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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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葉自新确實工作有點忙。經歷和很長時間的布局，涉案多人的貪腐巨資被他做局招募回到了美麗灣開發區。要收網了。懈怠不得。可再忙。他要是能擠點時間就會回家一趟。因為家裏的暖水瓶終于有熱氣冒出來了。黃小丫還會給自己做點可口的，就是兩個人的交流似乎又有了疙瘩，黃小丫不那麽笑嘻嘻的說話了。
葉自新以為是已經安排好了去連城的醫院。丫頭害怕了。這事自己也不沒辦法多安慰，只能回來吃飯的時候。給黃小丫講點奇聞異事。讓她輕松一下。
有好幾次，葉自新正在和黃小丫說話的時候。電話響了，他只是看一眼就挂掉了。這一次葉自新又挂掉了電話，擡起頭發現黃小丫正看着自己。
“葉老師。你不是很忙嗎？怎麽能不接電話？”黃小丫問了出來。
“家事。”葉自新平靜的回答。“我前妻。”
“我都碰上幾次了，你接吧，我回卧室去。”黃小丫說着就要起身。
“你不用回避。沒什麽要保密的。”葉自新說着又拿起電話打回給蔣海英了。
“自新，你很忙是嗎？”蔣海英滿心的關心。
“有點忙。正吃飯呢。”葉自新平靜的回話。
“我們的行程定下來了，你能接飛機嗎？”蔣海英就是認為丈夫忙。不說廢話，趕緊說正事。
“應該沒時間。”葉自新依舊平靜。
“那我和寶寶們什麽時候能見到你呀？”蔣海英有些失望。
“我也不知道。你就按照你們的計劃辦吧，不是媽媽在操辦嗎？”葉自新的語氣裏多了幾分的不耐煩。“沒別的事，我挂了。”
葉自新和蔣海英的電話。黃小丫是聽到了點的，因為葉自新那電話那只手就在自己這邊，她不知道葉自新是不想瞞她。可葉自新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件事，跟人家姑娘講這麽複雜的家務事，他覺得不合适。
“葉老師，我覺得您就是忙也可以找人接一下飛機呀？我趕緊回學校就是了。”黃小丫不解的說。
“嗨，你叫我怎麽說呢，我們離婚了。她用特出手段還給我弄出兩個兒子，就是找的代孕，我沒法面對，只好回避了。”葉自新停了一會兒，又接着說，“這件事吧，起初我還不那麽反感。可也不知道怎麽了，越到臨近了，也糾結。我前妻确實是好心，為了滿足我的心願。我很想接受這個現實，可我的心在糾結，我接受不了了。”
“她很愛你！為了愛才這麽做的！”黃小丫很堅定的說。
“是，她很愛我，愛的不擇手段！”葉自新道口邊的“愛的讓我無法接受”，他沒說出來。
“葉老師！”黃小丫還想說什麽，可葉自新起身了，不想說下去了。
他覺得這些事跟人家姑娘說不着，這種尴尬的事情說出來又怎麽樣呢，尴尬就是尴尬，沒有辦法解決。他葉自新陷進了這個局面，能不能出來，怎麽出來自己都不知道。那就不說出來，沉着吧。他渴望忙碌，忙起來自己沒時間想，家人也不會打擾。
葉自新出門時，扔給黃小丫一句話：“好好休息，好好學習，希望不要挂科！”
黃小丫沒心情看書，心裏很亂。她不知道什麽叫非常手段出生的孩子，她覺得反正是自己的就好。她不算談過戀愛，什麽叫“愛的不擇手段”？自己也不清楚。百思不得其解，葉老師還扔下那麽句話，也真是不能辜負葉老師呀。想了很久才想起葉老師說的“代孕”，難道是葉老師和不要結婚的女人一起生的孩子？黃小丫不确定，她認定葉老師沒那能力的。
她開始強行自己看書，看不下去，就挑需要背的，強迫自己去背。
背了一會英語單詞，電話響了。這肯定是葉老師，知道這個號碼的只有葉老師和她的一個同寝女生，那是學霸，肯定正在發奮學習呢。
“小丫，我要出差幾天，這個周末安排你去連城。到時候再和你說具體的安排，不用害怕，我咨詢了，幾乎沒有感覺手術就做完了。吃得不夠自己出去買，想吃什麽買什麽，餐桌茶盤裏有張超市的購物卡，單位發的不用會過期的。”葉自新平靜的說。
“葉老師，您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黃小丫回答的聲音有點雀躍，她希望葉老師是在騙自己，希望他是去安頓妻子和那兩個特殊的寶寶了。
接下來，黃小丫看書也有了勁頭，有點孜孜不倦廢寝忘食的勁頭。畢竟有孕在身，總覺得餓，她幹脆做了半盆炒飯端到卧室裏，餓了就吃兩口，困了就睡會兒。
第一次有這樣的環境學習，這樣的安靜，這樣的無憂無慮。她忘記了所有的煩惱，滿心思的學習。葉老師給留的筆記本本電腦真好，那速度敢跟同學中最好的比。她這份放松，完全是誤以為葉老師去安頓妻子和寶寶的緣故，那是家是呀，怎麽能不管呢？何況葉老師那麽善良的人，不會不管自己的前妻和孩子的。至于什麽叫特殊手段生出來的，她才不去考慮呢。
葉自新真的是忙工作了，那數額巨大的貪腐資金被設局招募回來，要收網了。他要每一個環節都再三衡量，不得有閃失。何況第一線，還有自己的兄弟，萬一發生惡性事件，那就可能有生命危險的。
高度緊張的葉自新，就連黃小丫也顧不上聯系一下。期間蔣海英打過幾次電話，葉自新都沒有接，直接挂掉了。
周末黃小丫沒有等到葉老師，但是她很高興，她被自己給騙了，滿心以為葉老師處理家事去了。自己安心的等着就是了，每天都先做一大堆吃的搬到卧室，一邊學習一邊吃，倒是很自在。
直到第十天傍晚，黃小丫才接到葉自新的電話。
“葉老師好，家裏的事情處理好了？”黃小丫一看來顯，接通電話就沒頭沒腦的問。
“處理好了。”葉自新沒解釋，“你收拾一下自己随身的東西，不用多拿，拿上身份證打車到飛機場售票處，我給你訂好了機票，你把身份證遞進售票窗口就可以了。我在這邊接你。書房地上有個小皮箱，那就夠用！”
“好的，那我下了飛機再給你打電話。”涉世不深的小丫頭很懂事，但沒城府。
“不用打電話，下了飛機，我就能看到你的。快收拾吧，兩小時以後的飛機。”
收拾行李的時候，發現小皮箱裏有一套比較肥大的防寒服，差不多是葉老師什麽時候買的忘了說，也就它了，大小合适，不勒。黃小丫心想，這麽細心的男人，一定會安排好家裏的事情的，對自己都這麽好，這麽細心。
走出停機坪的黃小丫正四處找着，葉老師說自己一下飛機就會被看到的。她沒有找到人，只顧往前邊的人看了，身後一件大衣披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定是葉老師！
黃小丫一轉身，就被葉自新拉着上了一輛可能很豪華的車，他們沒有走旅客通道，車直接開了出去。黃小丫第一次坐飛機，京都機場沒好好看看，時間不夠了取了機票就開始登機了。這個機場更沒好好看看，都沒進大廳就被車拉出來了。
車速很快，就在各種車都靠向機場高速路的瓶頸處，葉自新身體向後靠在了靠背上，說了句話：“給那輛悍馬讓路。”
司機當然聽指令，黃小丫透着車窗往外看，那車上做這個貴夫人某樣的人，氣質兒真好。就算只穿着運動款的衣服，也好看的不得了。後排座還有兩個抱着小孩的中年女人。
看到那輛車上的人，葉自新各種頭疼，無限的煩惱，一起湧上來。那車是妹夫肖林的，車上坐的是前妻蔣海英，後排的就該是那兩個算是自己的兒子的小孩。
醫院裏，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黃小丫跟着葉自新直接住進了一個套房，各種檢查一擁而上，走了這個醫生，來了那個護士長，來來去去忙了很長一段時間。病例卡片上的名字也不是黃小丫，而是黃晶。
黃小丫的主治醫在和葉自新談完具體方案，說了句：“葉少，你母親知道你在這裏了。怎麽知道的我不清楚，給我打過電話，我說等會診結果。”
“我那老娘神通是正常的，她不知道才怪呢！如果她再打聽就告訴她我的得意門生，其他的含糊點，估計老太太不會深問。”葉自新停了一會兒，“病歷上，可以這麽處理成非産科病症嗎？”
“有點違規，我會想辦法處理好的。”主治醫生說着出去了。
黃小丫這才從那幾天的笑安逸中回到現實，看着葉自新的眼神有感激也有恐懼。
“別怕，一切從速，今晚就做。然後你在這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學校考試前回去就可以。”
“葉老師，謝謝你。”黃小丫淚水流了下來。
那個主治醫師叫葉老師“葉少”，黃小丫一閃而過的吃驚，都被馬上要進手術室給沖洗的幹幹淨淨。葉老師到底何許人也，什麽背景，她沒有法去想。是根本就沒想，只是對那稱呼有點奇怪，一閃就沒了。
一切都很順利，黃小丫不知道，從下飛機葉老師就總讓自己喝水，其實那就開始用藥了。進産房不到兩個小時，黃小丫就出來了。護士把躺這的她推進病房，葉自新坐在那，他起身把黃小丫抱起放在床上。在葉老師懷裏，一分鐘都不到，可黃小丫很希望多待會。
躺在床上，她又告訴自己，白日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