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詭異的白影
? 此時的王府門外,車水馬龍,前來賀喜的人越來越多,就連襄王辰逸軒也來了,只見他一身月色長衫,襯托着容貌更加溫文爾雅,玉樹臨風,同來的還有祥王與悅王,三人一見面便打起了寒暄。
汀蘭軒內,南宮煜蹙眉凝視着床上的女子,她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抖着,卻總是徘徊在蘇醒的邊緣,從她的表情看得出來,她似乎很痛苦,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偶爾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她怎麽樣了”?南宮煜見李太醫為她把完脈,沉聲問道。
李太醫将疊在魯元公主手腕上的輕紗收回後,朝着南宮煜行了個禮,寬慰道:“回王爺話,這位姑娘從高崖跌落,腦部受到了很大的震蕩,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不過,既然有了蘇醒的跡象,王爺也不必太過擔心,待老臣再開個藥方,繼續服藥,等這位姑娘醒過來後,老臣再來為她把脈”。
南宮煜微微點點頭,幾步走到床邊坐下來,而李太醫收起藥箱後,緩緩退出房門。
“哎”,許久,南宮煜望着魯元,心裏太多話Zuihou卻化作一聲嘆息,魯元這個傻丫頭,竟然獨身一人不遠千裏來尋他,若非他派出去的人及時發現她,恐怕他沒再繼續想下去,難得露出一抹柔和的目光注視着魯元。
“煜哥哥,煜哥哥你別走,別離開我”,床上的人兒虛弱的呢喃着,但她依舊閉着雙眸,似乎總也走不出夢魇。
南宮煜擡起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額頭,輕聲道:“我在這裏,我不會走,也不會離開你”。
“煜哥哥,你Weishenme娶別的女人,你明明答應克汗你騙騙我”,突然,床上的人兒表情更加的痛苦,眉頭緊鎖,一顆晶瑩從眼睑處劃落下來。
南宮煜撫摸着她額頭的手頓時僵住,他深吸一口氣,又伸了回來,緩緩站起身,一身鮮豔的大紅色喜服在屋內顯得格外紮眼,“煜哥哥總是有太多的無奈之處,蘇雅”,他輕喚了一聲,裝過頭望了眼床上的人兒,蘇雅是她的閨名,而魯元是她的封號。
“蘇雅,希望你能體諒煜哥哥的難處”。
蘇雅激動的情緒緩緩降下來,又過了一會,她陷入了昏睡中,不再呢語,眉頭舒展開,嘴角似乎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南宮煜見蘇雅情緒穩下來,淡淡的笑了笑,彎下腰溫柔的擡手刮了下蘇雅的鼻梁,“蘇雅,乖”。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青袅疾步來到房門前壓低聲音道:“王爺,賓客已經到齊了,您再不出去的話,恐怕會招人非議”,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各種原因王爺應該懂得。
南宮煜瞬間收起笑意,恢複成冰冷的表情,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南宮煜出現在賓客面前時,酒席也在這一刻開始了,觥籌交錯,連番的賀喜,喧嘩熱鬧,讓南宮煜忙的脫不開身,很快便融入了酒席當中。
原本晨定的迎親吉時,過了許久才動身,回到王府後已經過了晌午的吉時,連番折騰下來,酒席結束後已經是夜幕降臨。
“王爺,您是否要去陶然居”?
此時的南宮煜身形有些不穩,他半醉半醒,周身酒氣熏天,因得他身形高大,足足三個侍衛才攙扶住他。
“陶然居”?南宮煜半眯着雙眸,目光迷離,似乎陷入了沉思,猛然間,他想起些什麽,打了個酒嗝冷聲道:“你想讓本王去賤女人那裏嗎?青袅,你你到底你到底安得什麽心思?你嗝,你是本王的人”。
青袅無奈的輕嘆口氣,他并非向着水漣月,而是今日乃王爺大婚之喜,這洞房之夜王爺若是不露面,只怕傳到皇宮裏,又是一場麻煩。
“王爺,您忘了嗎?該洞房了”,青袅垂着頭輕聲道。
南宮煜微微一怔,随後用力将攙扶他的一名侍衛推開,踉跄走到青袅面前,冷笑一聲道:“好,那本王便去洞房,呵”,話音剛落,他繞過青袅,任由侍衛攙扶着他朝着陶然居的方向走去。
夜正濃,夜空點綴着幾顆辰星,一輪明月像一個巨大的盤子挂在那高高的、深藍色的天空上,柔和的月光猶如一塊透明的白紗籠罩着大地。
三名侍衛攙扶着南宮煜朝着王府最偏僻的地方而去,越走越偏,幾人都沒拿着燈籠,漸漸地,石子小路變成了微微揚塵的土路,周圍是一人多高的雜草叢生,幾顆參天大樹疊成奇異的影子,偶爾傳來一聲蟲鳴的聲音,吓得三名侍衛不停的東張西望,生怕那茂密的草叢裏會竄出什麽來。
“沒用的東西,這裏是王府,你們是王府的侍衛,竟然怕成這樣”?南宮煜察覺到侍衛們的異常,不禁停住腳步冷喝一聲。
三名侍衛誰也沒有說話,繼續攙扶着南宮煜,突然,草叢裏閃出一個白影,速度之快讓人無法看清,借着柔弱的月色,顯得氣氛越發的詭異。
三名侍衛頓時驚慌失措,大叫一聲,丢下南宮煜往回跑去,邊跑邊叫鬼啊,鬼啊。
南宮煜鄙夷的望着那三人的背影,冰冷的笑了笑,擡起手朝着空中打了兩個響指,只見兩個黑影瞬間跪在他的面前,“參見王爺”。
“去追上剛剛那白影,快”,南宮煜用手一指白影剛剛消失的地方冷聲道。
“是,王爺”,其中一名暗影起身一躍,消失在草叢裏。
“恩,這三人怎麽會在王府裏當值”?南宮煜看着地上的暗影,沉聲問道,此時的他酒醉去了三分,半眯起雙眸,眸子裏隐隐散發着一抹寒光。
暗影低聲回道:“回王爺話,那三人是通過府裏馬廄的老張進來的,全部是南宮翎的人”。
南宮煜聞言後,眼裏的寒光越發的濃重,他譏笑一聲道:“很好,這些年來他還是那麽愚蠢,派來的人全都是些不中用的廢物,那三個人不必留着了,還有馬廄的老張,念在他為本王養了三年的馬,斷了他雙腿,找個由頭趕出王府”。
“是,王爺”,暗影領命後并沒有離去,原地等到南宮煜的指示。
突然,去追蹤白影的暗影返回原地,跪在南宮煜面前低聲道:“王爺,跟丢了,只知道那白影到了陶然居處便消失無蹤”。
南宮煜聞言面色瞬間冰冷下來,黑眸恢複如初,深邃不見底,他看了眼陶然居的方向,心裏的寒意越來越重,猛然間,他運起輕功一躍騰空,朝着陶然居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