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于那個女孩(一)
更新時間2013-2-13 15:27:38 字數:3421
并沒有對林瑤說的那麽輕松,Arvin自己按摩老半天才從被窩鑽出來。
“啊——!”林瑤房間傳來抓狂的聲音。
鏡子裏那個女人整個大花臉,頭發濕淋淋亂糟糟像雜草樣散亂,簡直一副讨飯的叫化子像。難怪他要笑話自己,呵,丢人算丢到家。還好,就他一個人看到,萬幸萬幸!但不管怎樣,少答理他為妙。
可洗澡完出來,看到桌上原封不動的膏藥,她心又軟了。
“辛苦買來的藥不能這樣浪費,”她指着沙發,“你坐到這兒來。”
“我腰不痛了,放着以後用吧。”Arvin對着水龍頭沖洗水果。
“是嗎?”林瑤悄悄走到他身後,猛拍了下他腰。
“哎喲——那麽用力拍我做什麽,想謀財害命?”
“不是腰好了嗎?”她拿起藥膏晃了晃。
他只得乖乖地坐到指定的位子。
林瑤輕輕的掀開那質地柔薄的襯衣,雪白光亮的肌膚展現在她的眼前。她用食指中指輕輕地按壓着,判斷着受傷的地方,突然疼痛讓他哼了一聲。哦,是這兒!林瑤将膏藥撕開貼在患處,來回的在上面輕撫兩下。
“先這樣,晚上再給你拔個火罐。好好睡上一覺,明早就會好的!”她甜甜地笑着,把衣服放下。
剛才那麽兇,現在又如此溫柔,女人總是善變。
Arvin重新回到廚房,一支煙的功夫,一盤色彩紛呈的水果拼盤擺到了林瑤面前。
是給自己做的,他手真巧!
“你會的可真多,還有什麽我不知道?”她饒有興趣地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關于那個女孩。
陡然間的失落帶走了眼睛裏的愉悅,像磨砂的珠子失去了光澤。
對方坐到了她身邊,注視着她。
林瑤的手拔弄着綠色裙邊上綴着黑珠兒,盤裏的水果沒有碰。剛才發生的倒像是那個女孩子該做的,他依然還愛着那個女孩,把自己當成了她?
“Arvin,”她把抱枕放在懷裏,找尋到一個依靠。“你有沒有看到我就想起某個人來?”
他奇怪地皺了下眉頭,這話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對方咬着嘴唇的表情,像是在心裏憋了很久。
“我意思是說,我長得是不是像你曾經認識的某個女孩。”
“誰給你說的,Ben嗎?”他眉頭一皺,只要說到那個人名字,不自覺謹慎起來。
“你們之間的問題全因為那個死去的女孩,你們都愛過的那個女孩?”
Arvin臉唰地褪去了血色,但很快又回複。Ben這個家夥居然這樣哄騙她,自己算是明白了。要不将計就計試探下。
“如果我說看到你的确能讓我想起她,怎麽了?”
“這件事是真的羅,”林瑤松開了抱枕,抓住他胳膊。“你不會把我當成她在對待吧?”
“那家夥不也是這個原因接近你,吻你的嗎,你想做她替身,續寫跟他的孽緣?”他冷笑着,心卻很痛。
“你昨晚看到了,故意關了燈守在窗臺!呵,原來你一直在吃醋!”擔心的事好像終于發生了,她明白無誤地看到他內心深藏的痛苦,“我不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麽,可我清楚我叫林瑤,無論跟她長得多像,我永遠忠實于我自己。你們想把我當成她來擺布,太可笑了。難怪你那麽緊張我跟他的關系,你們都把我當成了她在搶奪嗎?真可怕,我要離開這裏,現在就回A城,我要放棄這份工作!”
“這樣走了Ben會傷心的,他對你說了他這幾年過得多可憐吧。”他仍在逗她,因為她的證件還在自己那兒,他不同意,她哪兒也去不了。
“那我管不了。”她已經回到房間準備收拾東西。
“哈哈——”他縱聲大笑,攤開雙臂靠在沙發上,看着天花板,“原來你面對問題喜歡逃避。初戀如此,在這件事上也如此,我敢斷定,你心裏還有不想被人提起的話題,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你是不會告訴外人的了。好吧,這助理的位子的确不适合你,還沒開工呢,就為幾句話吓得要拎包走人。走了好,走了幹淨,原本不該指望你跟我幹大事。”
林瑤怔住了,她想起了自己的遺傳病基因,無論在何種場合她都不敢提起的。但末帶兩句灼傷她要強的自尊心。
她從卧室出來,走到他面前。
“坐下來。”他指指沙發。
她順從了。
“我是不想因為那個女孩的關系你才給我這份工作。”林瑤坦言。
“聽我講,感情和工作是兩碼事,男人比女人更分得清,也更擅長處理這種問題。我看中你某種潛力才錄用你,你會成為一名優秀的助理,別懷疑自己。為什麽要在乎別人怎麽看,是誰像誰無關緊要,關鍵是要用言行證明自己!Ben也罷,我也罷,都不能左右你,雖然之前我有過幹涉,我承認做得不妥,但都不是沖你來的,我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他,那個Ben,永遠也無法面對。呵,不扯遠了,用言行表達那個真實的自己吧!只有言行才是活過的唯一證據,也是最原始最真實的痕跡,它們才有資格诠釋怎樣個自己,N年後,人們還可以據此拼湊出一個血肉豐富、性格十足的你來。其實在面試那天我就看出,你想依靠這份工作帶來的便利重新找個男友。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好,記着,如果工作上有人對你好,純粹是相互依賴關系造成的,是相互的,我就想到了,指不定什麽情況下你就幫了忙,像把我從浴室裏背出來。我是經理人,生意人,不是聖人,我不會傻到,只付出不求回報。當然,如果我真有你擔心的那種需要,我會去找女人,可你不在此列,我不把手下的女人當女人看,別自作多情”林瑤一聽這句,順手把那抱枕朝他扔去。
那抱枕砸中了Arvin的臉!林瑤吓住了,本能地起身想逃,卻被一只手拽回了沙發,頭倒在那個抱枕上。
一股熱氣撲散在臉頰上。她慢慢睜開眼,看到Arvin的臉緊帖着自己,右手腕被他緊緊地拽着,熾熱地眼神快把自己的心給點着了。
為什麽要去招惹他!他要怎麽對付自己!永遠也猜不透他想什麽!林瑤避開臉,緊閉着眼,不再看他。
“還有,別讓其它男人一接觸就看出你的需要,感情的需要,這很危險。”吐詞圓潤婉轉,她禁不住回頭看着那紅唇齒白間,聲音就從那裏發出來的。她舐了舐嘴唇,感到有點幹渴。
“你就那麽想要人吻嗎?”他眼神變得焦灼起來,壓在他下方那顆心被點燃狂跳着,她臉羞得通紅。
“你想怎樣?”她癡癡地問對方。
“別再随便闖進我的浴室,我可以不把你當女人看,但你不能不把我當男人看。”他嘴湊了過來,氣息香甜。林瑤緊張得咬緊了牙,可那滋潤的唇并沒壓在她幹渴的唇上,而是擦過了她的臉頰。
他們都感覺到對方撲撲的心跳,但都不承認。不知何時,他松開了她的手腕轉而有力地握住她的手,一想到那漂亮靈巧的手在握着自己,林瑤全身顫抖了下,對方捏得更緊了!
“記住我說過的話。”他起身離開,回他自己的房間。
那抽去的背影,林瑤久久凝望着,沒有原本那麽矮小。一顆心叛離了出來,插上了翅膀,悄悄地朝那背影飛去了。
這就是他的處罰,相互都感覺到了對方的心跳,都似曾被對方令人着迷的氣息吸引,甚至都感應到了各自在對方心裏的位置,但終究這什麽也不是。
電來了,還不算晚,林瑤着手做午飯。
父親的病給了自己更多磨練的機會,雖口口聲聲說不會做家務,其實她比很多女孩子都做得更好。
要用的廚具餐具通通被洗幹淨,飯先煮上,接下來準備菜。她拌了份蒜蓉黃瓜,炒了份苦瓜炒肉絲,做了一份西紅柿蛋湯。OK!不到半個小時,菜都端上了桌。
她來到Arvin的房間,敲響了門,提醒他吃飯。
可房間沒人回應。
林瑤獨自一個人吃起來,吃到一半,他終于出來了。
洗過手,他在她對面坐下來,盡管很餓,可仍就細嚼慢咽,看得出他是個紳士有風度的人。
林瑤偷偷看了他一眼,面目嚴肅!
對方也看了她一眼——還騙自己不會做家務。真是個沒被嬌慣長大的女孩,從做飯菜的水準看得出。
只要住到一起,什麽都別想藏住。
“之前說的那個女孩,”Arvin開口說道,但突然看到她右手腕的瘀青,“你手腕怎麽了?”他放下碗筷,抓住她的手。
林瑤急忙掙脫,自己清楚這是怎麽回事,遺傳病基因在作怪。自己血液裏一種因子含量比普通人少很多,皮膚只要稍受外界壓迫便瘀血。
是被自己捏得嗎?Arvin覺得很對不起她。但那瘀青的深度範圍有些誇張。
“沒事兒,過幾天就會好。”她起身,把吃完的碗放進水池裏。
他注視着她,對方有在躲避什麽。
“明天就正式開工,下午你跟市政府招商辦的羅局長聯系下,約定個時間去看場地。再電話找個中介服務公司,叫人今天就過來打掃衛生,以後每天一次。”
林瑤點點頭。
“碗你別洗,等家政來搞吧。”
“就幾個碗,很快的。”
“以後家務事你少做,工作上就夠你操心的!”難怪她的手比自己的還粗糙。
“我會幹好自己的工作,至于家務事我想做就做,力所能及。”她轉身洗起碗來。
Arvin急忙吃完最後一口飯,把碗端了過去。
“讓我來。”
林瑤本想讓開,但一看到那雙漂亮的手,又執意不肯了。倆人居然為一個碗争了起來。最後這樣收場,這次碗林瑤洗了,但以後的都留給家政搞。
十分鐘後,林瑤把吩咐的事都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