小丫的感覺有多特殊，也就是個喜歡而已。高壓下工作的他，沒有閑心摘花折枝，沒動過這個念頭。
晚餐快結束時，葉自新拿出一個鑰匙鏈，上邊拴着一個卡片遞給了黃小丫。
“這幾天你就別去學校了，那邊我會處理好。你就住在這，一會兒我送你過去。”那是他自己家的小區的門禁卡，房門鎖是指紋的，小區最近集體換的，“好好休息，每天我都會叫好外賣有人送去，最好不要出去。”
“葉老師，這樣不好！”黃小丫被感動了，她确信這個葉老師不是要占自己的便宜。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葉自新語氣溫和了，“聽話，我只是想幫你。似乎也沒有別人可以幫你，你也不想別人知道，對吧？”
“可是，葉老師我還不起錢，也沒法報答您。”黃小丫抿着嘴看着葉自新。
“就當我積德行善了吧，不要考慮那麽多。都說好幾遍了，我條件允許。”葉自新語氣更溫和了，“你要是會做飯，我們這就去超市買些食材，就不用吃外賣了。”
“我會的，就是你們城裏用的那個竈臺我不會用。”黃小丫心裏平靜了許多，這沒有辦法的辦法，也着實解決了自己的大問題。
葉自新知道自己家的冰箱是空的，一個人很久沒開火了。帶着黃小丫在超市各種狂選，才覺得基本可以開火做飯了。
車開到了自家小區的地下停車場，東西太多，黃小丫還不會用燃氣竈。葉自新遲疑了一下，轉身看着黃小丫：“我的上去給你開門，那是指紋鎖。”
黃小丫無聲的點點頭，她現在一點都不懷疑葉老師會對自己做什麽了。滿心的感念自己命好，遇到了這麽好的人，還有能力幫自己。心裏也開始想怎麽報答葉老師，可惜人家什麽都不缺。就算以身相許自己也不夠格，學校裏很多校花都迷戀葉老師，聽說沒有一個靠的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