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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是真心對你

? “你混進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水漣月疑惑的看着楚亦華,雖然她對他不甚了解,但,每個到她身邊的男人都是抱着目的性,她絕不會相信楚亦華沒有,他是三大世家楚家之後,以他的聰明,怎麽會在兒女私情上放不開呢。

更何況,他們僅僅只有幾面之緣而已。

門外的腳步聲來來回回,楚亦華更加的焦急擔憂,誰知道會不會有人進來,他點點頭,狹長的眼眸凝重的看向水漣月道:“南宮煜不是個好東西,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對你很不利,你若嫁給他,只怕以後沒有好下場”。

水漣月心中早就知道,此時聽楚亦華一說,倒有了幾分興趣,淡淡道:“他不是好東西,你難道就是個好東西嗎?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如何煽起來的,你會不知道?你若真心對我,又為何不去阻止”?

楚亦華一怔,随後輕嘆口氣道:“她是少狄大将軍的嫡親胞妹,我一介商家,如何能制得住她?更何況,她在京城裏是出了名的嚣張跋扈,平日裏恣意妄為又有誰敢多嘴一句”。

“呵,你這個理由真是有夠爛的,不過,你知道是庚少華所為,那麽,我相信煜王也會知道,既然是流言蜚語,那麽,我又何須懼怕呢”?水漣月一甩喜服寬大的衣袖,鳳眸淩厲的掃向楚亦華,但見他眉眼閃爍,便知道他果真是存了其他目的,當下心寒了五分。

“你這又是何苦呢?他若真在意你,以他與少狄大将軍的情分,自會有辦法處理,任由流言蜚語傳遍京城,對你又有什麽好處?他擺明了就是想要你難堪啊”,楚亦華感受到水漣月的寒意,也不顧身份場地,大喝一聲道。

屋外收拾院子的幾名丫鬟聽到聲音,察覺出不對勁,趕忙上前叩門,“四小姐,四小姐”?

“什麽事”?紅纓見狀,趕緊接過話來問道。

幾名丫鬟裏有一個丫鬟名叫茶花,是大夫人孟秋荷臨去前院時,安排在蘭香閣裏的,她越發覺得不對勁,剛剛明明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猛然間,她推開叩門的丫鬟,推門而入,只見裏屋間的房門緊閉,她心中冷哼一聲,暗道裏面一定貓膩。

她上前兩步,一把推開裏屋的房門,眼珠子快速的巡視着屋內,裏面除了水漣月與紅纓外,再無旁人,水漣月此時端莊的坐在床邊,紅纓侍奉在側,看上去也并無異常。

茶花愣了愣,又四處打量一番,确定的确沒有異常後,一雙單眼皮裏滿是心虛失色,莫非真是自己出現幻覺了?聽錯了?

她想了想,尴尬的行了個禮,剛要退出去,只聽得紅纓擰着眉大喝一聲:“大膽,誰讓你闖進來的?你是哪房的丫鬟,這般沒有規矩,成何體統”?

茶花雖然心虛,但仗着自己在大夫人房裏伺候,也不懼怕,緩緩轉過身來,瞪了眼紅纓,朝着水漣月颔首道:“奴婢大夫人房裏伺候的,只因剛剛聽着屋子裏傳出男子的聲音,擔心四小姐,所以才進來看一看”。

紅纓見她不亢不卑,還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怒火頓時燃起,兩步走到茶花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拎出門外,猛的推倒在地,順手關上房門,一雙秀氣的大眼睛裏閃過一抹殺意。

茶花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她是大夫人房裏貼身伺候的,哪個丫鬟見了她不是點頭哈腰,就是府裏的大丫鬟也得給三分薄面,紅纓不過一個庶出小姐的丫鬟,竟然敢摔打她?

“你滿嘴胡言亂語,仗着大夫人的威嚴,竟然侮辱四小姐,你可知,今日是她大婚之日,你這番話若是傳出去,你的性命不保”?

茶花站起身剛要發作,聽到紅纓這番話語,不但毫無懼色,反而嘲諷的笑了笑道:“你少吓唬我,我剛剛明明聽到屋子裏有男人的聲音,她們也聽到了,你大可以問問她們”,茶花一指正廳裏的幾個丫鬟,得意的揚了揚下颚。

“哼,我還真不是吓唬你,四小姐雖是庶出,可今日嫁去王府後便是正王妃,你一個小小丫鬟說的話,誰能相信?只怕你無中生有,故意要羞辱四小姐,何況,煜王豈能容你一個小丫鬟對正王妃指指點點,造謠生事?且不說你辱了王府的名聲,壞了皇室的聲威,只怕就連老爺也容不下你,而且,剛才你也看到了,屋內并沒有人,你不信大可以出去試一試”。

紅纓幾番巧言善變,說的茶花臉上變顏變色,就連周圍的幾名丫鬟心裏也沒了底兒,畢竟剛剛茶花進去時,她們也瞄了眼,屋內根本沒有男子,而且,紅纓說的也很有道理,今日是四小姐大婚之喜,若換做平時,還能有人信服一二,現在若有人提出來,恐怕也只會被人按上造謠生事,羞辱王妃的罪名啊。

“哼,大夫人對四小姐心存歹意,竟然利用身邊的丫鬟造謠生事,還羞辱王妃,真真是罪大惡極,等下我便禀告老爺去”,紅纓見衆人臉上閃現出猶豫之色,緊接着又加了一道力,剛一說完,便朝着屋外走去。

果然,茶花心中一驚,踉跄幾步攔住了紅纓,擋在房門口,谄媚的笑了笑,親昵的挽住紅纓的手臂道:“紅纓姐,瞧我這張嘴,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嘿嘿,今日是四小姐大婚之喜,咱們做奴婢的還是別給主子添煩了,剛剛這一切,就當沒發生過,怎麽樣”?

紅纓冷笑一聲,用力掙開茶花的手,惱怒道:“沒發生過?本來就是你無中生有,造謠生事,哼,你說得輕巧,可難保你一扭頭便到處去說,還不是一樣”?

“怎麽會呢?今兒個四小姐大婚之日,咱們又都是懂規矩的人,您差不多就得了,何必要鬧得沸沸揚揚呢,我一個奴婢,死了就死了,可萬一傳揚出去,對四小姐也是不Haode啊”,茶花小心翼翼的拿話試探紅纓,打量着她的神色,她之所以能在大夫人身邊貼身伺候,自是有幾分能力。

紅纓又豈會聽不出來,冷笑道:“外面傳揚四小姐的流言蜚語還少嗎?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倒是你,如今好不容易爬進了正房裏,風光得意,若是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事情,一不小心丢了性命,豈不是可惜了”?

院子裏忙活的其他丫鬟與家丁見紅纓與茶花撕扯在一起,紛紛湊了過來。

茶花聽了紅纓這一番話,心裏也沒了底兒,是啊,她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聰慧進了正房伺候,對于丫鬟來說,那是何等的榮耀,此時正是她春風得意的時候,而且,在正房裏伺候撈的油水可是不小呢,每個月都能有十幾兩銀子進賬,先前,她大哥二哥靠着她養活,可如今都娶了媳婦,還安排在了水府的莊子裏做活,往後在撈了油水,那可都是她自己的啊。

更何況,這件事情萬一推到大夫人身上,先不說別人,只怕大夫人第一個便容不下她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猛然瞧見門口圍觀的人,頓時惱怒喝道:“都不用幹活了嗎?看什麽看?趕緊去幹活,等下大夫人來了見還沒收拾清,仔細你們的皮”。

她這一嚷,弄的圍觀的丫鬟家丁一陣莫名其妙,卻也不敢多話,紛紛散開忙活自己的活。

“紅纓姐,咱們都是為奴為婢的,犯不着傷了自己人的和氣嘛,我這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計較了,春桃,還不快去給紅纓姐沏茶去,來,紅纓姐,您坐在這”,此時的茶花好似哈巴狗一樣,将紅纓攙扶到座位上,紅纓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見好就收,便順着茶花的攙扶坐在椅子上。

屋內,水漣月将二人的對話一絲不落的聽進去,心裏對紅纓又多了幾分贊許,如今她磨練的越發機靈了,而楚亦華也從房梁上躍了下來,幾步走到床邊,狹長的眼眸裏含着幾分笑意,湊到水漣月身旁小聲道:“你這丫鬟可真是機靈的很,方才我那一聲估計靠近門外的都能聽到了,此時被她這麽一說一鬧,竟平息下去,還鬧了個別人的不是,真真是有趣的很啊”。

水漣月透過小珠簾狠狠的剮了他一眼,也小聲冷道:“如此看來,你剛剛是故意的了”?

楚亦華猛然搖頭,微微鎖眉道:“怎麽可能,若是故意的,我便堂而皇之的進來了,又何苦扮成這副摸樣呢”。

“等會便會有人來,你想個辦法趕緊走吧,也請你別再打什麽主意了,我若是能走,自然誰也攔不住,我不走自有我的苦衷”。

“你若有什麽苦衷,大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啊”。

水漣月聞言後,頓時輕笑出聲,她何時與楚亦華親密至此?“你連那流言蜚語這麽小的事情都無法平息,還能有什麽本事”?

楚亦華被水漣月這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也明白了水漣月是不會跟他走的,思索一番,緩緩站起身,輕嘆口氣,狹長的眼眸裏滿是無奈之色,轉間他看向水漣月道:“也許在你眼裏,我是因為某種利益才會親近你,那你就錯了,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裏便容不下其他人,這世上能入我眼中的人,此生都無法抹掉,但很多事情我也有我的無奈之處,你只要知道,我是真心對你的,絕無虛情假意”。

說話間,楚亦華從腰間掏出以快拇指般大小的小鐵牌,上邊打着黑色的小穗子,看上去精致至極,只見他遞給水漣月輕聲道:“我爹已将家主之位傳給了我,這是楚家特制的鐵牌,世上只有兩個,還有一個在我大哥那裏,你有什麽事情,只管拿着它去楚家的鋪子裏,無需說什麽,自會有人領着你來見我,你別推辭,收好便是,日後總會用得到”。

水漣月本不想要,但一想起日後的處境,難免會有用得到的時候,也沒說話,伸手接過來,楚亦華深情的望着她,心裏又是一陣輕嘆,轉間,輕身一躍,躍到了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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