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各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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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自新拎着母親給帶的餐盒回到病房，發現葉子和黃小丫聊得盛歡，心裏有一種不該急着回來的感覺。
“肖林杜清還有五哥不知道在哪喝酒。四哥你也去吧？”葉子一邊接過餐盒。一邊告訴葉自新。
“你倆可以嗎？”葉自新看看黃小丫。
“葉老師。你去吧，我們很好。”黃小丫憨憨的笑着說。
“那，葉子你安排好吃飯。帶的什麽我不知道，不合适你再叫外賣。”
葉自新走出醫院直接打電話給弟弟葉自由。倒是不遠。打車就往那邊，湊局喝酒去了。
人家那幾位。已經喝了一會兒了，都已達成了共識，“這位黃小姐雖然是個導火索。葉自新自己還沒察覺”。但是大家決定誰也不去點醒葉自新。讓他自己慢慢感覺吧。各路消息分析，葉自新這次是鐵了心要和蔣海英真正分開。兄弟嘛，自然是一個戰壕的。幫蔣海英說一兩句好話，葉自新回複的決絕。就不必要多說了。
人家親弟弟葉自由已經着手調查黃小姐的來歷和家庭背景了。就是名字不詳細，病例卡上是假名。不然可能老家那點事都傳到案頭了。好在政法大學新生就這麽一個姓黃的女生，沒費多大周折。那邊傳過來了黃小丫的照片，也就鎖定黃小丫了。
等葉自新到了這哥幾個喝酒的包房。大家點到為止話題很自然的轉到了杜清的現實問題上。
“我的态度不比自新差，沒餘地。自新好歹還可以說出自己的糾結。我那叫災難，無顏訴說。”杜清明确表态，還是很有年長這的樣子，又對葉自新說，“自新呀，你是不是有點生在福中不知福？”
“有。”葉自新也明确回答，“這福我知道，深知，但是我已經決定不要了。記得小時候過年貼福，我媽說過床頭要貼小的，因為大的接不住會壓壞了人。我就是這樣，福分太大，我受不了了。”
“歪理邪說還挺有道理，無情無義，不過兄弟們支持你。”老五葉自由懶散的說。
“我決定了，歪理也好，邪說也罷，以後蔣海英做生意拜托各位關照了。生活上既然去了大哥的地盤，我拜托大嫂了。”葉自新平靜的說。
“還這麽關心，你就再想想。”妹夫肖林也算盡仁義。
“你沒資格說我，你前妻你不惦記嗎？”葉自新橫了一眼妹夫。
“也是，不惦記不可能，不過真還沒用我惦記，我和葉子結婚後都是葉子每個月往那邊打錢，也經常和那邊的機構溝通。”這一點肖林很自豪，自從娶了葉子，家事根本沒用他操心。
葉自由顧做樣子的捂着嘴笑了一會兒，眼睛瞟向杜清。
“老五你不要看清哥，決定離婚的男人都一樣，有點人性的都得安頓好了才離開。”在葉自新心裏，這次才算真的離婚了，之前還真沒往心裏去。
葉自新說着，眯眼看了下杜清。
杜清回視着，但是沒看懂這眼神。葉自新的眼神裏有理解，還有更深的東西。
“你給我用嘴說話，別那麽看着我，我看不懂你那眼神！”沒有外人，杜清直接把話挑開了。
“清哥，你離了吧。你那家庭我知道的一點的。”葉自新也沒繞彎子。
這話，讓杜清大吃一驚，別人能知道多少？肖林是不會說出去的。
看了一會兒杜清的表情，自己喝了口酒，這些人喝酒自己管自己沒人勸，沒規矩。看着杜清大哥又想要答案又有點難以啓齒的表情，葉自新很理解的苦笑了一下。
杜清的父親和葉家老太太年輕時就認識，也一直交好。杜老爺子臨終前把這個自己最不放心的兒子托付給了葉老太太。本來杜老爺子是怕兒子和自己的一個嗜賭的門生來往過多，失去理智。
葉老太太做事可不溫婉，那是第一代深圳大開發打拼出來的人，直接動用了監控手段。所以杜清家的電腦在葉自新那裏就跟自己的電腦一樣，就是公開的。這就是葉老太太多次勸他離婚的主要原因。
當時，葉老太太也确實是為了保密，才不得已讓葉自新做這件事。起初是怕這家夥也染上賭瘾，結果發現的卻是顧德芳的打發時間的方式。甚至葉自新對顧德芳私下的生活，要比杜清還了解。
葉自新慢悠悠的說自己知道內情的原因，他有分寸，沒說具體。杜清已經無地自容了，那不是尴尬，那是五雷轟頂。
“清哥，沒你什麽事。你沒必要多想，知道的最多的就是我。”葉自新拍了下杜清肩頭。
“葉媽媽知道多少？”杜清尴尬不減。
“只知道她浏覽成人網站。”葉自新很認真的回答杜清。
“謝了！”杜清嘆息。
“不幸的婚姻都有各自的理由，清哥，放下吧！”肖林安慰道。
杜清決定離婚這事，而且已經納入日程，只有肖林知道，也是肖林在幫着謀劃。都是好人，但是謀劃事情的手段自然不一定光彩，好在目的是好的。
肖林點到為止的講了點自己先前的一些尴尬事，甚至自己遇上過。
杜清無語的自己喝着酒，有淚流不出來。他曾經羨慕葉自新有那麽好的妻子，可葉自新要放棄那段情感了，放的潇灑，放的果斷。也沒時間單獨交流，只看到葉自新一臉平靜，一身從容的照顧一個姑娘。各人自掃門前雪，自己的事情還要慢慢處理。
“療養院那邊傳來的消息，顧德芳狀态不錯，你趕緊把手續辦了吧。新夫人都有孕在身了，外邊代孕的也成功了，當斷不斷必留後患！”肖林有點嚴肅的表态。
“是，盡快辦手續。我淨身出戶，房子存款都給她，就是要辜負你煥娣嫂子了。”杜清平靜。
原本哥幾個湊在一起是合計葉自新的事情，結果最麻煩的卻是杜清。
杜清在肖林的配合下，給妻子顧德芳用了特殊的藥品，人是安靜了，但太安靜了。杜清心裏很不安，雖是決絕的要放下這段婚姻，可說不出口。他覺得顧德芳的精神不那麽正常了，過幾天心理咨詢所的專家們才會把彙總分析報告給自己。他決定到那個時候再決定怎麽和顧德芳談，或者委托誰去談。
“肖林，你給這兩位介紹一下經驗，怎麽的你也算有經歷的人。”葉自由覺得有點悶，有意找話題。
“我不用！”葉自新不領情的說，“我只是明确一下就可以了，而且已經明确的說了，結束了就是結束了。至于痛，慢慢自愈吧。”
“我也不用，命中注定得關注顧德芳一輩子，好在王煥娣不計較。事情是決定了，盡快又急不得。沒有共同的不幸，人家肖林現在幸福着呢。聊聊幸福還可以的，換換思路，輕松一下。”
“這事誰也沒經驗可談，見招拆招吧。清哥就是該歇歇了，累了這麽多年，人家王煥娣嫂子通情達理的，不計較咱們也不能辜負了。”肖林。
“打住吧，聊點悅耳的。這不是需要讨論的話題，咱們是兄弟，分寸自己把握，需要的話，相信哥們兒們一定會鼎力相助。”杜清慢慢的恢複了思緒。
也就該是杜清的觀點，沒有比照。沒什麽人的經歷可借鑒，自己的路自己走。男人嘛，負責任是應該的，或者說将來背負點兒罵名也得受着。總不能自己滿世界的告訴別人顧德芳這些年都在幹什麽，怎麽要求的自己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吧。冷靜想一下，最差的結果就是将來自己弄不好要背負罵名。畢竟自己計劃讓顧德芳住療養院，把那房子租出去，錢都委托給療養院。細節他沒想好，反正不打算讓顧德芳娘家人了把持她的後半生，那樣他不放心。自己也就是個，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他要做的是保護好王煥娣母子。
“大家幫我想個地方，我想讓王煥娣出去住一段時間，等我這裏處理好了再接她回來。顧德芳那個弟弟起不了大浪，但不會善罷甘休！”杜清看着大家。
“去我那裏吧，反正我也不在家住。前幾天，黃小丫在那住的。看樣子她也不想在醫院多住，就一起去那裏住吧，還有個伴兒。”葉自新很幹脆的說。
“哦，她叫黃小丫？”葉自由玩味的看着四哥，葉自新沒搭理他。
“方便嗎？”杜清。
“我又不在家住，她們倆女的，怎麽不方便？”葉自新。
肖林表示支持。
葉自由覺得四哥變了，這些事原本的四哥該是無語的。他這個四哥，兄弟情深的喝酒沒問題，工作那更是霸氣。這瑣碎的家務事，知冷知熱的該是原來的四嫂操的心，他葉自新這方面完全缺項。
杜清也這麽覺得，這個葉自新變化不小。自己說出來原計劃是想送王煥娣到三亞葉自由的地盤或者肖林的老家小住一陣子，沒想到葉自新招攬過去了。也不錯，那裏條件好，各方面都方便，還有個伴兒。
“好吧，你們什麽時間走，我和煥娣随行。”杜清終于恢複狀态。
“你安排好時間，帶着她們倆去吧，指紋鎖黃小丫能打開。我還有公務，暫時不能回去。”葉自新平靜認真的說着，就像安排工作，又接着點家務事的地氣兒。
結束的時候，肖林遞給葉自新一個優盤：“你兒子們的照片，我想我拍的肯定比你拍的要好點，多拍了些。以後我也會發給你，經常發。我都是偷拍的，生活氣息濃。”
葉自新接過優盤，覺得手裏沉甸甸的，搞不清楚自己的感覺，就是怪怪的有一絲絲的想盡快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