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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更新時間2014-5-27 10:52:38 字數:2722

“通常我只給人一次機會,”輪椅上的人威脅道,“你真該為關押在牢的族人想想。”

“得了,我有別的辦法讓他們從牢裏出來!”西蒙随即把兜裏的錄音筆放到桌上。“妻子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世人都知道他們将來會用馬非西亞的姓氏,要趕盡殺絕除非把他們都殺掉,你下得了這個手?”

哈德冷笑了一聲,針鋒相對,“別太自信,同樣,我也有別的辦法讓你服軟。”他彎下身從輪椅下的袋子裏拿出同樣是錄音筆的東西放在桌上。

“知道你有多麽令人厭惡吧,真想用刀把你身上的肉一塊塊片下來,剁成肉泥,加上糞水,糊到牆上供人瞻仰。”

哈德冷笑幾聲,調過臉,“彼此彼此,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僞君子,裝模作樣,十足的披着羊皮的狼,好在馬上可以揭開那層皮。”

“這話正好是我要說的,聽聽這段錄音。”西蒙站起身把錄音筆開動。

哈德百無聊耐地一邊笑一邊搖着頭聽完它,有些可憐他道:“你想用它幹什麽?”

“只要這東西傳出國外,媒體會争相報道,你,哈德,在公衆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做國王的千秋大夢也将告吹,大家都會猜疑你對馬非西亞的仇恨極可能是引發哈文特刺殺案的導火索,陵園行刺會重新調查,真相會大白天下,手上沾着臣民的血,沒人會選一個陰謀家當國王,哪怕那些制造事端害你的人該死,但也應該接受法律的審判,不是靠某個人制造兇殺來了斷。我要讓你名譽掃地,更甚流亡海外永遠不能踏上秘比每一寸土地,你失勢了,我的族人就可以重獲生機,”

“都想好直接付諸實踐呀,說這些為哪般?”哈德大聲打斷他的話,“見鬼去吧!拿着盜版的錄音來威脅我,聽聽這個,一個十足的傻子,被耍到死還蒙在鼓裏。”

他把手裏的播放鍵按下,裏面先傳來波拉博士的聲音:

“請我到這兒到底為何?”

“敘敘舊。還記得三十多年前,有個花匠向宮裏進獻過一盆花,那不是普通的花,也不是一般花匠能種的,我想你可以替我潤色下這個故事——它究竟是如何生長成毒物,如何避人耳目送進宮,最後又造成什麽結果,講吧,當着我的面說吧。”這是哈德的聲音。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殿下,你問錯人了。”

“快告訴我那場陰謀有誰參與,我是受害者,我有權知道!”

“哈,陰謀?就憑一盆不傷人的花質問我,陰謀?它能有什麽陰謀?”

“要是加上你的配方,送給你的就和三十多年前的那盆一模一樣!我知道裏面的原委,你就承認了吧。”

“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無稽之談!”

“等等,波拉博士,聽聽這個吧!”

“西蒙,窗臺上的花你見過嗎?”突然安琪的聲音出現。

“見過,但不知道名字。”這是自己的聲音,西蒙像遭電擊般猛地打了個顫。

“它是潘多蘭。你是在哪兒見到的?”

“過去我家溫室裏。”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幼年,我六歲左右。”

“知道是誰種的吧?”

“是我母親培育的。”

“她說過它有毒沒有?”

“說過,有花香的就有毒,不能聞,叫我離它遠點,沒有香味的可以靠近。”

……

“夠了!關掉!那聲音不是我的,我根本不可能說這種話,你們一定是找個和我聲音相仿的人錄下用這個哄騙我母親,卑鄙無恥下流行徑,我不會上當”

“這是你本人親口說的,還有錄像,要再确認下嗎?”哈德笑看對方中魔般慘白得像死人般的臉,一雙驚恐的眼睛看着自己,額頭滲出大顆汗珠,他捏緊拳頭重重一次又一次敲着桌子,漸漸佝偻下背,頭重重垂下,嘴裏反複念叨,“這不可能,不可能,我根本沒說過這些話”

看他還不相信,哈德又下猛料,“忘記你最後一次來行宮診療嗎?你,安琪和我三人在吧臺邊喝酒,你那杯不是普通的是安琪精心為你配治的‘真言酒’,可叫人說出不想說的心裏話,沒有一點抗拒你就一五一十都交待我想要的東西,一直尋思怎麽達謝你,所以,留到了最後,當着你的面放給你聽,并解答任何疑問”

西蒙斜眼瞄那黑色錄音筆,它仿佛成會咬人的魔獸,而自己手上的那個,竟是贗品,紮基裏利于自己報複他的水貨玩意兒,他把它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用腳使勁兒地踩着——安琪,她本是他的人,作為一個參與者她為什麽要寫下那兩個字要幫自己,難道又是對面輪椅上這個人指使的?不,不像,該照她說的做嗎?天啦,一心追查到底的真兇裏自己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幫兇!粘上父母的鮮血,叫我如何去面對世人,面對家族其他還活着的人,卡賓已經上了烈士榜,而自己将會成下一個?怎麽辦?叛徒!幫兇!——早該聽父親的話,離他遠點,至少該有點防範之心。噢,這個魔鬼!十足的魔鬼!出賣父母、背叛家族,帶出一系列的恐怖的後果,為什麽偏偏選上自己,難不成自己就是家族那塊短板,短板!天啦,竟一心庇護他的兩個孩子!我真是徹頭徹底的蠢蛋,頭怎麽這麽痛,噢,快炸裂一般!

“魔鬼!”他怒吼一聲,抓起桌上的酒杯猛地朝哈德砸去,還好,哈德背對着他,酒杯在輪椅骨架上碰碎。

“魔鬼?我的确是魔鬼,不變作魔鬼怎麽鬥得贏你父親和紮基裏?我故意讓他竊聽到和你母親的談話,他當真動手制造了車禍要了你父母的命,幫我消除一個強勁的敵手,還自作聰明想嫁禍與我,給你們竊聽錄下卻又動了手腳的錄音,到陰間還想利用你們兄弟報仇,多麽狡猾奸詐呀,如果我不變作魔鬼那死的人就是我,只有魔鬼才能制服得了世間惡人!”哈德振振有詞,橫下心下最後通牒:“再給你一次機會,算作是對你幫助的感謝,放棄林瑤和孩子,和她離婚,錄音錄像全交還給你随你處置,哈文特遇刺案也中止調查,你的族人可以一個不留全放了,世人也不會知道你這樣幫了我,從自以後咱們就兩清。”

西蒙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輪椅上這個人既然成了魔鬼怎麽能和魔鬼作交易?母親就是個典型的例子,輕易上了套。好吧,只能這樣了,照安琪說的,裝瘋。

西蒙突然扭過身,對牆壁上畫像一陣亂拳,畫像上的老國王仿佛成了哈德本人。

“我要殺了你,哈德,我要殺了你,哈德,我要将你碎屍萬段!”

手打在牆上太痛了,他俯身拾起錄音筆,瘋狂地朝畫像戳去,戳掉了眼睛,戳破了胸膛,似乎仍就不能騙過輪椅上的人,于是,他用嘴去咬那幅畫像,“怎麽不見一滴血,”他傻笑地轉過身看着哈德,“打不死我就把它吃下,”他把撕破的畫紙放進嘴裏,像個颠瘋人一樣在他面前又跳又笑。

在監控室裏看着侍從趕緊沖進了會議室,他們把哈德團團圍住怕這個瘋子傷到親王。

“這人真的瘋了?”一個侍從按捺不住說道。

哈德冷漠地看着手舞足蹈的西蒙,計上心來,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都叫你有來無回,在瘋人院裏呆你下半生吧。“打電話給醫生,說這兒有個病人。”

“我把他們都吃掉了,吃掉了,通通吃掉了,吃掉了。嘿嘿。”西蒙作着怪相拍着手,任由兩個侍從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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