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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好大的架子

? 很快,三十鞭子打完,侍衛氣喘籲籲地的走到屋外,禀告道:“啓禀王爺,鞭刑完畢”。

“恩,下去吧”,屋內傳出南宮煜依舊冰冷的聲音,只是那聲音裏似乎還帶有一絲不耐煩。

一直趴跪在地上的紅纓秋葉與冬雪三人見侍衛離去,掙紮着想要起身,奈何後背的傷痛令她們實在難以動彈,尤其是秋葉傷的最重,她沒有內力護體,只是普通的柔弱女子,能支撐到鞭刑完畢,已然是最大的忍耐了。

水漣月待侍衛離去後,兩步走過去,緊緊蹙眉,望着三人蒼白憔悴的臉,心中仿佛刀割般在滴血,她忍着哽咽輕聲道:“來,我們回陶然居”。

紅纓與冬雪在水漣月的攙扶下顫抖着站起身,而秋葉只是擡頭沖着水漣月微微一笑,便昏死過去。

回陶然居的路上,陽光折射下,是四個人互相攙扶的影子,她們走得很慢,也很小心翼翼,生怕扯痛後背的傷口。

汀蘭軒的門外,南宮煜負手而立,一襲玄色緊身長袍包裹住身軀,彰顯出王者之氣,但此刻,他眉眼間卻透出一抹淡淡的憂慮,黑眸凝視着遠處的背影,似是呢喃道:“你說,本王今日所為是否有些不妥”?

青袅站在南宮煜身後,雙眸半眯起來,看着那四個影子,不由輕嘆道:“王爺,并非青袅多嘴,王爺今日所為,只怕欠些妥當,方才,青袅聽着王妃的話,似乎已經給了臺階,只是王爺當時還在氣頭上,容不得王妃放肆,現在想來,恐怕王妃對王爺的恨意,只會增不會減了”。

“那又如何?天下間恨本王的人有的是,多她一個不多”。

青袅微微垂下頭,不再說話,王爺的脾氣秉性他最了解,即便做錯了也不會承認,反而能将白的說成黑的,此刻,他多說無益啊。

“難道你是想說,她憎恨本王,無論怎樣,都不會再将金靈宮寶藏的秘密給本王,是嗎”?半響,南宮煜轉頭看了眼青袅問道。

“王爺既然知曉,又何必如此呢”?

南宮煜輕哼一聲,不再看青袅,轉過頭來沉聲說道:“哼,本王若要這天下,豈能光憑一個女人?即便将來坐擁江山,本王也不會心安理得的”。

“可,那十萬擔米糧依舊下落不明,魔宮之地至今未能查到,而魔宮的人也神秘無蹤,眼下籌集米糧之事越來越緊張,南宮翎派兵看守各個官糧進出口,恐怕,時日無多了”,青袅緩緩擡起頭,滿臉擔憂之色,焦急道。

南宮煜微微蹙眉,黑眸裏的憂慮全無,隐約透着一抹滲人的寒意,周身的煞氣再次環繞起來,在這烈日炎炎下,竟令四周的氣氛有些悚然。

“即便本王善待她,又能如何?別忘了,她與南宮翎合謀之事,只怕本王一個不小心,便會讓她查到些什麽,眼下情勢危急,萬萬不可掉以輕心,那十萬擔米糧的事情,還需盡快追查,另外,本王已寫了書信給魯昌郡藩王蕭恬,你立刻派人快馬加鞭送去,并讓明堂堂主也趕去,若蕭恬同意本王在魯昌郡秘密征糧,便讓明堂堂主在魯昌郡周旋”。

青袅一怔,随後凝眉問道:“王爺的意思是,怕蕭恬表面同意,私下”。

南宮煜點點頭,聲音冷了幾分道:“此人雖與本王有兄弟之情,但,畢竟本王與他多年未見,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征糧之事也算是個大膽的試探吧,若他與本王異心,也好讓明堂堂主替本王割斷與蕭恬的兄弟之情”。

“青袅明白了”,青袅微微點頭,不再說話,王爺心裏的想法他是明白的,不到萬不得已之際,絕不會心狠手辣,無論對任何人,除了楚太後與南宮翎,王爺對他二人的恨意足以有着毀天滅地之心。

話說,水漣月四人回到陶然居,她立刻從箱底拿出玉雪風散膏為三人塗抹上,上次師父前來,又給她帶了一瓶,如今,算是派上用場了,她望着手中精致的白瓷瓶,諷刺的一笑。

秋葉雖塗抹了玉雪風散膏,但仍然昏迷不醒,氣息紊亂,水漣月清楚的知道,南宮煜既然打了她們三人,就斷不會再為了這三個婢女去請大夫,索性,她盤膝坐在床上,将秋葉扶好坐穩,用內力為她打通血脈,不稍片刻,她的額頭便香汗淋漓,而秋葉的氣息也漸漸調和,臉上也有了血色。

由于臨去汀蘭軒時,四人連飯食也沒吃,如今,三人都趴在床上養傷,做飯的事情就落在水漣月身上,紅纓本想起身幫忙,卻被她喝住,乖乖的趴回床上。

生火做飯這等小事,還難不倒水漣月,以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野外生存,困獸之鬥,情婦,主婦,卧底,她什麽沒做過?

只是,昨天才将小廚房整理好,除了茶米油鹽面外,再無其他,本想着今日出去采購,卻不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無奈之下,水漣月只好做了些清淡的面條,原本一頓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煮面條,到了冬雪面前,卻把她驚呆住了,那哪裏是煮的面條,分明是粉絲,根根晶瑩剔透,入口順滑,比她吃過的任何美味都要可口。

就在大家剛剛吃完面條,賀管家便領着兩名相貌清秀的女子來到陶然居,水漣月打量着那兩名女子,步伐輕盈,目光機敏,舉止有度,不禁微微蹙眉,看樣子,南宮煜還真的不肯善罷甘休。

“啓禀王妃,王爺吩咐,陶然居的婢女伺候不當,所以,便親自挑選了王府裏機靈的兩個丫鬟前來服侍王妃”,賀管家垂着頭恭敬的說道。

水漣月點點頭,并未理會賀管家,鳳眸凝視着兩名女子,半響才輕啓朱唇淡淡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兩名女子年齡不過十六七,聽到王妃問話,緩緩上前行禮,舉止有度道:“回王妃話,奴婢清蘭,奴婢清雨”。

“恩,既然在本王妃這裏伺候,那麽,便要遵守本王妃這陶然居裏的規矩,沒有本王妃的允許,不得踏進正屋半步,沒有本王妃的允許,不得私自踏出陶然居半步,本王妃的婢女雖然伺候不當,但,本王妃也習慣了她們伺候,日後經過本王妃的允許,你們才能近身伺候,否則,別怪本王妃不念及王爺的情面,責罰你們,你們,可聽明白了”?水漣月款款而語,說了一大串,Zuihou淡然的看向這兩名女子,言語間帶着一抹攝人的威嚴說道。

兩名女子雖經過訓練,但也不免為水漣月這些話說得有些無措,明明一個不受寵的王妃,如今竟好大的架子啊。

身旁的賀管家身子微微一僵,見清蘭與清雨絲毫沒反應,便知失了态,趕忙替二人遮掩,用力戳了戳二人的後背,大聲喝道:“王妃說的話你們沒有聽到嗎?還不趕快領命,想受責罰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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