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更新時間2014-7-23 15:56:14 字數:2101
“你想幹什麽?”哈德看着她邪笑着徐徐走進,伸手想要去按牆上的侍鈴。
她一把握住那只蠢蠢欲動的手,同時拇指還用力按住虎口。疼痛像觸電般沖進大腦,哈德忍不住‘哎’一聲,很快他感覺雙手乏力,連擡起胳膊都很吃力,同時間,體內深處暗湧着的一股熱流,在那按壓下頓時由內而外四散開,肌肉髒腑裏越燒越旺,不禁心煩意燥,這種感覺不是沒嘗試過,恍然間意識到問題嚴重,他捂住胸口,憤然道:“你給我喝的什麽酒?”
“當然不是三色花,在我衆多的情酒飲品裏你所知曉的只有它的存在,難道就沒想過我會有別的代替嗎?”她跨前兩步俯身拾起桌上空酒杯,自豪十足地說道:“它美其名曰‘欲色斑斓’,在我會調制的情品裏功效僅略遜于三色花,剛才經我親手按摩點拔,你背部經脈打已打通,現在,陛下,是不是感覺渾身發燙像夏日中暑一般?唔,不承認不要緊,你通紅的臉已經證實我的話了。該是入湯池的時候了,陛下,請與卑女惬意享受一番吧。”
“走開,膽敢無禮,休想保住你這條性命!”哈德沒有半分力氣開動輪椅,說話都感到吃力。
“下池泡一泡你就不會這樣說了,那感覺才叫舒坦,你心上人林瑤又回來陪你了。”安琪徑直走到輪椅身後。
“不!不要!”
‘轟——’連椅帶人被推進了溫泉池中。哈德接連嗆下幾口泉水,身體開始下沉,這樣下去性命堪憂。自然安琪不會做事不管,她不慌不忙走進池中,将人從水裏拉出,安置在池中浴座裏,脫下浴袍,水沒及哈德肩部,他難受得昏沉沉閉着眼。
“乖乖地等着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寶貝。”她在他額頭眉心處吻了一下,轉身走出了湯池。
更衣室最下面格子早早放着從林瑤那裏偷來的藍色旗袍和獅頭戒指,換好後又戴上珍珠耳環和項鏈,還将頭發盤起,俨然一付中國舊時女性尊容和氣質,除去那張臉,像林瑤得無可指摘。
如果初識就這身打扮亮相,我的命運或許不是如此。她默默看着鏡中女人感嘆,自認為勝過真身。最後她拿起一張舞會用的面具套在臉頰上,之所以如此煞費苦心,畢竟欲色斑斓藥力不及三色花,三色花能主動勾起人的欲念,而欲色斑斓則必須借助外力因素刺激才能激發情欲,置于激發之後,情欲之火兩者并無太大差別。戴上這張面具,就是要讓他去猜想面孔下是誰。
掀起朱簾,撩開紗幔,裝束一新的安琪走到哈德身邊,就地而坐。她伸出戴着獅頭戒的玉指在對方臉上輕撫,柔聲呼喚着他英文名‘Arvin’。很快呼喚發生了效力,哈德慢慢睜開眼簾,看到那手上的戒指為之一顫,他驚訝地側過頭看着安琪。
待他仔細端詳後,安琪又緩緩起身,繞到對面,退到了紅紗幔裏,摘下了面具,可呼喚仍就不止:“Arvin,我在這兒,Arvin,我是誰你認不出了嗎,快來呀,Arvin,別只顧着看我呀!”
那旗袍和戒指無疑認定她就是林瑤,而那聲音招喚更是讓他熱火中燒,熱血沸騰。
“Arvin,說出我的名字,連同你的思念和愛慕統統傾說出來,回到你身邊就是要聽你說這些的,你還在等什麽,Arvin,我是誰,大膽地說出來吧,我在等你叫出我的名字!”
無數次地撩撥激活了哈德內心最深層次愛的渴求,他展開雙臂對紗幔後的人道:“林瑤,過來,快過來,陪着我,別離開我,你總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到來,你知道你把我的心傷多狠嗎?”嚴重幻想讓他意識逐漸模糊,像中了巫毒的人把巫師視作神靈,這個穿藍色旗袍的女人成了他的女人。
可安琪并不急于不從幕後走出來,直到他過度懇求失去重心跌進池中她這才又走回他身邊,後面發生的不用多言想必看客都知曉。
人生如戲,相同的經歷可以在不同人身上輪回,何為悲劇?同一塊傷疤再次經受同樣的侵襲,同樣的劇本在同一個人身上重演!重蹈覆轍都源于不夠警惕,不引以為戒,松懈的背後往往終會再吞苦果!
目光回到整個溫泉會所,房間賓客一個不落喝下安琪令人端來的摻雜安眠藥的酒水,全都橫七豎八躺在包房內昏睡不醒,有的呼嚕打得正歡,當然,這其中并不包括米切和她貼身宮女。米切雖也喝下‘欲色斑斓’,但出來後及時喝下解酒藥,此刻她獨自在大廳內焦急等待,一則為押解來的父母,二則等安琪答應給的東西。自認為除父母親外沒人會再來,因此除加強外面警戒外把會所內所有侍者都給清退了。
會所外,旁塞被押解抵達前一刻西蒙已先行到了。外圍警衛布署嚴密,想要硬闖進去是不大可能。試圖翻牆而進更是憑空想想,他沒那飛檐走壁的本事。正當一籌莫展時,西蒙發現會所後院下人用的廚房倉庫正在修繕,建築材料棄置一地,只有個守工地老頭兒在工棚裏喝小酒聽小曲兒。雖說這倉庫離會所正堂還遠着,也不知道通不通行,但不試試怎麽知道運氣。西蒙悄悄溜進倉庫,從裏面折返到廚房。按道理說到了這兒沒路可走了,廚房與會所原本是有一道門可進,但為顯尊卑,同時防止外來人混入,這道唯一的門一直鎖着,可偏偏唯獨今晚它卻開着,細心讀者看到這裏或許明白誰為西蒙放路,不再累述。
踏進會所那一刻,西蒙尋人的心情更是急切,膽子也就更大起來,這會所他也來過幾次,前臺大廳也是知曉的,可出奇的安靜還是令他略有不安,反而更加深他的猜忌,自己妻子一定和哈德在這裏幽會,看來非得挨個把VIP包房搜一遍才成。
就在此時,一輛綠色軍用車停在會所正門,車裏下來的人除唐納特和數名就警衛還有旁塞夫婦。兩人像重型犯般頭戴黑色頭罩,雙手铐着手铐,不知就裏地被人帶進了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