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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大 婚(三)

更新時間2013-10-12 12:20:23 字數:2871

對哈德來說這一天過得如此之慢,行宮的婚禮宴請仍在繼續。綠色草坪中心,請來的國際知名音樂團正在演奏,白色華麗的遮陽棚下擺放着世界各地風味美食,賓客們紛至踏來又聚衆離去,宮內宮外到處都是衣着光鮮的賓客拿着酒杯談笑闊論的身影。

在這種場合,原本形影不離的巴達、紮基裏兩人形同陌路,誰都知道巴達國防部長的職位是被紮基裏罷免,他當然有理由憎惡這個花白頭發的老頭子斷了自己的仕途,曾經好得穿一條開檔褲的場面看來不是一去不返了。

但在游廊處,一大片常春藤的掩蓋下,兩人小聲交談着。

“你看新娘和我們在搜捕那天看他畫作上的那個女人肖像是同一個人嗎?”紮基裏先開口。

“當然不像,別的不說,單單那個臉形就不一樣,畫像上的是标準的瓜子臉,新王妃則長着張蘋果臉。”巴達其實早就發現。

“可他畫的女人不像是憑空臆造的,對着畫像很有感觸,現實中這個女人是誰?”紮基裏兩眼眯縫起來,頭腦裏搜索着類似跟親王走得很近女人的相貌來。

“呵,你沒注意到舉行儀式的教堂聖壇下一直站着個很特別的侍女嗎,矮子來我府上曾帶她來過,關系親密,依我看畫的就是她。”

“這女人我知道,以前曾是我老三的姘婦,叫安琪,自己傍上的,那真有可能是她?!”

“可惜沒畫出那雙眼睛,否則我就可以斷定了。眼下她是矮子身邊的紅人,男女之間關系親密除了情欲還能是什麽,據說矮子在她身上可花了不少錢。”巴達将杯中的香槟小抿一口,透過綠葉叢朝草坪處探望,不遠處身着淡紫色禮服的安琪和史蒂文正在笑談着什麽。

“可我想不明白他為何在婚禮前明目張膽的把這個女人亮出來,不怕結成聯姻的一方不滿?”巴達抹了抹嘴角接着說,視線從安琪那兒又轉移到幾十米遠輪椅上的親王、還有太後、旁塞、米切身上,一行人正一一向來賓寒暄。

“哼,一個情人身份算得了什麽,”紮基裏不以為然道,“不過他偏袒倒會惹惱新娘才是,你在這裏再呆會兒,我先過去跟他們打個招呼。”紮基裏說罷從游廊拐到臺階,朝新人走去。

“恭喜恭喜呀,殿下娶了這麽個漂亮大方的美人,太後陛下您好福氣呀。”紮基裏指着身邊的新娘笑着對拉裏和旁塞說道。

拉裏不想睬他,出于禮節,簡單回應兩句。

“将軍,你可能不知道,親王殿下對未過門的王妃朝思暮想,我眼親見過他為王妃作的畫像,毫不掩飾對她的愛慕。”

米切聽了這話驚喜地看着輪椅上的丈夫,婚禮前他照面都不打,居然偷偷為自己作畫,看來他是外冷裏熱的人,對自己是有些情意。

“那幅畫”紮基裏本想追加一句,卻被輪椅上的人搶白:

“閣下,怎麽不見巴達部長,平時你們可是如影随形呀?”

“是呀,巴達部長怎麽沒看到?”旁塞也擡頭張望。

“他應該來了,因為職務的調動,對我有些不服,一個人不知躲在哪兒生悶氣,哎,不說了,不能掃大家的興。”紮基裏拍着胸脯哈哈笑道,轉而又對旁塞舉杯道:“恭喜将軍,聯上這門姻可讓秘比的豪門望族凡有女兒未出閣的都羨慕死了。”

“那當然,我想要是總理閣下您有女兒早會相中我這女婿,是吧?”旁塞把自己的酒杯也迎了上去。

“這話說得最中肯,一解為臣為父的心。”

兩人飲下碰杯酒,旁塞竊笑,探過身在旁塞耳邊道,“我要是你會把女兒直接嫁給已坐在王位上的人,您下的賭注太大了。”

“什麽,我不明白閣下的意思。”旁塞故意裝傻。

“你們在竊竊私語什麽?”哈德問道。

“我在給您岳父說他眼光很不錯,殿下您很有魅力,政治上如此,女人緣上也如此。”

米切不悅地看着這個花白頭發的老頭兒,末句話讓她明白過來,之前提的那幅畫畫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己,她‘哼’了一聲調過了臉。

看到新娘臉色變了,紮基裏才幸災樂禍地離去。

在他們幾人交談的時候,安琪和史蒂文駐足在交響樂隊旁聽着流行樂。

“能否賞光,”裏恩突然從背後冒了出來,伸着右手邀請安琪跳舞。

看着這個人安琪臉色陡然一變,要不是他派人綁架,自己的父親妹妹也不會車禍遇害身亡。

“你還有臉來找她?”史蒂文想用話把他驅走。

“娘胎出來臉皮就比平常人的厚幾分。”安琪轉身對史蒂文說道,順帶把酒杯交給他,要教訓這個人,答應了對方的邀請。

“離開我後究竟和幾個男人糾纏在一起,我那傻表哥一直盯着我們在看。”裏恩把她帶到舞池中,望了眼史蒂文。

“我愛跟誰一起就跟誰一起,你管得着嗎,綁架我父親和妹妹這筆帳我還沒找你算。”安琪輕搖着步子,冷漠地說道。

“他們都死了,人又不是我害的,有什麽帳可算。”

“你這樣認為嗎?”安琪突然站在原地,狠狠用高跟鞋在裏恩腳背踩上一腳。

“哎喲!你這臭婆娘”裏恩痛得直甩腳,揮起手想給安琪一耳光。

手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攔住,不是史蒂文,是奶媽烏納夫人。

“三公子,這種場合你想動手打人嗎?”

“你們是一夥的,好,等着,以後走着瞧!”裏恩看着史蒂文也過來了,扔下話悻悻離去。

“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烏納拉着安琪的手,朝人少的草坪盡頭樹林走去。史蒂文并沒有跟去,知道她們要談的內容,焦慮不安守望。

“有什麽事要在這裏說,不會是因為殿下找我吧。”安琪掙脫了對方的手,她可不是只小羊羔被人牽着鼻子走,在一棵桉樹木凳上坐下。

“你和我一樣,無依無靠地活在這個世上了,我們是一類人。”烏納站在她跟前看着她。

“這麽快就把我視作同類,不是想看我的壞下場嗎,為什麽對我示好?”安琪擡起頭,可笑地看着自以為是的夫人。

“你的報複心裏很強,如果我告訴下面那件事,你就不會單單只踩他一腳了。”烏納冷笑着,看着對方奇怪地看着自己,她這才不快不慢道:“你知道親王為什麽會雙腿殘廢吧?”

“車禍,全秘比的人都知道,”

“有人故意制造的一起車禍,差點奪去他生命!那些人擅長此道,可惜你父親和妹妹就沒那麽走運。”

“你這是什麽意思?那個司機只是個普通的出租車司機,葬禮上他還帶家人參拜過,你想太多了,烏納夫人。”

“忘記你還沒看那段出事車禍視頻,”烏納拍了下手,“我的提醒已經夠了,你怎麽想随便你吧,就這樣不清不白的也好,難得糊塗,不是嗎?”說罷烏納轉過身,朝人多的花壇走去,留下安琪一個人自己想。

這是怎麽一回事兒!天啦!

她站起身,放眼看到史蒂文遠遠正盯着這邊看,撒腿朝他跑過去。

“車禍視頻是怎麽回事兒?你知道這事是吧,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是不是,連你也瞞着我?!”她怒瞪着眼看着史蒂文,躲閃的目光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你冷靜點,就當什麽也不知道,把奶媽的話當耳邊風”

“你讓我當什麽都不知道?死的可是我親生父親和妹妹!換作是你能辦到嗎?”安琪撕聲裂肺地吼起來,“帶我去看視頻!快帶我去看——!”

“你要去我就帶你去,求你小聲點,別激動!”

……

露天宴席,叫嚷聲驚擾四座,新王妃米切也注意到了,居然有人在自己婚禮上撒野,她從正中座椅上站起想去幹涉。

“沒什麽,我的人會處理的,快坐下,就快上席了。”哈德清楚發生了什麽,烏納也真會挑時候,唯恐不添亂。

“讓我去看看吧,”說話起身的将軍夫人,米切的母親。

“你們誰也別去,聽,不是沒争吵了嗎?”哈德看着岳母,那眼神似是命令,将軍夫人不得不坐回了位子。

“我去下洗手間。”旁塞可坐不住,他離席在去往洗手間的時候又折回草坪臺階,聲響是從那兒傳來的。等他走近時,周圍人已散去,遠遠看到一個副官身份的背影挽着一名年輕女子朝行宮側門走去。剛才大叫大喊地就是她吧!這女人是誰,如此放肆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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