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奇女子
? “辰逸軒,你可曾記得,東湖畔望鴛閣”?水漣月收回思緒,鳳眸一冷,淡淡問道,不論結果如何,她總要為水暮瑤争一争,至于他說他心裏只有她一人,這樣的話她是不會放在心裏的。
辰逸軒聞言微微蹙眉,思索片刻,疑惑的看向水漣月說道:“你說的可是水暮瑤?難道你今日前來是為了她的事”?
“沒錯”,水漣月冷冷的回道,“你不會是想背信棄義吧?還是覺得她身份配不上你?別忘了,她外公可是金熙當朝丞相,其母乃丞相嫡次女,配你一個藩王為側妃,綽綽有餘”。
望着水漣月漸漸冰冷的臉,辰逸軒頓時閃過無數的念頭,從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心便在不知不覺中沉淪,緊接着越發不可收拾,與庚少華賜婚,實屬無奈,也總算有利可尋,她大哥是金熙護國大将軍,兵權在握,若能為己所用,也不枉他抛卻一生幸福,成就大事。
至于水暮瑤,那女子嬌弱如水,楚楚動人,他心底甚是愧疚,可他也明白,若是娶了水暮瑤,以庚少華的性子,是絕對容不下她的,如此一來,拉攏少狄将軍之事便成了泡影,權衡再三,他才決定将水暮瑤抛之腦後,但心底那份愧疚依舊存在,只是被他埋得很深。
沒想到,水漣月今夜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那深埋在心底的愧疚漸漸浮出來,所有事情全部糾結在一起,一時間讓他的心裏一陣煩躁。
“我雖是世俗人,卻絕不會以世俗的眼光去看待她,身份貴賤無關乎一生幸福,我并不是不想承擔,而是為了她好,庚少華與她早有結怨,若是若是碰到一起,以她的性子,能容得下水暮瑤嗎”?辰逸軒長嘆一聲,聲音竟有些焦躁之意。
“她的身子已經給了你,難不成,你就用這樣一句話将她打發了?未免也太兒戲了”,水漣月雖然覺得辰逸軒說的有幾分道理,但還是覺得他在撇清責任,擺明了不想娶水暮瑤。
辰逸軒頓時啞口無言,呆呆的望着水漣月,溫雅的臉上顯現出一抹左右為難的神色,而水漣月也靜靜的看着他,面色淡然,心底卻暗道,一個男人如此優柔寡斷,恐難成大事啊,只是再娶一個女人而已,弄得他好像生死攸關的大事般,古代男子不都喜歡三妻四妾嗎?她可不會相信有人和她一樣,尋求一世一雙人。
許久,辰逸軒面色動容,無奈的笑了笑道:“罷了,不管怎麽說,終是我對不起水暮瑤再先,明日我便進宮請求皇上給我和她賜婚,再為她争取一個平妃的位分,不讓她受庚少華的壓制欺淩”。
水漣月聽了辰逸軒這番話,難得的露出一抹淺笑,淡淡道:“這才像一個真正的男人說的話嘛”。
辰逸軒望着她那抹笑意,竟有些呆滞,這是她第二次對着他笑,帶着孑然之美,透着屬于她的獨特魅力,并不全是因為她絕美的容顏,笑意傳遞給他的欣喜頓時蔓延心房,先前的煩躁煙消雲散,溫雅清俊的臉上也蕩漾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你,真的不在意我娶別的女人嗎”?辰逸軒輕柔的問道,目光中泛着一抹柔情注視着水漣月。
“呃”,水漣月唇畔的淺笑頓時因為他這句話收了回去,絕美的臉上透着一抹尴尬之色,她在想,她要怎麽回答才能使彼此不會覺得難為情。
“你,是第一個讓我沒有敵意的人,和你相處我感覺很舒服很融洽,我希望這種關系能繼續保持着,你懂我的意思吧”?話罷,水漣月凝視着辰逸軒臉上的神色,因為這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随後見辰逸軒臉上顯露出失望之色,不禁心裏涼了幾分,難道古代的男人只想着喜歡便要得到,就不能有異性朋友這一說嗎?
看來,她低估了古代男子的情商,高估了智商。
“我這一生,最大的願望便是自由,其次才是個人情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你亦如此,又何必為難我呢?其實,男人與女人之間,也可以有無關乎Aiqing以外的關系,比如,朋友知己,若你願意,我們會成為很Haode朋友,畢竟,你的陰謀裏不會牽連到我,這樣,我已經感到很滿足了,若是你不同意,那抱歉,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辰逸軒緩緩對視上水漣月的鳳眸,她那原本冷若寒霜的眼眸裏如今只剩下一片清澈明亮,那句無關乎Aiqing以外的關系不停的回蕩在腦海裏,知己,朋友?呵呵,她的思想Weishenme如此獨特?
其實,他明白水漣月話裏的意思,不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罷了,與其強求,不如就像她說的那樣,免得Zuihou連朋友也沒得做。
細細琢磨她的話後,心底柔軟幾分,也廓然開朗,淡然一笑說道:“也許你說得對,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我不該為難你,很欣喜能聽到你這番話語,也很高興能與你成為朋友知己”,只是,在我的心裏會一直為你保留位置,這句話他卻沒有說出來,而是在心底暗自道。
“來,我們擊掌為誓”,聽到辰逸軒的話,水漣月再次揚起笑意,對于辰逸軒這個人,她心裏是真的沒有敵意,而他的話,她也絲毫不懷疑的相信了,相信他的陰謀裏永遠沒有她,這樣一個溫雅的君子,她還是願意相交,更何況,多個朋友多條路,總是沒有壞處的。
“啪”,一掌落定,彼此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片真誠,也許,這對于水漣月與辰逸軒是最Haode結局,但,真的是Zuihou的結局嗎?不到Zuihou,誰也不敢肯定。
從辰逸軒那裏剛一出來,便下起了雨,一滴一滴落在幹燥的地面,濺起了無數水漬與灰塵,很快,路面潮濕不堪,在辰逸軒的勸說下,水漣月只好重新回到屋裏避雨,這個時候,南宮煜應該不會冒雨趕回來吧,而陶然居的一切她已做好安排,心裏的警惕可以暫時放下。
辰逸軒讓人送來熱茶與點心,二人坐在屋裏談天說地,令他格外震驚的是,水漣月思想簡直獨特到別具一格,興趣使然,二人又從天南海北聊到兵法戰略,讓辰逸軒越來越覺得慶幸,慶幸他剛剛沒有因為一念之差而強求感情,否則,便失去了與一個通古曉今的奇女子相交知己的機會。?